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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北司在里面,不過沒有出聲。
梁祁又敲了敲門,里面終于有動靜了,口氣很冷淡,說:“我不餓,不要打攪我。”
梁祁說:“師/弟,是我,我來給你道歉了。”
馮北司仍然說:“不要打攪我。”
梁祁沒走,反而掌心貼在門上,就聽“嘭”的一聲,似乎是木頭斷裂的聲音。隨即他輕輕一推,房門就打開了。
馮北司聽到動靜,立刻站了起來,回頭就看到梁祁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從里面落下的門閂已經被掌力斷成了兩截,掉落在地上。
“你……”馮北司皺眉,雙目盯著他。
梁祁進來之后,轉身關上/門,然后將飯菜放在桌上,憨笑著說:“師/弟,吃飯罷。”
馮北司冷笑了一聲,劈手就要將桌上的飯菜掀翻。梁祁伸手擋住,也不見他怎么動手,桌上的飯菜紋絲未動。
梁祁態度良好的說:“師/弟,你不要生氣,是我不對,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嗎?”
馮北司甩開他的手,退了好幾步,拉開與梁祁的距離,說:“同/門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心思這么深。”
梁祁笑了,說:“北司,我們同/門這么多年,你都沒怎么正眼瞧過我,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馮北司被他說的一愣,似乎想要反駁,不過又沒有開口。
梁祁又說:“飯菜都要涼了,快些吃罷,不要餓著了。”
馮北司冷笑,說:“若是我現在武功還在,一定殺了你!”
梁祁不驚也不惱,說:“若是你的武功不消弱,我怎么可能向你坦白。”
馮北司說:“不要說得這么好聽,你做的那些事情,遲早有一天,誰都會知道。”
梁祁說:“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馮北司愣著臉,他一動氣,就覺得心口一陣刺痛,竟然額頭上出了不少冷汗,呼吸也變得艱難了。
馮北司忍不住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若是想殺了我,現在便可,我不是你的對手,你動手罷。”
梁祁笑了,仔細的瞧著馮北司的臉,說:“我想/做什么?”
馮北司聽他說完了,就覺得天旋地轉,眨眼之間天地已經倒懸起來。他竟然已經被梁祁粗/暴的扔在了床/上。
馮北司一陣驚訝,他的確太不了解梁祁了,就算自己現在武功沒有受治,恐怕也不是梁祁的對手。
“嗤”的一聲,馮北司的衣襟被大力的扯開了。馮北司難得露/出驚恐的神色,伸手去格擋梁祁的動作。只不過他有心無力,梁祁輕輕一拍,就將他的動作給化解了。
眨眼的功夫梁祁解下馮北司的腰帶,將他的雙手綁在頭上。
馮北司怒道:“你做什么?”
“我現在想要你。”梁祁說。
“你瘋了!”馮北司不可置信的說。
梁祁說:“是你剛才說的,讓我想/做什么現在便可。”
“我……”馮北司被他堵的沒有話說了。
梁祁說:“你難道覺得,我想殺了你嗎?”
馮北司狠狠的盯著他,說:“你給我下毒,難道不是想殺了我?”
梁祁笑了,說:“當然不是,我舍不得殺了你。那些□□并不是給你下的,只是你恰巧也吃下去了罷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絕對不會有事情的。”
馮北司皺眉,他聽不懂梁祁的話了。梁祁在他日常的食物里下毒,卻又說不是給他下的。
猛然間,馮北司睜大眼睛,說:“你……平湫……”
馮北司忽然想起來,平湫有時候從宮里頭出來,都會被自己留下來一同吃了飯再回去。
梁祁說:“平湫是個好孩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馮北司怒不可遏,他側頭就咬住了梁祁伸手來想要摸/他臉的手,頓時嘴里一片血/腥味,簡直要將梁祁的肉咬下來一樣。
梁祁說:“我真是嫉妒,你對你的徒/弟那么上心。”
馮北司說:“為什么要殺平湫?”
梁祁并不回答,只是說:“你聽我的話,他也不用死。”
馮北司顯然已經不信他的話了,戒備的看著他。
梁祁手上血肉模糊的,但是他并不介意,換了另一只手輕輕/撫/摸馮北司的臉,說:“北司,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馮北司眼神一晃,冷笑說:“我現在只想殺了你。”
梁祁說:“為了平湫?”
馮北司沒有說話,他的嘴唇已經被梁祁堵住了。
馮北司愣了一下,沒想到梁祁會突然吻他。他立刻偏頭躲開,不過梁祁已經掐住了他的下巴,態度強/硬的吻著他。
“啊……”
馮北司疼的呻/吟一聲,他現在武功受制,雙手也被綁著,甚至下巴都被人捏住了,連咬斷梁祁舌/頭的辦法也沒有。
梁祁的吻實在是非常瘋狂,兩個人的口腔里彌漫著絲絲腥甜的血味兒,這似乎反而刺/激到了梁祁,讓他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梁祁放開馮北司的時候,馮北司幾乎要窒/息了。
馮北司大口的呼吸著,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扯了兩下,身上一下變得涼颼颼的。梁祁已經將他的衣服全都扯碎了扔在地上。
馮北司打了個哆嗦,驚恐的說:“你做什么?”
“讓你變成我的。”梁祁說。
馮北司咬牙,因為害怕呼吸變得快了,說:“梁祁,你敢!”
梁祁俯身,在他的耳邊和頸邊不斷的親/吻,說:“你知道的,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呢?”
“你是個瘋/子。”馮北司說。
梁祁說:“的確。”
梁祁笑了,又說:“你不喜歡我這個瘋/子嗎?”
馮北司眼神一陣恍惚,咬著牙不說話。
梁祁說:“北司,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會考慮放過平湫的。”
馮北司不說話。
下一刻,馮北司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伸手分開了他的雙/腿。
馮北司被困在頭頂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刺破了皮膚,他感覺不到疼,手心里已經流/血,順著他的手臂,慢慢的往下滑。鮮紅的血液,將他白/皙的肌膚襯托的像凝脂一樣。
梁祁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在他手臂上輕輕的吮/吸,將留下來的血液舔掉,又去吻他的手,說:“不要用/力,你的手已經破了。”
馮北司當然知道那是自己的手,但是他現在胸腔里一團火,只要是梁祁說的話,他都不想聽不想/做,他狠狠的掐著自己的手,簡直像是自虐一樣,血流的更多。
馮北司將他的雙手分開,又將他手心里的血液舔/吮干凈,說:“你是故意讓我心疼嗎?”
馮北司冷笑一聲,說:“我在你心里有那個分量嗎?”
“當然有。”梁祁不做思考的回答。
馮北司一愣。
梁祁忽然推開一些,然后將旁邊的被子蓋在他的身上,說:“我并不想讓你生氣。”
馮北司呼吸慢慢的平穩下來,就聽梁祁又說:“我喂你吃飯。”
梁祁轉身走到桌邊,然后將飯菜端了過來,坐在他身邊,用勺子舀了喂到他嘴邊。
馮北司閉著嘴巴。梁祁笑著說:“吃飯,或者張/開腿,你選一個。”
馮北司臉上瞬間通紅,然后又一片慘白,他的胸膛起伏的更加快了。然而現在的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根本沒辦法反/抗。
梁祁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溫柔的說:“北司別生氣,我只是說著玩的。”
梁祁變臉的速度讓馮北司心悸,瞬間的溫柔瞬間的殘/忍,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梁祁說:“吃了飯,我就放過平湫,你說好嗎?”
馮北司不可置信的瞧著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有點動/搖,梁祁就舀了飯菜送到他嘴邊,喂給他吃了。
梁祁笑著說:“你看,只要你聽話,什么事情都沒有。”
楚鈺秧和趙邢端剛吃完了飯,連房間還來不及進,就見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那侍衛見到兩人,立刻說道:“端王爺,施信斐的尸體找到了……”
“啊?”楚鈺秧嚇了一跳,說:“他真的死了?”
那侍衛點頭,說:“肯定是死了的。”
趙邢端說:“在哪里找到的?帶回來了嗎?”
侍衛說:“還沒有,留了人在那邊守著,等著端王爺的吩咐。施信斐的尸體……是在郊外一處破廟里找到的。”
“什么?”楚鈺秧瞪大眼睛。
趙邢端皺眉。
施信斐跳崖了,他們在崖底搜索了那么久,忽然有人跑來跟他們說,施信斐死了,但是尸體卻不是在崖底。
兩個人來不及再發問,趕緊就跟著侍衛過去了。
破廟離施信斐約定好的山倒是不遠,就在郊外,不過要想從斷崖上直接跳到破廟來是完全不可能的。按照楚鈺秧的話說,除非崖底有個哆啦a夢的任意門……
破廟周圍已經被侍衛們守住了,楚鈺秧和趙邢端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施信斐的尸體。
破廟里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施信斐的尸體就倒在角落里,他的腦袋已經和脖子分家了,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就歪到在身/體旁邊,眼睛還圓瞪著,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脖子斷口處血肉模糊,實在太過血/腥。
楚鈺秧瞧見有點不淡定了,剛吃過了飯,顛簸著趕來,突然瞧見這種血/腥刺/激的場面,他有種轉身跑出去蹲下就吐的沖動。
趙邢端皺了皺眉,伸手扶住他,說:“沒事罷?”
楚鈺秧說:“我果然不是學/法/醫學的,專/業精神太差了。我想先出去換換氣兒……”
趙邢端扶著他出來,楚鈺秧就蹲在破廟門口,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來回的畫圈圈。
趙邢端說:“嚇著了?”
楚鈺秧說:“剛才不應該吃飯。”
趙邢端說:“施信斐怎么會死在這里?難道跳崖的那個,其實根本不是施信斐?”
楚鈺秧搖頭,說:“胃里一團漿糊,還沒有頭緒。不過施信斐跳崖時候大吼的那聲,的確是他的聲音,身形也很像,我覺得應該是他吧。”
的確如此,他們兩個再加上秦訴,一共三個人,親眼瞧著的,尤其是趙邢端,武功高眼神好,不可能三個人全都瞧錯了。
趙邢端說:“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鈺秧繼續用小樹枝畫圈圈,說:“我剛才就看了一眼,端兒你進去再看看,施信斐的身上有沒有磕傷什么的,再摸/摸/他的衣服頭發什么的是不是濕的。”
趙邢端任/勞/任/怨,進去按照楚鈺秧說的查了一圈,走出來的時候楚鈺秧已經蹲累了,改為坐在地上畫圈圈。
楚鈺秧仰著頭問他,說:“怎么樣?”
趙邢端拿著帕子插手,說:“沒有看到大面積的磕傷,手指上有一些細小的傷口。衣服是干的,頭發里面有些潮/濕。”
楚鈺秧眼珠子一轉,說:“頭發潮/濕?那么施信斐很有可能真的掉進水里了啊。”
“那片水?”趙邢端說:“那片水太淺,就算最深的地方也嫌太淺了。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水又不深,武功再高也活不了命的。”
“端兒你好笨啊。”楚鈺秧說:“你忘了嗎,施信斐跳下來的時候,是天快亮的卯時啊。你忘了還會有漲潮落潮的嗎?差不卯時就要開始落潮了,那個時候的水位肯定會比落潮結束時高很多的。”
趙邢端一愣,當時他們都在山上,所以根本不知道地/下漲潮的時候,水位會高多少。那個地方空間不大,海水漲潮灌進去,很可能會漲起來不少。
如果真的按照楚鈺秧說的,那么施信斐跳下去,很可能根本死不了。
楚鈺秧說:“施信斐早不跳完不跳,那個時候跳崖,恐怕是早有預/謀的,他是算好了時間的吧?三個人親眼瞧見他跳崖,就算崖底沒有尸體,正常人也覺得有可能是尸體被沖走了,誰會懷疑他還活著。”
趙邢端說:“施信斐如此大費周章,是為了什么?他從施家逃走,已經沒人能找到了,為什么還要引我們過來,再演一出戲?”
楚鈺秧說:“或許我們找不到他,是因為我們還不了解他。但是有人非常了解施信斐,施信斐覺得自己根本逃不掉,所以生死不明的離開是不安全的。他必須要讓大家都知道,他已經死了,這樣的死遁才是最安全的。”
趙邢端說:“你分析的都有道理,但是現在施信斐死了,尸體就在破廟里,而且腦袋被割下來了。”
楚鈺秧說:“恐怕是黃雀在后啊。”
楚鈺秧說起黃雀,忽然就想到了那只腦袋被割下來的鴿子,忍不住一愣,說:“施信斐的死法,很像那只無頭的鴿子啊。”
“什么?”趙邢端沒想到他聯想到哪里去了,說:“一只鴿子罷了,難道和施信斐的死有關系?”
楚鈺秧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就是覺得手法差不多,如果有關系,能有什么關系呢?”
趙邢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頭,說:“別胡思亂想了,你的胃里還難受嗎?進去看看尸體,里面等著你驗/尸呢。”
楚鈺秧:“……”
楚鈺秧欲哭無淚,他差點忘記自己是個仵作。如果下次遇到淮水,楚鈺秧覺得自己有必要讓徒/弟教教自己更多的驗/尸經驗了。
楚鈺秧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有點腿麻。
楚鈺秧硬著頭皮進去驗/尸,不過這里沒有什么工具,所以只能大體瞧瞧。
剛才楚鈺秧想知道的,都已經讓趙邢端去看過了,并沒有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楚鈺秧站起來,問:“端兒,那個方氏找到了嗎?”
趙邢端搖頭,說:“沒有。”
他們派了侍衛出去,本來是去找方氏的,沒成想卻在破廟里找到了施信斐的尸體,然而方氏還是下落不明。
趙邢端說:“難道是方氏殺了施信斐?”
楚鈺秧搖頭,說:“不知道。”
趙邢端說:“施家那幾個人,秦訴一直被看著,不可能有機會動手。施睦現在還沒從床/上下來,也有人一直守著。江/氏也是如此,昏迷了一晚上,之后沒有出過房間。只有方氏突然失蹤了。”
楚鈺秧忽然睜大眼睛,說:“端兒!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什么?”趙邢端說。
楚鈺秧說:“鴿子和施信斐的共同點!”
趙邢端眼皮一跳,所以剛才自己說了那么多,楚鈺秧都沒有聽進去嗎?怎么還在想鴿子和施信斐的共同點。
楚鈺秧說:“他們都有可能知道一個秘密。”
趙邢端說:“鴿子知道什么秘密?”
楚鈺秧說:“如果那只鴿子是一只信鴿,那它知道的秘密可就多了去了。”
趙邢端心中一凜,被楚鈺秧這么一說,忽然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如果那只鴿子是信鴿,或許就有很多秘密,通/過那只鴿子傳/送。
楚鈺秧在趙邢端思考的時候,又開口了,說:“我覺得江/氏越來越可疑了。”
“什么?”趙邢端說。
楚鈺秧說:“第一,鴿子養在她的院子里,聽說是施信斐送她的。第二,施信斐在施家消失的時候,為什么叫江/氏作為目擊者。第三,江/氏說她被方氏打昏了,當時我沒有當著她的面說什么,不過其中有很多疑點。”
趙邢端沒有插話,等著楚鈺秧繼續詳細說。
楚鈺秧說:“當時我們先問了侍衛,侍衛說江/氏和方氏大吵之后,就都回屋去了,一直都沒有人出來,也沒什么不對勁兒。”
趙邢端記得侍衛怎么說的,點頭同意。
楚鈺秧說:“而江/氏昏倒在屋里,說方氏站在自己門口,推門進來打暈了她。方氏一個大活人,堂而皇之的站在江/氏門口,侍衛怎么會看不見呢?就算侍衛走神了,還有其他的問題。”
楚鈺秧想了想,又說:“江/氏昏倒在茶桌邊了,桌上的茶壺茶碗被撞翻了,雖然沒有掉在地上,不過看起來撞的力度不小,肯定有很大的動靜啊,外面的侍衛竟然又不知道。還有就是,如果方氏真的有問題,她為什么進來打昏了江/氏就走了呢?干什么不殺了江/氏?我覺得以方氏和江/氏的關系,方氏就算不敢殺/人,那也應該讓江/氏好瞧啊,怎么打昏了人就走了?還讓人瞧見自己是誰,這不是有點像溜大彎一樣嗎?”
趙邢端說:“回去再問一問那個侍衛。”
楚鈺秧同意,說:“我越想越覺得江/氏有問題了,就不知道江/氏是施信斐的同/伙,還是敵人。反正一定要看住了她。”
侍衛們將施信斐的尸體運了回來,施睦剛好一點,結果又看到了施信斐腦袋搬家的尸體,登時一口氣沒提上來,就昏了過去。
江/氏聞聲出來,瞧見施信斐的尸體,一陣嚎啕大哭,又吵又鬧的折騰了半天。
秦訴顯然一點也不悲傷,不過還是像模像樣的抹了點眼淚。然后他就往施睦的房間去了,說是要照顧施睦。
不過這種時候,兇手還沒找到,所以眾人都是有嫌疑的,侍衛當然不能讓秦訴和施睦呆在一起,萬一又死一個怎么辦?
秦訴很不高興,施信斐沒了,他現在不巴結施睦,那以后就沒有靠/山了。
楚鈺秧將當時那個侍衛找來,又問了一遍,侍衛看起來并沒有說/謊,也沒有偷懶,說的都是實話。當時也不只是他一個看/守的,還有另外的侍衛守著,雖然隔得比較遠,不過都沒聽到什么動靜,更別說撞到茶杯茶碗這種尖銳的聲音了。
楚鈺秧雖然覺得江/氏不對勁兒,不過又并不清楚江/氏到底做了什么,一時間沒什么頭緒。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楚鈺秧就拉了拉趙邢端的袖子,說:“端兒,我們去看潮汐吧?”
趙邢端知道他是要去兩山之間的崖底,就點了點頭,說:“水邊冷,披件衣服再去。”
楚鈺秧點了點頭,然后披了披風,就跟著趙邢端一同出了門。
太陽落山了,兩山之間的崖底更顯得陰冷,他們兩個到的時候,這邊已經沒有人,侍衛們都撤回去了,畢竟施信斐的尸體已經找到了,再留人在這里打撈也沒什么用。
楚鈺秧隨便找了一塊大石頭,就坐下來,說:“不知道水能漲多高,你說我坐在這里,會不會被淹到?”
趙邢端坐在他身邊,說:“一時半會兒不會。”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趙邢端忍不住問:“為什么這么早來?明日早上再來看看,不是就能看到水面最高的高度了?”
楚鈺秧說:“端兒,你真是一點也不浪漫呢。”
趙邢端:“……”
楚鈺秧說:“我這不是來帶你看海了嗎?”
趙邢端:“……”
懸崖峭壁之下,也就這么點距離,哪里是來看海的,看石頭的還差不多。
楚鈺秧說:“看著海,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然后好好順一順線索,不然我的腦袋里會一直一團糟。”
雖然這地方并沒有楚鈺秧說的那么浪漫,不過就他們兩個人,趙邢端倒還是喜歡的。尤其在楚鈺秧不說話的時候,一臉認真又糾結的思考著,讓趙邢端覺得他可愛多了。
楚鈺秧看起來并沒有想通什么,縮了縮脖子,說:“端兒,我怎么覺得有點陰冷陰冷的。”
趙邢端伸手摟住他的肩膀,說:“大半夜的,水邊能不冷嗎?”
楚鈺秧嘿嘿一笑,說:“端兒,我們能看到海邊日出嗎?”
趙邢端都不抬頭,抬頭就是大石頭小石頭,這懸崖峭壁擋著,還想看日出……
楚鈺秧覺得冷,使勁兒往他懷里鉆了鉆,說:“靠在一起暖和點。”
趙邢端感覺楚鈺秧的頭發蹭在他下巴上,一動一動的特別癢,心中也跟著有些癢了起來。他忍不住就將手順著楚鈺秧的披風領子伸了進去,輕輕的在他脖子上挑/逗摩挲。
“嘶……”
楚鈺秧瞪大眼睛抽/了一口冷氣,說:“別……別動我脖子,你的手太涼了。”
楚鈺秧一臉的嫌棄摸樣,差點把端王爺給氣死。
趙邢端不將人放開,反而困在懷里,強/迫他抬頭,說:“要不要做點能暖和的事情?”
楚鈺秧臉上有點紅了,腦子里開始想些不純潔的事情。
趙邢端嘴角一勾,緩慢的靠近楚鈺秧的臉。
楚鈺秧簡直被他的微笑給秒殺了,感覺自家端兒的臉長得實在是好看啊,而且笑起來有點蘇,都蘇到骨頭里去了,一點抵/抗力也沒有。
“等等!”
就在趙邢端的嘴唇碰到楚鈺秧的嘴唇的時候,楚鈺秧往后一錯身,然后立刻抽/出雙手來捧住趙邢端的臉。
趙邢端忽然有點頭疼,他已經對楚鈺秧這個動作不陌生了,估摸/著楚鈺秧又要捧著他的臉碰一碰嘴唇,那樣的吻簡直不像吻,完全不能讓端王爺滿意。
果然,楚鈺秧在趙邢端的嘴唇上親了一下,就沒有然后了。
趙邢端壓住他的后頸,不讓他離開,說:“你要有點進展,不是嗎?”
楚鈺秧眨眨眼,說:“要循序漸進,不能一上來就那么激烈。”
趙邢端又是無奈又是好笑,蠱惑的低聲在他耳邊說:“那不激烈的,總行了罷?”
楚鈺秧聽到趙邢端故意壓低的聲音,渾身過電了一樣,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就點了點頭。
趙邢端似乎已經拿住了楚鈺秧的死/穴,又啞著嗓子,進一步蠱惑著他,說:“自己張/開嘴。”
楚鈺秧簡直被趙邢端的美色迷昏了頭,傻呆呆的瞧著他,嘴唇就略微張/開了一點。
趙邢端非常滿意,在他嘴唇上溫柔的吻了一下說:“好乖,把舌/頭伸出來一些,你可以舔舔/我的嘴唇。”
楚鈺秧瞧著趙邢端的嘴唇,眼睛都拔不出來了,覺得端兒的嘴唇形狀太好看了,而且薄薄的好/性/感。
楚鈺秧鬼使神差,真的伸出舌/頭,湊過去在趙邢端的下唇上輕輕/舔/了一下。
溫暖濕/潤,又滑膩靈活。趙邢端呼吸頓時就粗重了,覺得這比任何深入的吻都要讓人躁動。
趙邢端立刻緊緊摟住楚鈺秧的腰,快速的低頭含/住了他來不及收回去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