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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邢端臉色一變,沒有否認。
趙邢德對他個性了若指掌,笑著說:“楚先生那種性格,是什么事情讓他跟你發火的?”
趙邢端沒忍住,說:“還不是母后塞到我府里的那兩個女人。”
趙邢德恍然大悟,說:“那楚先生的氣勁兒還是很大的。”
“我已經將那兩個女人打發回母后那里了。”趙邢端說。
趙邢德有些吃驚,平常人家三妻四妾都屬常見,更別說王爺了,這端王爺還沒有正妃側妃,這回又把伺候的女人都打發了。趙邢德沒成想他這個弟/弟竟然對楚鈺秧這么上心。
趙邢德說:“你現在如此,以后有何打算?難不成和楚先生過一輩子?不成親了?”
趙邢端說:“我就是這么想的。”
趙邢德一時無話,似乎并不贊同。
趙邢端說:“若是陛下愿意,恩賜臣弟和楚鈺秧成婚自然是好事。若是陛下不愿意,不成親,臣弟也想和楚鈺秧過一輩子。”
趙邢德嘆息一聲,說:“你從小就這么倔,恐怕想好了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的。你倒是灑脫。”
趙邢端說:“還望陛下成全。”
“這事情我要好好想想。”趙邢德說:“我成全了你,母后那里肯定是要不休不眠的鬧了。”
說完了私事,趙邢端將施信斐的事情和趙邢德說了一遍,昨日晚上梁祁已經回宮稟報了,和趙邢端說的差不多。
趙邢端說:“臣弟想要帶人過去瞧一瞧。”
趙邢德點頭,說:“小心有詐,多帶些人手。”
趙邢端說:“陛下放心。”
兩人說著話,御醫就走進來了,瞧見端王爺在這里,就在一旁等著。趙邢德讓御醫進去給平湫瞧病,又和趙邢端說了幾句。
趙邢德說:“本來我應該讓平湫和你一起去的,平湫做事謹慎,我很放心。不過平湫最近身/子骨不好,你另到十六衛府去調些人罷。”
“臣弟心里有數。”趙邢端說。
趙邢端急著回去找楚鈺秧,趙邢德瞧得出來,也就不留他了,讓他離開了。
趙邢德瞧著趙邢端匆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他當了十年的皇帝了,早就沒有他這個弟/弟灑脫了,剛才見趙邢端一臉堅定的模樣,竟然覺得有些羨慕。
“平湫……”
趙邢德小聲念了一聲,然后就站起來了,往里面走。
正巧的,御醫診脈出來,見了趙邢德,低聲說:“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趙邢德和他又一同走出來,問:“平侍衛的身/體如何了?”
御醫低聲說:“陛下,平侍衛恐怕身/子骨不樂觀。”
趙邢德皺眉。
御醫說:“那藥不能再服了,平侍衛中毒時日過常,雖然服用過解藥,但是□□在身/體里每次停留一段時間,就算再服解藥,還是會傷害身/體,一部分毒氣已經進入血中,再這樣下去,別說保住一身武功,恐怕連命也抱不住了。”
趙邢德連上一寒,過了半晌,才說:“知道了,你下去罷。”
趙邢德進入房/中的時候,平湫已經穿戴整齊,從床/上下來了。
趙邢德說:“怎么起來了?”
平湫說:“臣已經好了,只是偶感風寒罷了。”
趙邢德笑了笑,說:“多休息一會兒,今日左右無事,我也累了,你陪我睡一會兒。”
趙邢端將府邸里的兩個女人送回皇太后宮里,然后就進了皇帝宮中。皇太后瞧見了,想要問個明白,不過人在皇帝宮中談正事,所以沒問成。過了一會兒,侍女回/復說端王爺已經出宮回王府去了。皇太后又讓人去王府把端王爺找回來,派去的人一會兒回來,又說皇帝給端王爺派了差事,端王爺已經動身離開京/城了。
趙邢端是算好了的,這一圈下來,皇太后找不到人,等過了十天半月他再回來,事情也就該忘得差不多了。
趙邢端回了王府,讓滕衫拿著令牌去十六衛調人,然后自己就準備把楚鈺秧打包帶走,就怕慢一點碰上皇太后差遣過來的人。
楚鈺秧剛起床,還迷迷糊糊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揉眼睛。
趙邢端走進來,說:“我們要上路了,到馬車上去睡罷。”
楚鈺秧聽到趙邢端的聲音,本來還挺高興的,不過立刻又變了臉色,瞇著眼睛狠狠瞪著他。
趙邢端被他逗笑了,走過去快速的低頭,在楚鈺秧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說:“人我都遣走了。”
“哼。”楚鈺秧重重的哼了一聲。
趙邢端忽然就把他連著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楚鈺秧嚇了一跳,想要蹬腿,不過他衣/衫/不/整的,踹掉了被子不好看。
趙邢端已經把他抱出屋去了,然后抱著他在王府里走了一整圈,前前后后的,就連好久沒人去的戲樓子都上到了頂。
這一路上遇到的小廝丫鬟和侍衛不少,各個全都用詫異的目光瞧著他們。楚鈺秧雖然厚臉皮,不過這會兒也有點頂不住,畢竟他還沒穿衣服,裹在被子里呢!
楚鈺秧惡聲惡氣的說:“你扛著我游/街示/眾嗎?”
趙邢端:“……”
趙邢端說:“我帶你瞧仔細了,我這府邸里是不是沒有旁人了?”
楚鈺秧呲牙咧嘴,說:“誰知道你是不是藏到外面去了。”
趙邢端說:“那你以后整日都跟著我不就行了。”說著就把他抱出府門去。
楚鈺秧說:“去哪里啊!”
趙邢端說:“上路。”
府門外面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和馬匹,趙邢端把人抱上馬車,說:“施信斐不是讓秦訴五日后去找他?我們去那個地方瞧瞧,或許有線索。”
楚鈺秧說:“沒準是陷阱。”
趙邢端說:“那就當游山玩水。”
楚鈺秧發現,端王爺也會說冷笑話了。
趙邢端沒有騎馬,也同楚鈺秧一起坐了馬車,很快有人送了楚鈺秧的衣服過來。
楚鈺秧裹/著被子,伸出手來抓/住自己的衣服。
趙邢端說:“我留人守在施府里了,然后將施家那幾個人也帶過去。”
楚鈺秧自顧自的穿衣服,都不拿正眼瞧他。
趙邢端倒也不著急,反正他們坐在一輛馬車里,時間又多的是。
楚鈺秧的氣勁兒大,不過忘勁兒也大,尤其是趙邢端的認錯態度良好。
趕了一天路,到了傍晚,楚鈺秧基本上就把不高興的事情給全忘了,又開始嘻嘻哈哈的。
施信斐信上給的地點離京/城不算很遠,不過他們緊趕忙趕,還是用了三天的時間,這才趕到了地方,是一處臨海的小地方。
楚鈺秧伸著脖子,從馬車里望出去,說:“這里有山有海,看起來景色還不錯啊,晚上是不是有海鮮吃。”
趙邢端說:“有,當然有。”
自從趙邢端把話說開之后,對楚鈺秧的寵就是明目張膽的寵了,生怕旁人不知道一樣。
楚鈺秧想到螃蟹大蝦扇貝就開始流口水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就到了地方,找了個小酒樓,讓楚鈺秧好好吃了一頓。
吃完了飯,滕衫就找到了他們,說:“王爺,十六衛的人帶著施家那幾個也到了,現在安置在不遠的一處宅子里。”
趙邢端點了點頭,然后就帶著楚鈺秧,準備去和十六衛府的人碰頭。
十六衛府的人腳程比較快,比他們早了半天,已經找好了安置的宅子。因為怕施信斐就在附近會打草驚蛇,所以并不敢名目張大的出來活動。
楚鈺秧跟著趙邢端進了宅邸,就聽到有人叫他們。
“端王爺,楚先生。”梁祁對他一拱手。
趙邢端說:“這一趟有勞梁大人了。”
梁祁擺擺手,笑著說:“端王爺哪里話。”
“咦?”楚鈺秧眼睛忽然一輛,盯著遠處一個人影,說:“他怎么也來了?”
趙邢端順著楚鈺秧興/奮的目光一瞧,就看到一身紫衫的馮北司。
梁祁說:“哦,我師/弟說左右無事,所以就跟來幫忙了。”
“啊?”楚鈺秧一愣,說:“他是你師/弟嗎?”
梁祁憨厚一笑,說:“是啊。”
馮北司慢慢的走過來,神情倨傲冷清,不過見著趙邢端還是規規矩矩的拱了拱手,說:“端王爺。”
“沒想到馮統領竟然也來了。”趙邢端說。
馮北司表情淡淡的,說:“平日里都是平湫在皇上身邊侍候辦差,這一次平湫有病在身不能前來,皇上將差事交給梁祁來辦,我聽了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跟來了。”
梁祁被點到名字,笑了一聲,說:“師/弟說的是,我這個人粗心大意,有師/弟跟著的確比較好。”
馮北司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趙邢端因為皓王的事情,所以對十六衛府的人有所懷疑,馮北司是十六衛的統領,所以趙邢端更是對他不太信任。如今見馮北司特意跟來,心中起疑,難道施信斐逃得那么匆忙,其實是在逃馮北司?
馮北司為人冷淡,沒說兩句話就走開了。
梁祁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別介意,我師/弟人很好的,就是面皮薄,所以……”
楚鈺秧笑瞇瞇的搖了搖手,說:“我不介意不介意的。”然后認真的瞧著梁祁,小聲問:“梁大人,你怎么知道馮統領面皮薄的?”
梁祁想說他和馮北司從小一起長大的,當然比較了解。
不過楚鈺秧其實并不是讓他回答,擊掌說道:“難道梁大人摸過?”
趙邢端眉梢一跳:“……”
馮北司其實還沒走遠,走進回廊里,身形明顯一頓。他武功好耳力也好,恐怕走的再遠一點,也能把楚鈺秧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梁祁一呆,表情木木的,隨即臉上有點不好意思,說:“我沒有故意摸過。”
楚鈺秧頓時眼睛就亮了,覺得自己打探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梁祁!”
馮北司忽然回身,叫了一聲梁祁。
梁祁趕緊答應一聲,然后跑了過去。
楚鈺秧抓著趙邢端的袖子,說:“端兒你看,梁大人像不像一只大型犬。”
趙邢端:“……”
趙邢端說:“好了,回房間去罷,明日出去查看一下周圍的地形。”
楚鈺秧點點頭,跟著他乖乖的進屋,說:“施信斐約了在山上見面,也不好好說在哪里,是山頂還是山腰,還是山腳啊。只說一個山,這范圍也太大了。”
趙邢端說:“后日就是第五日,我們明日去山上轉一圈,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或許施信斐就在山上也說不定。”
他們要出去探查,自然不能穿著官/府或者侍衛的衣服,馮北司沒有要去的意思,梁祁就換了一身便裝,然后跟著趙邢端和楚鈺秧去了。
楚鈺秧似乎對梁祁非常友好,友好的有點過頭了。
趙邢端看著楚鈺秧那雙賊眉鼠眼的眼睛,就覺得頭疼,楚鈺秧這回的確不是看美男了,而是戲/弄梁大人。梁祁為人老實,被楚鈺秧戲/弄了也不惱,反而憨憨的笑,還夸楚鈺秧聰明。
他們一路上山,山路實在不好走,楚鈺秧爬山爬的面紅耳赤,不過還在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一點也不知道保存體力。
趙邢端見了有點心疼,說:“不如我抱你。”
“不要。”楚鈺秧說。
趙邢端以為楚鈺秧要逞能,就聽楚鈺秧說:“不如背我吧?”
趙邢端:“……”
趙邢端依言把他背在背上,說:“摟緊了我的脖子,別掉下去。”
楚鈺秧連連點頭,然后摟著他的脖子,把頭枕在趙邢端的肩膀上,舒服的嘆了口氣,說:“累死我了。你們說,施信斐他是不是指的山腳下?他一把年紀了,還那么胖,怎么爬上來啊。”
梁祁笑了,說:“楚先生說笑了,施信斐年輕的時候武功可是不弱的,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是到山頂還是沒問題的。”
楚鈺秧睜大眼睛,說:“他還是武功高手呢?”
楚鈺秧笑瞇瞇的枕著趙邢端的肩膀,瞧著梁祁,說:“梁大人,你和馮大人的武功誰好?”
梁祁說:“自然是我師/弟好。”
“啊?”楚鈺秧說:“我以為你的更好呢,你不是師/兄嗎?”
梁祁不好意思的撓頭,說:“師父說我資質愚鈍,是不開竅的木頭。我的武功是遠遠不及師/弟的。”
梁祁談起馮北司,總是贊不絕口的樣子,又說:“我師/弟從小就惹人喜愛,師父最疼他的,常夸他資質絕佳,日后定然有所成就。嘿,我師/弟長得也很好看。”
楚鈺秧立刻符合,說:“是個大美/人。”
梁祁聽他說的直白,不好意思的臉紅,說:“不能叫我師/弟聽到這話,他不高興別人這么說他。”
“夸他美還不高興?”楚鈺秧說。
趙邢端聽著,人不住想吐槽,不是每個人都像楚鈺秧這么厚臉皮的,不過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梁祁憨笑著說:“楚先生說的是,我師/弟脾氣就是有點古怪,別人想有這么好的容貌都不成呢。我師/弟出身也是不錯的,家里祖上經商,不說富可敵國,也是家財萬貫,不愁吃不愁穿的。哪像我,渾身上下摸不出一兩銀子來,窮的叮當響。娶媳婦都娶/不/起,連媒婆都笑話我沒錢還想娶媳婦呢。”
楚鈺秧伸手豪邁的拍了拍梁祁的肩膀,說:“梁大人,不要灰心!窮怎么了?窮就應該被嘲笑嗎?”
梁祁說:“楚先生,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習慣了。”
楚鈺秧又要開口,趙邢端托著他的手拍了他屁/股一下。趙邢端可是比較了解楚鈺秧的人了,楚鈺秧那張嘴巴,根本就不是安慰別人用的,上半句聽著挺正經,后半句準保不是那么回事。
趙邢端現在想堵住楚鈺秧的嘴巴,讓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楚鈺秧扭了扭屁/股,仍然對梁祁說道:“梁大人!挺胸!抬頭!讓大家看看,什么叫不僅窮,還丑。”
趙邢端:“……”
趙邢端覺得頭疼。
梁祁一愣,聽了也不惱,反而好脾氣的笑起來,說:“楚先生說話真是有趣,梁某跟楚先生說一會話,心里頭好受多了。”
趙邢端:“……”
楚鈺秧和梁祁簡直一見如故相見恨晚,聊的是熱火朝天的。
他們總算是爬到了山頂,這山還挺高的,山上沒有路,到了上面幾乎需要輕功輔助才能爬上去。
楚鈺秧站在山頂,生怕一動自己就掉下去了,說:“好高啊。下面是不是海?”
趙邢端低頭去看,說:“應該是。”
楚鈺秧又伸著脖子,說:“對面是懸崖嗎?”
他們站的地方,隔著不遠還有一座山,對面的山更為陡峭,看著像是懸崖。
山上不大,而且光禿禿的,就是視線挺好的,一共就幾步路大的地方,沒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他們要埋伏,看起來必須埋伏/在路上了。
三個人探查了一番,然后就開始吭哧吭哧的往山下走。這一趟走下來,楚鈺秧只走了一半,就腰酸腿疼的簡直要動不了了。
他們回來已經是下午,進了宅子的門,就看到忐忑不安的施睦。施睦、方氏、江/氏和秦訴幾個都是被帶來的,不過不讓他們出門。明日還要用秦訴引施信斐出來。
施睦見他們回來,問:“找到人了嗎?”
楚鈺秧搖頭,說:“沒有看到施信斐的人影。”
施睦臉色好一點了,不過還是很白,估摸/著沒有一段時間是養不好身/體的。
馮北司走了出來,問:“怎么樣?”
梁祁據實說了,說:“不知施信斐為什么要約在那座山,沒什么可疑的地方,也不好藏/人,如果他真上山,一出現就會被我們給抓/住了。”
馮北司皺眉。
趙邢端說:“過了今夜子時,就是五日了。一會兒用過晚膳,我就帶人上山。”
馮北司說:“山上有端王爺,那我帶人在山下埋伏好了。”
趙邢端點頭。
施家那幾個人全都一副很不安的樣子,各自回了房間。
天黑之后,眾人吃了晚飯,然后就開始準備上山的事情。因為他們并不知道施信斐到底什么時候出現,所以必須早做打算。
趙邢端本來不想讓楚鈺秧去的,不過楚鈺秧非要跟著去,他也就沒有拒絕。趙邢端和楚鈺秧,押著秦訴就上了山,馮北司帶人在山下守著,梁祁在半山腰做了埋伏。
不到子時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山頂。晚上山頂有些冷,又沒有休息的地方,顯然是不好過的。
秦訴被凍的瑟瑟發/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過趙邢端根本不瞧他一眼,他裝可憐也沒人憐惜他。
楚鈺秧縮著脖子抱著胳膊,趙邢端將人拽進懷里,摟住了說:“讓你別跟著來的。”
楚鈺秧說:“我可不放心你跟秦訴孤男寡男的,哼。”
趙邢端怕他又生氣,說:“快子時了,你睡會兒,我給你渡一股內力過去,很快就會暖和了。”
楚鈺秧一聽,仰起頭來,笑瞇瞇瞧著他,說:“怎么渡?”
趙邢端一愣,目光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低下頭來就想要咬住那挑/逗自己的唇/瓣。
不過楚鈺秧一偏頭就躲開了,他伸出手固定住趙邢端的臉,說:“不許動,我來。”
趙邢端有點吃驚,沒有動,看著楚鈺秧。
楚鈺秧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伸手蓋住他的眼睛,說:“接/吻要閉上眼睛。”
趙邢端就真的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楚鈺秧確保他沒有偷瞧,就又捧住趙邢端的臉,然后抬起頭來把自己嘴唇貼了上去。
柔/軟的嘴唇,被風吹的有點涼,但是感覺很好。
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然后摩擦了一下。就在趙邢端忍不住想要張/開嘴,咬住楚鈺秧嘴唇吮/吸的時候,柔/軟的唇/瓣卻離開了。
趙邢端睜開眼,就看楚鈺秧又把手縮了起來,然后歪在他懷里,說:“睡覺了。”
趙邢端:“……”
趙邢端捏著他的下巴,說:“你說你來,就這樣了?”
楚鈺秧想到趙邢端霸道又極具侵略性的舌吻,臉色全紅,說:“一上來不要那么刺/激。”
趙邢端:“……”
更刺/激的他根本就沒做過……
兩個人光/明正大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把秦訴給氣的臉都白了。秦訴自認為長得好看,比楚鈺秧強出百倍,沒成想端王爺卻只寶貝楚鈺秧,連自己都不看一眼。
秦訴再生氣,趙邢端也沒瞧他一眼。
楚鈺秧很快睡著了,雖然有趙邢端抱著,但是因為天氣太冷,還是睡的不踏實。
楚鈺秧動了動麻木的身/體,睜開眼睛,發現天還是很黑。
“怎么了?”趙邢端問。
楚鈺秧說:“什么時辰了?人出現了嗎?”
趙邢端說:“卯時了。沒瞧見有人來。”
秦訴冷笑一聲,冷嘲熱諷說:“你睡得這么死,人就算出現了,你也不知道。”
楚鈺秧沒理他,坐起身來,竟然已經卯時了,再過不久,天都要亮了。不知道施信斐到底什么時候才出現,難道他們要一直等到今天的子時去?
“那邊是什么?”
天色還很黑,楚鈺秧忽然指著前面問。
“啊!”
秦訴被他突然的話嚇了一跳,說:“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嚇唬什么人啊,那邊能有什么?”
趙邢端扶著楚鈺秧站了起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山頂就這么大的地方,再往那邊不遠就是另外一座山了,兩座山中間并不遠,但是就算輕功再好,也不可能過去。
楚鈺秧忽然一說,趙邢端就看到那邊的山頂斷崖上有個東西在移動。
“啊!”秦訴也看到了,看不真切,這樣才覺得更詭異,害怕的哆嗦起來,說:“是不是鬼啊?”
楚鈺秧問:“是人還是野獸?”
趙邢端皺眉,說:“是人。”
“怎么有人在那里?”秦訴不信是人。
“是施信斐?”趙邢端臉色一變,不確定的說。
楚鈺秧吃驚的睜大眼睛,說:“糟糕,果然是圈套。他把我們引過來,自己卻在對面,顯然是早就打算好的啊。”
已經是卯時了,天色也開始慢慢的亮起來,雖然混混沌沌的,不過還是能瞧得清楚了一些。對面懸崖上一個比較臃腫的人影,看起來的確像施信斐。
秦訴全身抖了抖,說:“老/爺在那里做什么?那邊是懸崖,萬一踩偏了,豈不是要掉下去了?難道他想跳崖嗎?”
就好像要應證秦訴的話一樣,電光火石之間,就看對面的影子身/體一斜,好像一顆掃把星,一下子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啊!”秦訴驚恐的大叫起來。
楚鈺秧也瞪大眼睛。
三個人清晰的瞧著施信斐就這么從懸崖上跳了下去,快速的往下墜,誰都沒有辦法阻攔。就聽“啊——”的一聲,的確是施信斐的喊聲,好像因為下墜的速度太快,害怕的喊了出來。喊聲還回蕩在耳邊,而那個人影已經淹沒在黑/暗的懸崖峭壁之下,這個時候或許已經摔得稀巴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