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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的確已經很晚了,趙邢端嘆了口氣,明天若是再找不出個所以然來,施信斐一家子真的就要走了。
趙邢端將人從椅子上抱起來,然后把他抱到床/上去,熄了燈,熟練的給楚鈺秧解/開衣服。
趙邢端有一種又當爹又當媽,而且還隨時兼/職侍衛和丫鬟的錯覺。他給楚鈺秧將外衫除掉,掛在一邊,免得第二日早上皺皺巴巴的沒辦法穿。然后又給楚鈺秧拉好被子。
趙邢端和衣躺下,以免晚上有什么特殊情況,他就沒有要脫衣服的意思。
屋里內有光,不過趙邢端的眼睛適應了黑/暗,還是將楚鈺秧的臉看的清清楚楚。
趙邢端忍不住慢慢的湊過去,將嘴唇貼在楚鈺秧的嘴唇上,輕輕的撕摩起來。
他一想到楚鈺秧眼睛亮晶晶的說他兄長溫柔什么的話,就生了一肚子的氣,想著難道楚鈺秧覺得自己不夠溫柔?
端王爺恐怕還沒對別人這么溫柔體貼過,楚鈺秧真是頭一份還不知足。
趙邢端氣得不行,但是親/吻楚鈺秧的動作卻又放的輕輕的,讓這個吻變得愈發纏/綿溫柔。
靈活的舌/頭,熟練的撩/開楚鈺秧的牙關,在他嘴里舔shi著。趙邢端呼吸越來越粗重了,他覺得溫柔這種事情,的確不適合自己。漸漸的,他的溫柔變得急不可耐,變得極具侵/略性,吮/吸和撩/撥都變得霸道強/硬/起來。
楚鈺秧喉/嚨里“哼”了一聲,顯然是呼吸不暢了。不過趙邢端舍不得放開他,繼續深入著,舌/頭一個勁兒的往里頂/弄,簡直要頂到楚鈺秧的喉/嚨里。
“嗬”的一聲。
趙邢端忽然放開了楚鈺秧的嘴唇,然后身/體拉開了一些距離,嘴唇也緊緊的閉住,目光死死盯住楚鈺秧。
“端兒,怎么燈滅了?”
楚鈺秧揉了揉眼睛,聲音中帶著濃重的鼻音,一看就是半睡半醒的狀態,說:“我是不是想著想著睡著了?!?
趙邢端松了一口氣,楚鈺秧顯然不知道自己被吻的事情,他離開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趙邢端現在頭疼,頭疼欲裂,而且還有一個地方也疼,比頭還要疼好多倍。
端王爺舌/頭疼……
被突然醒過來一合嘴巴的楚鈺秧給咬了一口……
趙邢端閉著嘴巴,舌/頭又疼又木,嘴里還有點甜腥味兒,肯定是破了,而且還挺嚴重的。
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趙邢端認真的反思。
楚鈺秧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東西,伸手亂抓,說:“端兒,你在不在?。俊?
趙邢端趕緊/握住他亂/摸的手,萬一摸/到不敢摸的地方就壞了。剛才吻得太激烈,趙邢端下面有點不太妙。
端王爺忍著舌/頭疼,說:“在。”
“哦?!背曆碚f:“你也睡著了嗎?”
端王爺又言簡意賅的說:“睡。”
楚鈺秧說:“可是我口渴,我想喝水?!?
趙邢端喘著粗氣,認命的下床給他倒水,然后遞給楚鈺秧,讓他喝。
楚鈺秧喝了一杯茶水,咂了咂嘴吧,說:“奇怪了,施家的茶水里怎么有點銹味?”
趙邢端:“……”
并不是茶水里有鐵銹味,而是楚鈺秧嘴里有點血/腥味。他剛才把趙邢端的舌/頭咬破了,雖然是不自知的,不過嘴里留了一點血,沒有味道就怪了。
趙邢端默默的把茶杯又放回去了,然后將楚鈺秧按倒,說:“睡?!?
楚鈺秧這回老實了,躺下繼續睡覺,沒有一會兒就睡著了。
趙邢端閉著眼睛,在嘴里默默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舌/頭。應該不出/血了,也不是那么疼了,就是頓頓的發木,說話的時候身不由己,好像大舌/頭轉不過彎來……
端王爺默默的想著,明天或許就好了。
后半夜倒是相安無事,第二天早上起來,趙邢端醒了,發現自己的舌/頭更木了,比昨天晚上情況更糟糕。
楚鈺秧神清氣爽的起床,又開始了他活力十足的一天。
楚鈺秧說:“端兒,接下來怎么辦?”
端王爺惜字如金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楚鈺秧說:“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如我再去找找那個施睦,他好歹也是施信斐的兒子,再去問問他罷?!?
趙邢端仍舊惜字如金,搖頭。
忽然,趙邢端皺眉,說:“有人?!笔÷粤恕皝砹恕眱蓚€字。
趙邢端立刻轉身就藏了起來,楚鈺秧看著門口,等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了。他能聽到腳步聲,因為腳步聲真的很大,好像很多人過來了。
然后就是說話聲。
“老/爺,就是這間房間。”
“就這里?”
“對,昨天我親眼看到少爺帶這個人回來的。”
“我也瞧見了。”
“少爺昨天晚上拿著酒菜進去,很晚都沒有回去?!?
“說不定就是這個人,把少爺綁/架了。”
“砰砰砰!”
外面的人不耐煩的砸門,高聲喊道:“開門!不開門我們要砸門了?!?
楚鈺秧眨眨眼,心想又不是我家的門,砸壞了雖然可惜,但是人家主人家都不心疼,自己也不好多管閑事啊。
于是楚鈺秧就沒出聲,瞧著他們砸門進來的……
門外的人涌進來,好幾個高大的護院,后面是施信斐,還有那個妖孽男人。他們一進來就愣了,看著好端端坐在門口喝/茶的楚鈺秧,愣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施信斐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胡子都白了,而且已經開始發福,樣貌只能算中下,和施睦一點也不像是父子。
楚鈺秧說:“幾位有什么事情嗎?”
“你是什么人?”施信斐瞪著眼睛問。
楚鈺秧笑瞇瞇的說:“我是施公子請來的客人。”
施信斐仔細一打量楚鈺秧,眼睛忽然有點發直,覺得眼前這少年人樣子頗為不錯,竟然有些個色心大起。
楚鈺秧當然沒有那妖孽男人好看,不過好歹也是非常清秀,氣質算是不錯的,笑起來的樣子尤其吸引人。
施信斐語氣瞬間就軟/了,問:“哦?你是我兒帶回來的?”
施信斐一下子就想歪了,畢竟有個秦訴的事情作為先例呢。
那個叫秦訴的果然是長相妖孽的男人,他一瞧就知道施信斐心中打的什么算盤,說:“老/爺,還是先問問少爺的去向罷?!?
施信斐橫了秦訴一眼,顯然嫌棄他多話,然后好聲好氣的問楚鈺秧,說:“我兒昨天晚上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楚鈺秧說:“子時之前是,施公子找我來喝酒聊天,子時之前他就回去了?!?
施信斐聽他說“喝酒聊天”,忍不住就笑了,笑的非常曖昧,顯然不信他們只是喝酒聊天。
秦訴立刻說道:“少爺回了房間,然后呢?你是不是偷偷尾隨,將少爺帶走了?”
楚鈺秧一聽,有些不解,問:“施公子發生了什么事情?”
施信斐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他,色迷迷的說:“我兒今個早上突然不見了。”
施信斐說的不慌不忙的,楚鈺秧還以為不是什么大事情,結果聽別人一補全,楚鈺秧都開始懷疑施睦不是施信斐的親兒子了。
昨日夜里,施睦被趙邢端扔了回去,然后今天早上卻忽然不見了。
施睦的房間門關著,沒有上鎖。丫鬟推門進去想要服侍少爺早起,進到里屋就傻眼了。
床邊的地上有一灘血跡,施睦不知所蹤,房間里的一扇窗戶開著,窗臺上有個血腳印。腳印不是很清晰,不過看樣子是施睦的。
楚鈺秧一聽,眼珠子就開始轉起來。
秦訴說:“老/爺,不管如何,這個人是昨天最后見到少爺的,少爺突然失蹤,他的嫌疑最大,老/爺一定不能放他走。”
“對對!”施信斐立刻點頭如搗蒜,那叫一個堅定。他色迷迷的瞧著楚鈺秧,本來就不打算放楚鈺秧走,這回他可是有了個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了。
楚鈺秧哪能不知道施信斐想的什么,除非瞎子,在場的眾人恐怕沒人瞧不出來施信斐的色心。
楚鈺秧不慌不忙的,說:“我當然不會一走了之了,就怕等會兒是施老/爺卻要趕我走呢?!?
施信斐一聽楚鈺秧這話,心都酥了,覺得是楚鈺秧故意撒嬌勾引他,那尾音還打著彎兒,勾人的不行。
施信斐咳嗽了一聲,說:“你們都先出去,我來單獨問問他?!?
秦訴咬著牙,看起來嫉妒極了,但是不敢說什么,就退了出去。
其他人也退了出去,房間里就剩下楚鈺秧和施信斐了。
當然還有一個趙邢端,趙邢端就在不遠的柜子后面,此時臉色難看極了。他恨不得立刻就出去,將施信斐打個半死,方能一解心頭之恨。
楚鈺秧圍著桌子轉了半圈,趁著背過身的機會,給趙邢端打了個眼色,擠眉弄眼的,讓他先不要出來。
趙邢端忍了又忍,這才沒有立刻出現。
施信斐色迷迷的瞧著楚鈺秧,說:“你坐的那么遠,咱們也不好說話?!?
楚鈺秧說:“我耳朵很好的?!?
施信斐說:“我是覺得,離得遠啊太見外了。”
“這樣?”楚鈺秧歪頭想了想,說:“倒也是?!?
楚鈺秧說著就站了起來,主動走到了施信斐的身邊,然后坐下。
施信斐盯著他的腰/腹部看了好幾眼,越瞧越喜歡,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說:“我瞧你啊,不是京/城人罷?以前沒有見過你?!?
“以前沒見過沒關系?!笔┬澎撑仓?體,幾乎要貼上楚鈺秧,說:“以后啊,你跟著老/爺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都有。”
施信斐伸手要摸楚鈺秧的臉,楚鈺秧往后一躲就躲開了,說:“施老/爺,施公子失蹤了,您怎么不擔心?”
施信斐說:“嗨,他都那么大了,要去哪里去哪里,我擔心也擔心不過來啊。他玩夠了就回來了?!?
楚鈺秧驚訝的說:“可是剛才秦公子說,施公子屋里有血跡?!?
施信斐說:“沒準就是磕了一下,血跡也不多,出不了人命的。況且了,窗臺上只有我兒一個腳印,一瞧就是他從窗戶跳出去的啊?!?
施信斐摩拳擦掌的,說:“小/美/人,別說他了,你快來好好伺候伺候老/爺我罷。”
施信斐已經裝不下去了,立刻就要往楚鈺秧身上撲。
楚鈺秧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兜手,全都潑在了他的頭上,然后站起來往后一跳,快速的從懷里摸出一樣東西,扔在地上。
“哎呀,施老/爺,真是對不住,我手滑了?!背曆淼狼傅赖囊稽c誠意也沒有。
施信斐被潑了一臉涼茶水,簡直狼狽不堪,臉一下就拉下來了,跳腳大罵說:“好你個賤/人,假矜持什么?都跟我兒子上過床了,還一臉清高樣,我今天……”
他話說到這里,聲音一下子就卡住了,施信斐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地上的東西。
那東西是楚鈺秧扔在地上的,施信斐定眼一瞧,簡直如遭雷轟,又像是被嚇得丟/了魂魄,整個人都傻了。
丟在地上的是一塊小令牌,趙邢德賞賜給楚鈺秧的。
楚鈺秧笑的天真無邪,蹲下去將令牌撿起來,然后吹了吹上面的土,說:“哎呀,不小心掉了,這東西可是個寶貝呢?!?
“這這這……”施信斐哪能瞧不出來,那是皇上御賜的令牌,皇上身邊備受寵信的平侍衛身上就有那么一塊,還不曾見過別人也被賞賜了。
施信斐瞪著楚鈺秧,再瞧不出楚鈺秧哪點勾人了,現在他眼里,楚鈺秧就像個來索命的惡/鬼一樣。
施信斐嚇得面色慘白,說:“這是皇上賞賜的?”
楚鈺秧故作驚訝的說:“施老/爺也是懂行的嗎?”
施信斐嚇得就差跪下磕頭了,說:“這位公子,我剛才那是不知道,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記仇。”
楚鈺秧說:“施老/爺何出此言呢?”
施信斐悔的腸子都青了,原來剛才楚鈺秧說的那句,一會兒還怕施信斐趕著他離開,并不是開玩笑的,其實是早有計劃了。
施信斐一連告饒,試探的說:“公子駕臨我這兒,難道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楚鈺秧說:“只是昨日遇到了施公子,聊得投機,就被施公子請來做客了?!?
“是是是是?!笔┬澎骋贿B串的答應。
楚鈺秧說:“沒想到施公子卻忽然失蹤了,就像秦公子說的那樣,雖然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也脫不了干系。為了證明我的清/白,這件事情我不會坐視不管的,當然也不會逃走的。施老/爺,能帶我去瞧瞧施公子的房間嗎?”
“這……”施信斐臉色不怎么好,不過卻不敢說不,只好磨磨蹭蹭的帶著楚鈺秧往施睦的房間去了。
他們前腳剛到了施睦的房間,一個小廝卻忽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說:“老/爺!不得了了,端王爺到門口了?!?
“什么?”施信斐大驚失色,端王爺素來是不好惹的,這無緣無故的,端王爺怎么到他們這來了?
施信斐說:“端王爺來干什么的?不不,快先將端王爺請進來?!?
楚鈺秧一聽就樂了,看來趙邢端也找到個光/明正大進入施府的理由。
施信斐顧不得楚鈺秧了,留了楚鈺秧一個在施睦房里,然后連滾帶爬的去迎接端王爺了。
趙邢端已經進了大門,臉色差到了幾點,看的施信斐后背發涼,硬著頭皮走上去,說:“端王爺大駕光臨,不知……”
趙邢端目光冰冷刺骨,盯著他說:“聽聞施大人扣下了本王府上的人,所以本王特意先來問個究竟。”
“什么?”施信斐嚇得差點坐下,他什么時候扣了端王爺府里的人?施信斐一時摸不著頭腦,忽然就想到楚鈺秧,頓時身/體抖了抖,說:“是……是一位小公子?”
那楚鈺秧拿著皇帝的令牌,這會兒又變成了端王爺府里的人。施信斐覺得自己好像捅/了馬蜂窩一樣。
施信斐連忙說:“是誤會是誤會!”
施信斐嚇得屁滾尿流,完全都不及想別的事情了。按理來說,他們才帶著人找到楚鈺秧,消息哪能那么快傳出去。不過現在施信斐怕的要死,根本想不到這些,心里已經將所有過錯都推給了秦訴。
施信斐一連串的告饒,說:“端王爺,您可要明察,是我誤聽了小人的讒言,這才……”
“人在何處?”趙邢端不想和他廢話。
施信斐趕緊帶著端王爺去找楚鈺秧,然后一路上不停的賠罪。
趙邢端進了施睦的房間,就看到楚鈺秧蹲在地上正仔細研究著血跡,他身邊還有個人,身段婀娜風/流,分明是個男人,卻真的比女人還漂亮數倍,就是那個叫做秦訴的。
秦訴口里正說著:“你在這里假裝好人?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把少爺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施信斐一看到秦訴,登時就怒不可遏了,覺得都是秦訴害他,說:“端王爺,就是他,都是秦訴,是秦訴誤導我的,您可要明察?!?
秦訴一驚,聽施信斐說什么端王爺,忍不住仔細打量起趙邢端來。京/城里怕是沒人不知道端王爺,那是皇帝的同/胞兄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大家都將端王爺傳的神乎其神,卻少有見過端王爺面的,沒成想今天他卻見著了。
秦訴一瞬間連呼吸都要停了,覺得施睦雖然長相不錯,卻完全不能和端王爺相提并論,就更不用說施信斐了。他跟著施信斐,不過是因為施信斐比施睦更加有權有勢罷了。
如今秦訴見著了端王爺,旁邊的人瞬間就給比下去了。他心里騰騰的猛跳,臉色竟然略微紅了,眸子里千回百轉的全都是愛慕之意,羞澀又纏/綿的瞧著趙邢端。
楚鈺秧一抬頭,正好瞧見這么個情況。他立刻不高興起來了,也沒有站起來,對著趙邢端勾了勾手指。
趙邢端:“……”
端王爺有些頭疼,他要是被楚鈺秧那一根細細的手指頭給勾過去,豈不是剛才高大威嚴的形象全毀了?
趙邢端雖然如此想,不過還是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蹲在楚鈺秧身邊,一臉嚴肅的說:“有什么發現?”
楚鈺秧故意雙手攏起來,然后在趙邢端耳邊小聲說:“發現不多,一會兒再說。”
施信斐和秦訴臉上都不知是什么表情,一個擔驚受怕一個滿臉不甘,又都是驚訝不已滿頭霧水。
趙邢端就點了點頭,親自將楚鈺秧給扶了起來。
端王爺對一個小公子如此親近,施信斐和秦訴都覺得奇怪,不過卻也不好看開口問。
楚鈺秧說:“施公子失蹤了,秦公子說這件事情和我有關,我也不能不管了,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還要繼續留在這里,等到施公子被找回來?!?
楚鈺秧對趙邢端說的鏗鏘有力,大/義凜然。
然后楚鈺秧故意看了一眼施信斐和秦訴,說:“你放心吧,我覺得是施老/爺應該不會再為難我了?!?
他說那個“再”字的時候,咬的又重又狠,讓施信斐額頭上直冒冷汗。
趙邢端順勢就說:“如此倒是合情合理,不過本王并不放心,本王留下來陪著你。”
“這……”施信斐傻眼了。
施信斐磕磕巴巴的說:“王爺下榻,實在是榮欣萬分。只是……只是,我就要離開京/城了,恐怕……”
“咦?”楚鈺秧奇怪的問:“施老/爺,施公子現在不知所蹤,您這是打算丟下他不管了嗎?”
“這……”施信斐說:“小兒一向貪玩,或許是出去玩了,很快就會回來?!?
楚鈺秧指著地上的血跡,說:“施老/爺,這么多血,難道是自己貪玩扎的?看這地上的血跡,若是止血不及時,恐怕施公子是有性命危險的?!?
施信斐說:“是我……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施信斐趕緊讓下人給端王爺和楚鈺秧準備新的房間,讓兩位留在府里。
本來是下人帶路的,不過秦訴吩咐了下人兩句,就親自過來帶路。
秦訴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飄飄欲仙的樣子,看起來和趙邢德一身打扮還真有點般配。
秦訴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說:“端王爺,請這邊走,房間就在前面。端王爺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就好了,我一定會盡心為端王爺解決的。”
趙邢端都沒有回話,秦訴雖然失落,不過也沒有表現在臉上。
秦訴又對楚鈺秧說:“公子的房間在里面,一直往前走,最里頭的就是了?!?
那意思是不想帶楚鈺秧過去,讓楚鈺秧一個人過去。
楚鈺秧也不介意,倒是大步進了趙邢端的房間,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說:“有勞秦公子了,我知道了,沒別的事情,我們也就不耽誤秦公子的時間了?!?
秦訴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瞥了一眼趙邢端。趙邢端顯然沒有讓楚鈺秧離開的意思,他不敢再多說,一步三回頭的默默離開了。
趙邢端關了門,說:“發現了什么?”
楚鈺秧撇著嘴說:“發現最近狐貍精比較多,還真不分公母呢。”
趙邢端:“……”
楚鈺秧倒了杯茶,說:“我覺得施家每個人都有問題啊。施信斐好像很不重視自己的兒子,兒子不知死活都漠不關心,還要按照計劃離開呢。”
趙邢端點了點頭,說:“的確。是什么讓施信斐必須馬上離開,就算丟在施睦也要走?”
楚鈺秧說:“還有,施睦的房間有點奇怪。”
“怎么說?”趙邢端問。
楚鈺秧說:“施睦的房間干干凈凈的,沒有搏斗的痕跡,只有床邊一大攤血,也沒有沾到床單和床帳子,屋里也沒有其他的血腳印,只有窗臺上一個血腳印,人又失蹤了。這就很奇怪了?!?
楚鈺秧分析說:“沒有搏斗的痕跡,又有一大攤血,說明是有人給施睦故意放了血?!?
“不是施睦自己離開的?”趙邢端問。
“的確有這個可能。”楚鈺秧說:“但是我覺得可能不大,因為窗臺上的那個腳印?!?
趙邢端不解。
楚鈺秧說:“那個腳印我觀察過了,丫鬟說的確是施睦的腳印,鞋底的紋飾和大小是肯定的。但是血腳印很奇怪。如果一個人從窗臺上跳出去了,倒是有可能踩在窗臺上留下一個腳印,踩著窗臺借力,那么腳印應該是腳尖的部位印記更重更清晰,腳后跟的印記相對模糊才對。不過窗臺上的血腳印,前后都差不多,有可能是故意留下來的,并不是真的。目的當然是誤導別人,覺得是施睦自己走了?!?
趙邢端聽了點了點頭,說:“的確有可能。”
楚鈺秧說:“如果想讓別人覺得施睦是自己走了,卻又在房間里留下一灘血跡。這顯然很矛盾,但是又不得不這樣做。那個人或許想讓人覺得,施睦并不是正常的離開,而是遇到了危險。咦,我覺得施睦失蹤不簡單啊,好像有人跟我們想到了一起呢?!?
趙邢端說:“你指什么?”
楚鈺秧說:“用施睦來拖住施信斐啊。不過收效甚微啊?!?
趙邢端恍然大悟,難道是有人綁走了施睦,想要借此來拖延施信斐離開的時間。但是看施信斐的態度,恐怕若不是楚鈺秧出來攪局,他就要按原計劃離開了。
趙邢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是剛沏好的,滾/燙滾/燙,趙邢端喝了一小口,立刻“嘶”的抽/了一口冷氣。
楚鈺秧眨眨眼,說:“端兒慢慢喝,很燙的。”
趙邢端沒做聲,臉色變了變,他并不是被茶水燙了,而是舌/頭根碰到了牙齒……
端王爺的舌/頭還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