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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黃少爺一愣，他對黃夫人完全沒有印象，他被黃老爺撿回來，懂事的時候黃夫人都已經(jīng)死了，所以對黃夫人也沒什么感情，他的確知道黃夫人的墳?zāi)乖谀睦?，但是沒有去祭拜過。

黃小姐這個時候才慢條斯理的開了口，說：“楚先生，這些都是你的推斷而已，你并沒有證據(jù)不是嗎？我不會承認(rèn)自己殺了人的。”

楚鈺秧說：“我有證據(jù)，當(dāng)然就是黃老爺?shù)氖w了。剛才我去了郊外黃夫人的墓，為了看看黃老爺?shù)氖w是否真的埋在那里，所以我就把墓給挖開了，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樣。那個墓打掃的很干凈，有人經(jīng)常祭拜，上面擺著祭品和一壺酒，還有兩只杯子……”

黃小姐本來面色如常，不慌不忙，只是聽到楚鈺秧說將墓給挖開了之后，她的臉色唰的就變了，青的像一張死人臉，死死盯住楚鈺秧。她本來美好的面孔，也因為氣憤而扭曲起來。再等楚鈺秧一一細(xì)數(shù)下去，黃小姐已經(jīng)全身抖動起來，然后忽然發(fā)難，撲向楚鈺秧就要往他身上廝打。

黃小姐高聲尖叫著說：“你也是該死的東西！我要殺了你，你竟然……竟然挖了我爹爹和娘親的墓！我要殺了你。你和那個劉氏一樣歹毒！”

曹捕快一見，趕緊攔住黃小姐，趙邢端將楚鈺秧拉到了身后。

黃小姐嘶喊著：“你們這些自以為大義的人，你們懂什么？劉氏就是該死的，就算我殺了她，我也根本沒有錯，她是該死。我爹爹娶她進(jìn)門，對她那么好，結(jié)果呢，她暗地里到處勾三搭四！爹爹那些來家里做客的人，劉氏全都暗送秋波。哼哼，對，她還勾引了我的未婚夫婿，對對還勾引我哥哥?！?

黃少爺又是震驚又是羞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黃小姐表情已經(jīng)扭曲了，說：“她如此不守婦道，就算是打死了也不算過吧？我爹就是被他給活活氣死的，我爹當(dāng)時只是有些身體不舒服，大夫說根本沒什么大礙，只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好了。我爹臥床休息，劉氏就趁著那段時間，天天和野男人廝混。結(jié)果那天晚上，就讓我爹給撞見了，那兩個不知羞恥的狗男女，光著身子浪/叫。”

“男的就是那個假高人？”楚鈺秧忽然問。

黃小姐呵呵一笑，愉快的點了頭，說：“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認(rèn)識。他們把我爹給活活氣死了。我爹當(dāng)時昏過去了，動靜甚大，我趕過來，想要叫大夫救我爹。劉氏好假好心，哭得梨花帶魚的，讓人去找大夫，結(jié)果半個時辰也沒有找來大夫，我爹支持了一會兒就斷氣了。后來我仔細(xì)打聽過了，跑去找大夫的小廝被劉氏的人給攔住了，怪不得沒有大夫來呢，劉氏是打好了算盤讓我爹死的?！?

黃少爺聽得目瞪口呆，他那時候并不在家中，這一切都是不知道的。

黃小姐繼續(xù)說：“然后那賤/人就說老爺臨死前把家產(chǎn)全給她了，她開始肆意揮霍我家里的銀錢。而且連個好點的棺木都不給我爹準(zhǔn)備，也不把他和我娘合葬，隨便找了個墳頭就埋了。我當(dāng)時沒有辦法，我的嫁妝都被她拿走了，一無所有。我只好偷偷半夜跑出去，把我爹挖出來，然后和我娘合葬了?！髞?，我哥哥回來了，不過被劉氏又趕走了。劉氏拿著銀錢還要和野男人廝混，誰也不會給。我到了及笄的年齡，王少爺找上門來，劉氏說他家里落魄了，不讓我嫁給他，自己反而跟他睡了一次又一次，可笑不可笑？劉氏舍不得把我的嫁妝交出來，又怕我以后的夫婿回來搶走她的銀錢，所以就一直拖著，嘴里頭倒是說的好聽極了。你們說她該死不該死？”

眾人聽罷了，都沉默了起來。劉氏的確可恨，雖然黃小姐的做法有點讓人不寒而栗，眾人卻又覺得她可憐。好好一個小姑娘，被逼成這樣，誰心里也是不好過的。

楚鈺秧說：“其實，黃夫人的墳?zāi)共]有挖開，我只是看到了那兩只杯子?！?

黃小姐聽得一愣，似乎又松了口氣，慢慢的點了點頭，說：“劉氏死了！我也忍受夠了，你們來抓我罷，我死了也舒坦一些。”

曹捕快有點不落忍。

楚鈺秧說：“黃小姐，其實你是個很聰明的人。你設(shè)計了這么完美的計劃，但是你不應(yīng)該用這種辦法殺死劉氏?！?

“難道她不該死？”黃小姐語氣平淡的問。

楚鈺秧說：“有一種，叫做生不如死。”

黃小姐一愣，迷茫的看著他。

楚鈺秧說：“你這么聰明，為什么要殺了她呢？為什么不想辦法讓她一無所有？我覺得以你的聰明才智，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并不難辦到。像她那樣虛榮愛財貪色的人，恐怕這才是真正的死亡呢?！?

黃小姐緩緩的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

楚鈺秧又說：“況且，你又何必親手殺人呢。劉氏不守婦道，害死黃老爺，這已經(jīng)足以了。如果你想讓她死，為何不去報官呢？”

黃小姐一陣迷茫，搖了搖頭，說：“我……是我被逼的急了……”

眾人一陣唏噓，曹捕快讓人將黃小姐也帶回衙門去。

小丫鬟震驚之余，忍不住抹淚，對曹捕快說：“曹捕快，我家小姐是好人，受了那么多苦，你能不能放過她？”

曹捕快有點為難，說：“這個……”

楚鈺秧說：“黃小姐年紀(jì)還小，況且也是為父報仇，所以才選擇殺人，曹捕快回去之后要和大人詳細(xì)說明情況?！?

曹捕快立刻點頭，說：“我知道，我肯定會仔細(xì)說明的。”

事情告一段落，王少爺和黃小姐被官差帶走了，只剩下黃少爺一個人站在那里。他腿一軟，忽然就跪坐在了地上，有點頹廢的樣子。

楚鈺秧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黃少爺，現(xiàn)在黃家的家產(chǎn)可全是你的了?！?

黃少爺聞言，一點也沒有高興的樣子，說：“我……我并不知道這么多。爹收養(yǎng)我，對我很好，我不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而且，我是被劉氏蠱/惑的……”

楚鈺秧難得的冷笑了一聲，說：“劉氏已經(jīng)死了，你說什么都沒人能站出來反駁，隨你怎么說。只怕只有你半夜摸著良心再說一遍的時候，才知道是真是假。”

黃少爺嘴唇哆嗦，半天也說不出來了，囁嚅道：“我也該死……”

楚鈺秧說：“我還是那一句話，有種活法叫做生不如死，你懂嗎？黃家已經(jīng)是你的了，你就好好打理著吧。黃小姐為父報仇，官府的也許不會太為難她，等她再回來的時候，也不想瞧見黃家野草遍地。你好好打理著黃家，往后還要為你妹妹尋一門好親事，等她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了人，你再要尋死膩活，也就沒人攔著你了。”

黃家的事情結(jié)束，楚鈺秧他們也不想在黃家繼續(xù)待下去了，立刻收拾了東西，然后就啟程往京城繼續(xù)去了。

接下來的路走的倒算是順利，沒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沒遇到死人的案子，他們的腳程要比之前快了很多。

這一日眼看著就要天黑，眾人終于到了城門口。

京城不比別處，城門口查的是格外嚴(yán)格的，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一隊人，一個個的慢慢往里走。

楚鈺秧探著頭，說：“這么多人，排到關(guān)城門，能進(jìn)得去嗎？”

趙邢端皺了眉，說：“今日人的確多。”

滕衫上前一打聽，原來是前日皇宮中出了刺客，所以近幾天城門管理的才這般嚴(yán)格，進(jìn)城門還是好的，要想出城去，恐怕就更難了。

不過趙邢端是王爺，而且是皇上的胞弟，恐怕這京城里，還沒人敢攔住他搜身檢查的。楚鈺秧一行人跟著趙邢端，很順利的就進(jìn)了京城去。

京城的確不同于別的地方，只要進(jìn)了城門樓子，里面立刻就是一派繁榮的景象，人來人往的絡(luò)繹不絕，這種時候了，路邊還有幾處小攤販，看起來也快要準(zhǔn)備收攤了，還在最后的叫賣著。

楚鈺秧一瞧，說：“端兒，你瞧，那邊有賣玉佩的?！?

趙邢端轉(zhuǎn)頭一瞧，果然就瞧見一戶賣玉佩的地攤，不過都不是什么好貨色，最貴的估摸著也就一兩銀子。

趙邢端一直不明白，為什么楚鈺秧對于玉佩這么執(zhí)著，每次瞧見了都要花半兩銀子或者一兩銀子買一塊。這些個不值錢的，收藏起來也沒什么價值。

楚鈺秧被問到了，嘿嘿一笑，說：“人家不是說，君子都要佩玉的嗎？”

趙邢端：“……”

端王爺?shù)母〔皇且话愕纳萑A，是皇帝賞賜的，大老遠(yuǎn)的就能看到紅墻高瓦，看起來非常的壯觀，連帶著匾額上的那幾個字都看著有點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感覺。

楚鈺秧從馬車?yán)锾匠鲱^來，然后仰頭瞧著，說：“端兒，你寫的字真好看?！?

趙邢端并沒有坐馬車，而是在前面騎馬的，他下了馬來，聽到楚鈺秧的話臉上就抽搐起來。

他忍了又忍，最終說道：“是陛下賞賜的?！?

言下之意，這字也是皇帝趙邢德寫的。

楚鈺秧眨了眨眼睛，這才看到其實有一行小字落款的，不過他眼神有點不太好，所以剛才就給忽略了。

端王府門口守門的并不是小廝，而是侍衛(wèi)，侍衛(wèi)們見王爺回來了，趕忙上前去牽馬。端王爺下了馬卻不直接進(jìn)去，反而回身走到馬車旁邊，掀開車簾子，抬起手來，那樣子像是要扶人下車。

侍衛(wèi)們都是小心謹(jǐn)慎的，雖然不敢多說，不過心里還是有把小算盤的，都想著，恐怕這馬車?yán)镞€藏著佳人。

只是讓大家驚訝的是，馬車?yán)锩嬷蛔粋€人，而且是個男人，看起來年紀(jì)還不大，眼睛靈動，不知是誰家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趙邢端的手心里，然后借著他的力氣，從車上就跳了下來，看起來頗有精神頭。

趙邢端和楚鈺秧就率先一起走進(jìn)了大門，留著那些侍衛(wèi)們心中各種猜疑。

其中一個侍衛(wèi)覺得楚鈺秧有些面善，仔細(xì)一想，覺得肯定是在哪里見過的，再一想那小公子難道就是姓楚的那位先生？之前在京城里可是鼎鼎大名的。

楚鈺秧美顛顛的就進(jìn)了端王府。

這王府大的出奇，由很多院落組合在一起，每一個院落都不只是三進(jìn)三出的級別，恐怕走完一圈要不少時間。

趙邢端將人帶著往里走，前面的院落是會客用的，茶室花廳等等都在前面，中間部分是端王爺住的院落，偏遠(yuǎn)點的地方是客房等等，楚鈺秧當(dāng)然不會住在客房里，倒是滕衫和林百柳被安排在了那里。

端王爺院落后面，是一處非常大的花園，里面假山小亭子、福池噴泉、珍惜花草樹木，簡直要什么有什么，右邊角落里還有戲樓子和乘涼用的高亭子，左邊角落里是泡溫泉用的湯池。

過了花園，最里面還有個不起眼的小門，就是垂花門了，過了小門就是所謂的后院了。

楚鈺秧瞪著眼睛，忍不住感嘆，說：“這里實在是太大了?！?

趙邢端沒說話，不過繃直的嘴角有點往上跳的趨勢。

楚鈺秧就被安置在趙邢端臥室的旁邊，其實那邊也是端王爺?shù)姆块g，不過是偏屋而已，一般也不經(jīng)常住，離得主屋非常近，只要出門一拐就到了。

楚鈺秧把自己的行李往椅子上一扔，眼巴巴的瞧著趙邢端，說：“端兒端兒，帶我去瞧瞧你的閨房吧。”

趙邢端都快被楚鈺秧給洗腦了，一路上聽他說了無數(shù)次閨房這個詞，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力分辨，帶著他就去了自己的房間。

偏室相對主屋來說還是有點小了，趙邢端的房間更為寬敞，進(jìn)去就是個客廳，左右也有房間。中間是外間，左右是書房和茶室。再往里就是內(nèi)間，繞過屏風(fēng)，里面的空間非常大，桌椅床榻擺放的都整整齊齊的。

趙邢端說：“已經(jīng)是晚膳時間了，我讓人傳了膳過來，你就在我這里用罷?！?

楚鈺秧正有賴著不走的意思，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我的確餓了?！?

楚鈺秧慢條斯理的喝了一杯茶，感嘆說：“端兒不只閨房里香香的，連茶水都香香的啊?！?

趙邢端：“……”

趙邢端屋里放著香爐，的確是有點味道，不過從來沒人用“香香的”這個詞來形容過。

端王爺傳了晚膳，很快侍女就將晚膳擺了進(jìn)來，菜并不多，不過菜色極為精致，瞧得楚鈺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楚鈺秧剛要動筷子，忽然就有隨從站在了門口，小聲稟報說有事情。

趙邢端讓人進(jìn)來說話，那隨從就說道：“王爺，陛下聽說您回來了，請您現(xiàn)在進(jìn)宮去。”

趙邢端有點驚訝，他這才回來，因為天色晚了，所以打算明日進(jìn)宮回稟，沒成想皇上已經(jīng)聽說他回來了，還急急忙忙的召他進(jìn)宮。

趙邢端點了點頭，這種事情是不能耽誤。

楚鈺秧一副很體貼大度的樣子，揮了揮手，又拍了拍自己胸脯，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浪費，這些菜我全能吃掉，你就放心的進(jìn)宮去吧。”

趙邢端：“……”

趙邢端覺得楚鈺秧現(xiàn)在心里或許在偷著樂？

趙邢端有點不放心他，怕他一個人悶著，就說：“我讓滕衫和林百柳過來陪你?！?

楚鈺秧嘴里鼓鼓囊囊的，點了點頭，說：“嗯嗯?！?

趙邢端走的匆忙，滕衫和林百柳過了一會兒就來了，他們兩個人也是頭一次進(jìn)王府，不太適應(yīng)，三個人正好就伴。

不過楚鈺秧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怎么今天滕衫和林百柳都成了悶罐子？進(jìn)門之后誰也不說話，而且臉色都不太對頭。

楚鈺秧用帕子擦了擦嘴巴，然后喝著茶觀察他們。

“哆”的一聲，楚鈺秧把茶杯放下，磕出了輕微的響聲，讓林百柳眉梢一跳。

楚鈺秧咳嗽了一下嗓子，跑到林百柳面前，板著臉問：“百柳，你跟我說，是不是滕衫對你圖謀不軌了？”

林百柳眼睛頓時瞪得老大，臉一下子就紅了，立刻反駁道：“沒有……楚先生在說什么話……”

滕衫也是一驚，嚇了一跳。

楚鈺秧一瞧他兩個人的神色，點了點頭，說：“原來是未遂?！?

滕衫坐不住了，給楚鈺秧打了個眼色，然后到了外間去。

楚鈺秧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出去，然后一臉興奮的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滕衫表情有點尷尬，本來不想跟楚鈺秧說的，只是生怕楚鈺秧再添油加醋，所以只得跟他講了。

原來就是剛才的事情，滕衫和林百柳住在客房那邊，房間是挨著的。趕了一天的路，林百柳有點累了，進(jìn)屋收拾一番，結(jié)果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滕衫本來想叫他出來用晚飯的，不過進(jìn)去之后發(fā)現(xiàn)林百柳睡著了，一時沒忍住，就低頭吻了一下林百柳的嘴唇。哪想到林百柳沒睡踏實，兩個人嘴唇那么一碰，林百柳正好就睜開了眼睛。

楚鈺秧一聽，臉上更是興奮了，拍著手說：“滕大哥，原來你還是行動派啊。要是端兒像你這么直接多好啊?！?

楚鈺秧羨慕不已，滕衫眼皮一跳，用奇怪的眼神瞧著他。楚鈺秧現(xiàn)在脖子上還留著吻痕，當(dāng)然并不是之前那一塊了，已經(jīng)換了位置。

滕衫覺得頭痛，瞥著楚鈺秧脖子上的吻痕，心想著難道不是端王爺留下的？他實在不敢想，一想就頭疼。

楚鈺秧眼睛亮晶晶的問：“然后呢，百柳他什么反應(yīng)。”

滕衫表情淡淡的，不過還是難以掩飾其中的失落，說：“他嚇了一跳，立刻把我推開了，后來就來了人讓我們過來找你?！?

“原來是這樣。”楚鈺秧踮起腳拍了拍滕衫的頭，說：“別傷心，你在這里等著，我進(jìn)去幫你問問林百柳?！?

滕衫趕緊攔住他，說：“楚先生，還是別去了。我……我本來不打算讓百柳知道的，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百柳，他以后找個好姑娘娶妻生子才是正事?！?

楚鈺秧似乎覺得拍他的頭太困難，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滕大哥，別擔(dān)心。當(dāng)你覺得自己又丑又窮，一無是處時的時候，千萬別絕望?！?

滕衫：“……”

他保證自己剛才不是這么說的。

楚鈺秧繼續(xù)說：“因為至少你的判斷能力還是對的?！?

滕衫：“……”

他覺得也只有端王爺能制服楚先生了。

楚鈺秧對他眨了眨眼睛，說：“你在這里等著吧，我進(jìn)去給你探探虛實?！?

滕衫覺得讓楚鈺秧出馬，肯定會更糟糕，但是他又忍不住抱了一點希望。

最后還是楚鈺秧進(jìn)去了，滕衫就站在外間，他不需要走進(jìn)去，但是里面的一言一行，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林百柳正坐著出神，見楚鈺秧回來了，又看了看門口，說：“滕大哥呢？”

楚鈺秧說：“他啊，去喝花酒了吧?！?

“什么？”林百柳一愣。

外面的滕衫差點沖進(jìn)來解釋。

楚鈺秧趕緊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說錯了，是去借酒消愁了?！?

林百柳臉色一變，沒有再說。

楚鈺秧湊過去，坐在林百柳對面，說：“百柳啊，你要認(rèn)真回答我啊?！?

“什么……”林百柳問。

楚鈺秧說：“你覺得滕大哥人好嗎？”

林百柳沒有遲疑的點頭，滕衫人的確很好。

楚鈺秧又指著自己，眼巴巴的問：“那和我比呢，滕衫好還是我好？”

林百柳一臉的為難，嘴角有點抽搐，一時間沒有說。不過他絕對不是在猶豫，而是不好意思當(dāng)面讓楚鈺秧難堪。

楚鈺秧不在意的擺擺手，說：“我知道我這個人好的沒話說了，繼續(xù)下一個問題吧。你和滕衫在一起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感覺啊？”

林百柳臉上一紅，目光快速的撇開了，嘴唇抿成一線，不說話了。

外面的滕衫聽到楚鈺秧如此直白的問，立刻頭疼的要命，但是又豎起耳朵，想要聽林百柳的回答。

林百柳半天沒有說話，楚鈺秧似乎等的焦急了，煽情的說：“你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能卸下一切偽裝徹底放松自己。你或許不用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但當(dāng)你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一定是他。在你心里，他是一個唯一的存在，是不是？”

林百柳一愣，聽得似乎很認(rèn)真，臉上的表情變得迷茫起來。他愣了一段時間，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滕衫在他心里的確是唯一的存在，恐怕也是最親近的存在了。只是滕衫突然吻他，讓他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他從沒往那方面想過。

楚鈺秧一拍手，大聲說道：“哎呀，原來你把滕大哥當(dāng)成茅房了啊?！?

林百柳瞪著眼睛，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了。

然后就聽到外面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音，滕衫站在外面，已經(jīng)被楚鈺秧的驚人之語快要嗆死了。

楚鈺秧眨著純潔的眼睛，說：“我以為上茅房的時候才有這種感覺呢?！?

林百柳：“……”

林百柳也快被楚鈺秧給氣死了。

滕衫咳嗽一聲，走了進(jìn)來，說：“楚先生，外面來了人，說是從宮中來的，請楚先生進(jìn)宮一趟?！?

楚鈺秧奇怪的回頭，問：“為什么叫我進(jìn)宮？”

滕衫臉上有擔(dān)憂的神色，搖了搖頭。

楚鈺秧問：“人在哪里？”

滕衫說：“就在外面等著?！?

皇宮里來人請的，楚鈺秧也不能說不去就不去。不過此時趙邢端不在，他也不敢亂跑。

楚鈺秧站起來往外走，來請他的人就站在院子里，他并不敢貿(mào)然進(jìn)端王爺?shù)姆块g。

楚鈺秧一出來，就看到一個穿著侍衛(wèi)服的男人，估摸著也就二十出頭，長得身量挺高，寬肩窄臀，腰間陪著兵器，雖然不如趙邢端好看，不過清秀中透著英氣，也著實搶眼。

楚鈺秧眼前一亮，頓時就笑瞇瞇的走了過去。

那人繃著嘴唇，咳嗽了一聲，聲音聽著有些低沉沙啞，與他略顯清秀的模樣不太符合。

男人說：“在下平湫，是皇上身邊的侍衛(wèi)?！?

男人說著就從身上解下一塊小令牌，遞給楚鈺秧，請他查驗自己的身份，然后繼續(xù)說：“皇上久聞楚先生大名，得知楚先生已在端王爺身邊做了門客，特請楚先生進(jìn)宮說話?！?

楚鈺秧接過令牌，這可比滕捕快的那塊令牌精致多了，只有手心大小，小巧玲瓏，金子打造的，上面還鑲著翡翠瑪瑙，看起來亮閃閃的，一面刻了“平湫”兩個字。

楚鈺秧將小令牌捏在手里，然后嘿嘿一笑，說：“你長得的確很好看啊。你不是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怎么今天自報家門了？”

平湫一愣，趕緊說道：“楚先生說的什么意思？在下有點聽不懂?！?

楚鈺秧眨眨眼，問：“哦，那換個問題。你怎么不來拿隔夜飯了？”

楚鈺秧一說，站在后面的滕衫臉色就變了。他仔細(xì)一瞧平湫的令牌，果然有一行小字，寫著十六衛(wèi)，原來這個叫平湫的人，正是之前他們遇到過的，裝成丑八怪的面具男。

滕衫仔細(xì)打量了幾眼平湫，這男人也就二十多歲，十年之前恐怕也就十來歲的年紀(jì)。顯然并不是自己之前交手的十六衛(wèi)府之人，然而他的武功路數(shù)，卻又像極了，難道是師承一門的緣故？

平湫的臉色也繃不住了，說話聲音突然變得清冽了許多，原來剛才那沙啞的聲音竟然是裝出來的，說：“楚先生已經(jīng)識破在下，怎么還要戲弄人？”

楚鈺秧笑瞇瞇的說：“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老朋友了，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平湫說道：“楚先生請跟我來，馬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端王爺特意說了您不會騎馬，所以陛下讓人備了馬車前來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