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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姐大著膽子,就往黃老爺房間里走,“吱呀”一聲,就把房門給推開了。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瞪著眼睛往屋里瞧。但是屋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黃小姐的身影沒入了黑暗的房間里,只是片刻,然后就聽“啊”的一聲尖叫,是黃小姐的叫聲,從屋里傳了出來。
劉氏嚇得一哆嗦,幾乎癱軟在地。
黃小姐很快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驚魂不定的喊道:“死……死人了……”
黃小姐一出來,大家都看到她本來干干凈凈的羅裙上竟然沾著不少的血跡,斑斑點點的。
劉氏一聽死人了,這一下子不哆嗦了,直接雙眼一翻,就昏死了過去。
黃少爺也嚇得渾身哆嗦,說:“誰死了?”
楚鈺秧皺眉,拔腿就要往黃老爺的房間里去。
趙邢端站在他的身邊,本來想要攔住他,不過楚鈺秧跑的太快,他只好追了上去,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險。
屋里實在太黑了,趙邢端從旁邊摘了一個燈籠下來,然后追上楚鈺秧進了房間。
黃老爺的房間并不大,有燈籠照亮,一眼就能看到有個人躺在地上,就是進入房間招魂的高人。
高人胸口扎著一把匕首,身上的血倒不是很多,楚鈺秧趕緊跑過去蹲下,在他頸側手腕等地方摸了摸,只可惜已經沒得救了。
黃老爺的這間房間里,窗戶都是關上的,不過看起來并沒有鎖死,如果要從外面推開也是可以的。房間一年沒人住了,劉氏并不上心,小廝丫鬟打掃起來就怠慢了很多,窗戶上有灰土,并沒有手印。
有人進了黃老爺的房間,外面的人就呆不住了,大家人多壯著膽子,舉著燈就一起走了進來。
黃少爺看到死掉的高人,忍不住嚇得哆嗦,說:“他……他怎么死了?”
劉氏這會兒已經醒過來了,躲在最后進來。她雖然害怕,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抻頭往里一瞧。
劉氏正好瞧見插在高人胸口的匕首,嚇得臉一下就白了,又要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黃少爺也瞧見了那匕首,“啊”的喊了一聲,說:“是……是爹!真的是爹回來了!這……這個匕首,是爹的!”
黃小姐一陣驚喜的表情,目光在房間四處搜索著,說:“爹!你在哪里啊!快出來啊。”
劉氏驚恐萬分,說:“不!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故意裝鬼嚇人!”
黃小姐激動的說:“不會的,一定是爹回來的,不然怎么會有這把匕首呢?這把匕首是爹爹生前最喜歡的,爹爹入棺的時候,是我親手把這把匕首放進去作為陪葬的,你們不是都親眼看著的嗎!是不是,大哥!”
黃少爺僵硬的點頭,他好像有些害怕了,緊張的出了一腦門子的汗,但是又覺得高興,如果真是爹回來了,劉氏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自己肯定能將家產拿回來。
楚鈺秧聽得一愣,竟然是陪葬的匕首,那不是應該在棺材里?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確很蹊蹺啊。
劉氏激動的有點失控,說:“你閉嘴!我看你是瘋了,老爺早就死了,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要嚇唬人。”
她說著就拽住一個小廝,說:“愣著干什么呢,快去報官,讓官府來抓兇手!沒看到死人了嗎?兇手肯定就在咱們當中,肯定是有人偷偷摸摸的殺了人,你們每個人都有嫌疑。”
大家都被鬼魂這種事情給嚇著了,幾乎忘了這里還躺著一個死人,被劉氏一說都有點慌了。
黃少爺連忙說:“怎么可能是我們殺人?高人進屋的時候,咱們都站在外面,怎么可能殺人?”
黃小姐說:“是啊,我們誰也沒離開誰,怎么可能殺人呢?而且我們和這位高人無冤無仇的……”
劉氏眼中精光一閃,說:“是你!”
楚鈺秧被他一指,有點覺得好笑,說:“怎么是我?”
劉氏說:“不是你就是他!”她說著又改指著趙邢端了。
劉氏義憤填膺的說:“我看你們沒地方住宿,好心留宿你們,你們卻不知道感恩戴德,竟然在我家里殺人,你們懷的是什么惡毒的心呢!”
楚鈺秧說:“你要污蔑我們殺人,證據呢?”
劉氏啐了一口,說:“要什么證據?高人死的時候,我們都站在一起,這宅子里就這么幾個人,能殺人的就只有你們了!”
楚鈺秧覺得好笑,說:“那你還不如說人是黃小姐殺的,更為可信啊。”
黃小姐一臉的震驚,說:“你,你說什么?”
黃少爺也怒了,說:“我妹妹從小就善良,連螞蟻都沒踩死一只,怎么可能會殺人?”
楚鈺秧說:“窗戶關著,沒有手印,高人一個人進去,房門也是關著的。在這樣一個可以說是密封的環境中,高人死了,被人用匕首刺中了心臟。在這一個過程中,只有黃小姐走進了房間,難道兇手還真是鬼不成?”
“不……不是我。”黃小姐六神無主,害怕的幾乎要哭出來。
劉氏指著楚鈺秧說:“別那么多廢話,把這個兇手給我扭送到官府去,殺了人還想誣賴!不讓你嘗嘗大刑的滋味,你就不知道害怕!”
劉氏本來覺得趙邢端年輕英俊,想要和他共度*,可誰知趙邢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劉氏心里不是滋味,懷恨在心,此時正巧出了事端,她就一口咬定是楚鈺秧趙邢端殺的人,想要狠狠的出一口惡氣。
小廝和丫鬟似乎也不能相信是黃小姐殺的人,有個小廝就過來要扭住楚鈺秧帶去見官。
趙邢端伸手在腰間一探,長劍都不出鞘,合著劍鞘一挑,將那撲上來的小廝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
小廝一點武功也不會,完全不是趙邢端的對手。劉氏一瞧,更怒了,說:“好啊好啊!你們被識破了詭計,又要殺人了是不是!”
他們正吵鬧著,先前去報官的人已經回來了,捕快帶著一隊官差沖了進來。
為首的捕快大聲問:“怎么回事?”
劉氏立刻沖了出去,然后梨花帶雨的嗚嗚直哭,說:“曹捕快,您可來了,您可要給妾身做主啊。我好心收留他們留宿,結果他們卻在我家里殺了人,還要無賴我……”
那曹捕快看起來并不吃劉氏這一套,若是換了別的男人,瞧劉氏哭得梨花帶雨,恐怕早就摟進懷里小聲安慰了。
曹捕快擺了擺手,說:“別哭了,人在哪里,還不帶我去看看。”
劉氏趕緊領著曹捕快進了房間,咬牙切齒的指著楚鈺秧就說:“是他!兇手就是他,曹捕快,你快將他抓住,狠狠地用刑!”
“啊?”曹捕快一怔,說道:“是滕捕快嗎?”
站在趙邢端身后的滕衫一聽聲音,仔細打量了那曹捕快一眼,有點驚訝,說:“原來是你。”
那曹捕快原來早就和滕捕快認識,卻沒想到在這里居然碰到了面。其實兩個人就見過一面,還是周大人讓滕衫到隔壁小縣去送趟東西,就認識在那里當值的曹捕快,沒成想只是幾年的功夫,曹捕快已經來到這里了。
曹捕快當年對滕衫的武功是仰慕的不得了,如今見了面真是又驚又喜,差點把命案的事情給忘了。
劉氏一瞧,心中覺得不妙,說:“曹捕快,你可不能徇私啊。”
曹捕快一聽就不樂意了,虎目怒瞪著,說:“你要說他們殺了人,也要拿出證據來,空口白牙的誣賴怎么行?”
劉氏被他一吼,就嚇得怕了,不敢說話了。
黃少爺倒是客氣,說:“曹捕快,在我家里死了人,這實在是不光彩的事情,您可要盡快找出兇手啊。”
曹捕快點頭,讓跟來的仵作驗尸,然后讓大家先都散了。
出了命案,兇手沒有找到之前,恐怕是誰也不能離開。
趙邢端心情極為不好,本來打算明日就走,誰想到計劃泡湯了,也不知道要呆多少天才能趕路。
這里有衙門的人守著,仵作去驗尸了。楚鈺秧和趙邢端就先回了房間去休息。
曹捕快見到老友,心中高興,想要拉著滕衫敘舊。
林百柳是不認識曹捕快的,因為他和滕衫像是舊相識,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曹捕快一眼就看到滕衫身邊的林百柳。這林百柳長相實在太好看,不吸引人是不可能的。林百柳長相斯文,皮膚又白,現在天氣冷,穿的衣服也比較多,喉結就給蓋住了。
曹捕快一瞧就誤會了,以為林百柳是女扮男裝,大大咧咧的笑著說:“滕捕快,行啊你,大嫂長得這般貌美,沒想到你這么有福氣。”
滕衫一愣,都沒想到他口中的大嫂就是林百柳,還是瞧曹捕快的眼神一直瞥著林百柳才恍然大悟。
林百柳也愣住了,沒成想竟然被人認為是女人。他本來應該很生氣的,只是聽曹捕快叫他大嫂,忽然臉上又有點發燙。
林百柳心中一驚,不敢再細想自己是怎么了,瞪了一眼滕衫,一句話也不說甩袖子就走了。
滕衫頗為無辜,那聲大嫂又不是他叫的,曹捕快沒有被瞪,反而是自己被瞪了一眼。
滕衫知道林百柳是生氣了,趕緊叫道:“百柳,曹捕快只是開玩笑的……”
不過林百柳只是走的更快了,根本不搭理他,已經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曹捕快一瞧,傻乎乎的撓了撓頭,問:“滕捕快,你不會還沒娶到大嫂罷?”
滕衫一陣無奈,說:“那是我遠房表弟,林百柳。”
“啊?”曹捕快一愣,趕忙道歉,說:“是我糊涂是我糊涂,滿口胡言亂語,滕捕快你可別介意。”
滕衫搖了搖頭,說:“我不妨礙你查案子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滕衫說完了,就走到了林百柳房門口,然后敲了敲,問:“百柳,你睡了嗎?”
楚鈺秧和趙邢端已經回了房間,不過還沒睡下,外面曹捕快的嗓門挺大的,楚鈺秧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一聲大嫂,簡直要把楚鈺秧逗死了。
楚鈺秧嘻嘻哈哈的笑著,說:“這曹捕快看起來還挺上道的啊。”
趙邢端很無奈。
楚鈺秧笑完了,又重重的拖著腮幫子嘆了口氣,說:“唉,怎么好端端的又出了人命,這樣一來,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到京城啊。”
趙邢端說:“不知道。”
楚鈺秧翻了個白眼,說:“端兒,這種時候,你難道不應該安慰我說,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能到京城了嗎?”
趙邢端:“……”
趙邢端抬眼看著他,淡定的說:“你自己安慰自己的效果,可能會更好。”
楚鈺秧坐到床上去,然后和衣就鉆進被窩里,占據了整個大床,說:“是不是快天亮了?”
做法事折騰了好久,結果又遇到了命案,趙邢端說:“快了。”
楚鈺秧決定抓緊時間趕緊睡覺,于是往里挪了挪身子,躺平了,給自己蓋好被子,說:“我要睡了。”
趙邢端沒有再說話,也走過去,慢條斯理的開始脫衣服,準備上床睡覺。
外面還是很亮,燈籠全都掛著,屋里能照進一些光亮來。楚鈺秧閉著眼睛,還能感覺到一點點昏黃的光線。不過很快的,就被走過來站在床頭的趙邢端給擋住了。
楚鈺秧迷迷糊糊的就要進入夢鄉,結果他腦子里面開始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漣漪。
楚鈺秧覺得自己還在半睡半醒的階段,能意識到自己又開始做夢了,但是卻不能從夢中清醒過來。
這是一個讓人有些面紅耳赤的夢,楚鈺秧夢見趙邢端用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然后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在夢里楚鈺秧也是沒有絲毫經驗可談的,被吻得手腳都軟綿綿的,呼吸都不順暢了。楚鈺秧想要呼吸,想要推開趙邢端,不過一點力氣也沒有。
過了好久,就在楚鈺秧覺得自己一定會被肆意的親吻憋死的時候,趙邢端才慢慢的離開了他的嘴唇。
楚鈺秧大口呼吸著,以為美夢結束了。可讓他更臉紅心跳的事情發生了,趙邢端的吻漸漸的往下,落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后是脖子上……
楚鈺秧呼吸變快了,那人在他頸子上來回的啃咬著,那種感覺是他以前沒有體會過的,酥酥麻麻的,麻軟的感覺一下就擴散到了全身。
楚鈺秧從夢中驚醒,他發現屋子里一點聲音也沒有,趙邢端都已經睡下了。
楚鈺秧臉上不自覺的紅了,沒成想自己居然做了春夢。不過他這其實完全不能叫做春夢,因為這種級別的連都豆腐渣都算不上。然而就算如此,已經讓楚鈺秧有點承受不住了。
楚鈺秧翻了個身,面對著里面的墻壁開始專心的數羊。
好在數到兩千多只的時候,他就頂不住困意,將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漣漪全都拋開了,然后睡了過去。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楚鈺秧起的還算是早,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趙邢端已經獨自吃完了早點,看到他醒了,說:“早點在桌上。”
是楚鈺秧最喜歡的油條豆腐腦,楚鈺秧洗漱完了就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坐下,然后高高興興的開始往嘴里塞,說:“好好吃啊,端兒果然最了解我了。”
楚鈺秧用油乎乎的嘴巴開始拍馬屁,不過顯然拍到了馬腿上。
趙邢端臉色一青,說:“滕衫出去買的。”
楚鈺秧笑噴,差點把嘴里嚼了一半的油條噴在趙邢端的臉上。好在他把持住了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直噎的他打嗝。
楚鈺秧嘿嘿一笑,說:“哎呀,其實油條豆腐腦的味道一般,不過端兒坐在對面,就著端兒的臉吃飯,就是有食欲啊,好下飯呢。”
趙邢端:“……”
他怎么覺得楚鈺秧這話不能仔細琢磨?細思極恐?
為了不一大早上就生一肚子的氣,趙邢端決定不搭理楚鈺秧了。
他們吃了早飯,楚鈺秧用趙邢端那塊干凈的帕子抹了抹嘴巴,說:“外面的案子查的怎么樣了?有眉目了嗎?”
趙邢端搖頭,說:“曹捕快還在外面,沒什么發現。”
“我們出去看看吧,找到兇手,我們好趕路去京城。”楚鈺秧說。
趙邢端沒有反對,兩個人就一同出了門。
曹捕快一夜沒睡,還沒離開,也是剛吃了早飯,準備繼續查案。他準備等黃家的人醒了,一個個的細細盤問一番,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
趙邢端和楚鈺秧出來的時候,滕衫和林百柳已經在和曹捕快說話了。
曹捕快為了公事公辦,也細細的問了一遍他們昨天晚上都在做什么。
他問著話,黃少爺最先來了。黃少爺眼底一個大大的黑眼圈,比一晚上沒睡的曹捕快看起來還沒精神,眼睛里還都是血絲,神情萎靡的很。
曹捕快見了他,就說:“黃少爺,正好您來了,一會兒我想問您幾句話,等我問完這兩位的。”
黃少爺倒是配合,點了點頭,說:“好的,曹捕快您隨便問就是了。”
黃少爺沒有吃早飯的食欲,就坐下來喝了一杯茶,聽著曹捕快問楚鈺秧話。
曹捕快說:“我剛才問道哪里了?”
楚鈺秧笑瞇瞇的說:“你問到我昨晚有沒有人證。”
“哦哦,對的。”曹捕快說。
楚鈺秧繼續笑瞇瞇的說:“有啊,我和他一直在一起。”
曹捕快看了一眼趙邢端,點了點頭。他從滕衫那里了解了一二,聽說這位趙公子是滕衫的新主子。趙邢端給人的感覺很嚴肅,不好惹,而且氣度非凡。曹捕快留了個心眼,不敢對趙邢端不尊敬。
曹捕快本來不打算再問什么了,就隨口說了一句:“你和趙公子一直在一起?亥時之后就睡覺了嗎?”
楚鈺秧點頭,一臉純潔無害的說:“是啊,我們睡著的時候也在一起。”
趙邢端忽然覺得頭疼。
曹捕快有點懵了,忍不住抬眼多看了楚鈺秧兩眼。心說睡覺的時候也在一起?但瞧楚鈺秧也是個唇紅齒白的好模樣,而且顯得年紀并不大,尤其一雙眼睛非常靈動有活力。
曹捕快傻乎乎的想著,難道林百柳不是女扮男裝,其實這個少年才是女扮男裝的?
不過曹捕快再一瞧,也不對啊,這少年脖子上也是有喉結的。而且側頸附近,竟然有個吻痕。
楚鈺秧只是覺得一大早太無聊了,所以想戲弄一下人,他可還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個吻痕的事情。
曹捕快看的一愣,不過很快就感覺到趙邢端不善的目光。
曹捕快咳嗽了一聲,趕緊別開目光,不敢再仔細打量楚鈺秧。
坐在對面的黃少爺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幾眼楚鈺秧。昨天只是聽說有人在這里住宿,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人。又聽說劉氏不知廉恥的去勾引住宿的男人,他就想著,恐怕是英武不凡的樣子,沒成想,這些人里還有個長得如此好看的少年。
黃少爺可不像他表面上這么老實,在外面做生意的時候結交了很多狐朋狗友,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青樓楚館沒少去過,那種別有風味的南風館也是沒少光顧的。
黃少爺一瞧楚鈺秧的模樣,心里就開始有點發癢了,又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心想著沒準也是個供人取樂的玩/物罷了。不過氣質如此好的玩/物,他還是頭一次見著。
黃少爺的目光又貪婪又猥瑣,趙邢端哪里能看不出來,頓時面色黑的不行。那副模樣,旁人真是擔心下一刻黃少爺就會被殺了。
楚鈺秧倒是不介意,似乎沒心沒肺的樣子。
黃少爺用火熱的目光打量他,楚鈺秧就坦蕩蕩的回視。
“哎呀!”楚鈺秧忽然驚呼一聲。
黃少爺給他嚇了一跳,然后就看楚鈺秧露出一臉苦惱的模樣。黃少爺心中垂涎,忍不住就問:“發生了什么事情?”
楚鈺秧皺眉,可憐兮兮的說:“我的玉佩,好像掉了啊。”
黃少爺一聽,楚鈺秧回答自己的話了,看起來也不是什么清高的人,就笑的殷勤說:“是什么樣的玉佩?”
楚鈺秧比劃了一下,說:“就這么大,雖然不值錢,不過是我剛買的呢。”
黃少爺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楚鈺秧,口水都要下來了,說:“看來是心愛之物,掉了實在可惜。不過,沒有關系,我買一塊送給你,如何?”
“啊?”楚鈺秧笑瞇瞇的說:“這怎么好意思呢?”
“不不不,”黃少爺一聽有門,笑的更殷勤了,說:“我自愿的,我自愿買給你。”
楚鈺秧又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說:“可我還是比較喜歡我原來的那塊啊。”
黃少爺說:“沒關系,不如我陪你一同上街去,你看著自己喜歡的挑,挑一塊比之前好上一千倍的。”
黃少爺覺得楚鈺秧也是喜歡銀子的庸俗之人,自己給他點甜頭,肯定會投懷送抱的。
黃少爺得意的不得了,他發現自己每說一句話,楚鈺秧身邊的趙公子臉就黑一些。
黃少爺這么一瞧就更得意了,想著趙公子比自己皮相好又能怎么樣?還不是被自己搶了枕邊人。
黃少爺正在得意,就聽楚鈺秧又說了。
楚鈺秧一臉為難苦惱,說:“真的要重新買一個?”
黃少爺連連點頭。
楚鈺秧問:“我不能撿起來嗎?”
“啊?”黃少爺傻眼。
楚鈺秧不慌不忙的彎下腰,然后從地上撿起一塊看起來很廉價的玉佩,說:“我的玉佩只是掉了啊,我還是撿起來吧,黃少爺的好意就不用啦。”
曹捕快愣了半天,然后忍不住哈哈的大笑出來,說:“這位小兄弟實在是有趣啊。”
黃少爺傻眼了,原來他是被楚鈺秧給當眾戲耍了。
風水輪流轉的太快,這會兒輪到黃少爺黑著臉,趙邢端喝茶不語了。
楚鈺秧拎著他路上從小攤販那里用半兩銀子買來的玉佩,說:“端兒,玉佩臟了。”
趙邢端看了一眼,說:“沒有摔碎就是好事。”
楚鈺秧可憐巴巴的說:“端兒,你怎么能詛咒它呢,好歹是一塊天然的玉啊,你知道我在茫茫小攤販中發現它,是有多么不容易嗎,這叫做緣分,你知道嗎?”
趙邢端抓住他偷偷伸過來的手,說:“別想把土擦在我身上。”
楚鈺秧嘴巴里噼里啪啦的胡扯,其實是想分散趙邢端的注意力,結果還是被抓包了,楚鈺秧只好把伸了一半的手縮了回來。
然后楚鈺秧就大大咧咧的,抓起蓋在桌子上的桌布,開始擦玉佩上的土……
黃少爺氣得面色鐵青,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甩袖子,用力踏著步子走了。
他前腳剛走,忽然就聽外面“咣當”和“啊!”的一聲尖叫,接著眾人又聽到“救命啊”的叫聲。
眾人一怔,曹捕快立刻說:“是不是黃小姐的聲音?”
大家都沒有回答,立刻站起身來,往黃小姐的房間里沖去。
“嘭”的一聲,房門被撞開了。
黃小姐的閨房里掛著厚厚的簾子,整個房間還是昏暗暗的。黃小姐只穿著中衣,蜷縮在床鋪的角落里,看起來受驚不小。
只是他們進來的時候,房間里并沒有其他人,只剩下黃小姐一個人了。
對著床不遠處的梳妝臺上有點凌亂,一面做工精巧的銀華鏡被摔在了地上。鏡子倒是沒有壞掉,只是銀華鏡上鑲嵌的珠寶磕壞了,掉下來了好多,迸濺了一地。
黃小姐似乎只是受驚了,但是沒有受傷,看到他們進來,抽抽噎噎的說:“有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