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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鈺秧:“……”
楚鈺秧發現最近端王爺的反擊能力見長啊,再這樣下去,自己優越的地位岌岌可危。
趙邢端說:“在煮雪山莊建成之前,盧鑄、呂深、朱興常、魏伯坪這幾個人都有一些生意往來,全都不是很頻繁,但是有一點非常奇怪的問題。”
楚鈺秧聽得認真,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趙邢端繼續說:“我讓人去查了,他們的生意表面上看著很正常,但是仔細看過賬本之后,就會發現問題太大了。盧鑄曾經從魏伯坪那里買過一批貨,只是普通的絲綢,都算是上等的絲綢,但是竟然比宮里用的絲綢價/格還要高出十倍有余。呂深從盧鑄這里也買過幾次大米,價/格也是高的離譜。這幾個人全都是如此,但是這樣的生意還做過不少次,雖然不頻繁,但是銀錢交易的數額非常的大。”
楚鈺秧忽然一拍桌子,說:“他們難道在洗/錢?”
楚鈺秧又哎呀了一聲,說:“那現在魏伯坪朱興常都死了,盧鑄和呂深恐怕有危險啊。管家難道是知道盧鑄的生意往來,所以才死了的嗎?端兒端兒,我們快走,去找呂深,他還被/關在柴房里呢,萬一有人想趁機會下手殺了他,怎么辦啊。”
趙邢端說:“放心,我讓隨從去看著呂深。”
楚鈺秧點頭,說:“嗯,這樣也好。就不知道端兒的隨從有沒有端兒這么靠譜了。要不然,讓滕大哥去吧,我覺得更靠譜。”
趙邢端點頭答應了。
滕衫被趙邢端叫了過來,聽了楚鈺秧的話,立刻就答應了,帶著另外幾個隨從趕去柴房保護好呂深。
趙邢端說:“剩下,我們去找盧鑄?”
楚鈺秧說:“盧鑄不一定會見我們。”
“為什么?”趙邢端說。
楚鈺秧說:“他可能心虛啊。”
“你是什么意思?”趙邢端一愣,說:“他不是兇手的目標?”
楚鈺秧說:“他可能是兇手的目標,但是也有可能就是兇手。”
趙邢端一愣,問:“你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楚鈺秧說:“你忘了嗎?我們守了半天的漏壺,那個有確切不在場證明的兇手,只可能是住院的盧家人。”
趙邢端立刻就想了起來,這是楚鈺秧之前推出來的結論,說:“的確,盧鑄在子時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他還是那幾個有問題人中的一個,如果他想掩蓋多年/前的事情殺/人滅/口,的確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他的舊疾復發,整天不見人,聽說都下不了床。”
楚鈺秧點頭,說:“舊疾復發,每次都復發的時間剛剛好呢。有病有的時候是最好的脫罪方式了,不然也不會那么多人爭著搶著當精神病患者啊。如果他是裝病,又不惹人懷疑,又能更順利的殺/人。”
趙邢端皺眉,想著要怎么才能試探出盧鑄是否在裝病。
楚鈺秧說:“不如我們去找盧之宜吧。”
“盧之宜?”趙邢端問。
楚鈺秧點頭,說:“是啊,盧之宜不是盧鑄的孫/子嗎?我們可以間接的找他去套套話啊,順便給盧鑄下個套,看看他是不是兇手。”
趙邢端不知道楚鈺秧具體要干什么,不過還是同意了。
楚鈺秧說:“我自己一個人吧,你的武功太好了,讓人下意識的就會警惕,你看我長得多無害。”
趙邢端:“……”
楚鈺秧的確長得唇紅齒白,一臉無害純良的樣子,其實他絕對是最具攻擊性的,空口白牙就能把人給說吐血了。
趙邢端皺眉,說:“我不放心。”
楚鈺秧羞澀的說:“端兒你是在擔心我嗎?我就知道端兒你對我最好了。”
趙邢端:“……”
最后還是楚鈺秧一個人去找盧之宜。不過趙邢端不放心,盧鑄如果真是兇手,那盧之宜或許就是幫兇。趙邢端并不明著跟著楚鈺秧一起去,而是暗地里追了過去。反正以趙邢端的武功,這山莊里恐怕沒有人比他武功更好了。
早就過了子時,山莊里雖然沒人能安心入睡,不過都門窗緊閉,外面只有巡邏的護院,再無其他人了。
楚鈺秧瑟瑟發/抖的一路小跑,就跑到了主院去,往盧之宜的房間跑。
盧之宜是住在主院里的,不過主院還分很多個小院子,盧之宜有單獨的小院,院門口站著護院。
護院一看來人就愣住了,問:“楚先生,這么晚了,您到這邊來做什么?”
楚鈺秧在煮雪山莊并不算出名,不過護院認識他,因為之前盧之宜對他的態度不錯,而且委托他找兇手,所以護院就對他的態度客氣了幾分。
楚鈺秧說:“我來找盧少莊主的,能讓我進去嗎?”
護院一陣為難,說:“這……天色太晚了,楚先生如果事情不是太急,不如明天再來?”
楚鈺秧搖頭,說:“雖然不算太急的事情,但是必須現在跟盧少莊主說。”
護院一愣,抓了抓后腦勺,心說什么時候非要大黑天黑燈瞎火的說啊?
護院這么一想,忽然就給想歪了。再一看這位楚先生,的確唇紅齒白的,臉上皮膚看起來也水靈靈的,還長著大眼睛,好看的讓人心中奇/癢難止。
護院瞪大眼睛,難道這楚先生和少莊主是……那種關系?
少莊主品行端正,素來潔身自好,院子里有兩個侍妾,對女/色也不是很在意,原來是喜歡男人的。護院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護院在煮雪山莊之前,還在其他有錢人家里當值過。現在的有錢人家,家里不養著幾個美貌少年,那都覺得是個寒酸的事情。
其實這多多少少也是時局問題造成的。現在的皇帝是趙邢端的兄長趙邢德,先皇是趙邢端的父親,先皇去世十年,當時趙邢端才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當皇帝的多數剛愎自用又生性多疑,先皇的確也是這樣,而且疑心病極重,對身邊的人都不怎么信任,尤其對大臣們多有懷疑。功高蓋主這件事情,是他的大忌,當年的皓王就是先皇心中的一根倒刺。
別說是皓王了,就算是一些忠心耿耿輔佐他的大臣,先皇也最多信個六七分。
多疑帶來了很多的后果,一些忠臣好端端的,卻因為綠豆大的小事被革職查辦,甚至入/獄獲罪。這樣一來,罪臣的家人也同樣是要獲罪的,不論男女皆充為賤民奴/隸。
賤民奴/隸的地位實在卑微,長得好看一些的就被有錢人收到府中取樂,這其中自然也有男有女,時間長了,后院里有幾個美貌男子也就不足為奇了。
雖然先皇過世十年,不過這樣的事情,大家也習以為常了。
就在護院為難又胡思亂想的功夫,院里突然有了聲音,是盧之宜從房里走了出來,問:“是誰在外面?”
楚鈺秧一聽,趕緊說:“少莊主,我是楚鈺秧,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這三更半夜的,楚鈺秧突然找過來,盧之宜心中正難以平靜,覺得肯定是楚鈺秧得到了什么線索,所以立刻迎了上來,說:“楚先生,這里太冷,快跟我進屋去說話罷。”
護院瞧著少莊主急匆匆的將人帶走了,心中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趙邢端隱在暗中,瞧見盧之宜從屋里出來,立刻翻身一躍,就進了院子,竟是誰也沒有發現他。趙邢端動作又輕又快,已經將盧之宜的房門打開,趁著他們還沒回來的功夫,悄然進去,先埋伏/在了盧之宜的屋里。
盧之宜并不知道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領著楚鈺秧進來,關了門,問:“楚先生是發現了什么嗎?”
楚鈺秧說:“我是來特意提醒盧公子小心的。”
盧之宜說:“什么?讓我小心?這是為何?”
楚鈺秧搓了搓手,盧之宜立刻又說:“楚先生先坐,我這半夜也睡不著,剛沏了熱茶,楚先生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盧之宜說著趕忙給楚鈺秧倒了一杯熱茶,送到他手邊上。
“謝謝。”楚鈺秧抱著茶杯喝了兩口,頓時覺得暖和不少。
茶水還是滾/燙的,將楚鈺秧長長的睫毛都噓上了熱氣,看起來又濃又密。楚鈺秧將披風脫/下來,屋里暖和,讓他本來凍得發白的臉也變得紅/潤多了。
盧之宜看的一愣,覺得楚鈺秧長得實在好看,卻也不單單是好看這么簡單,他身上的氣質讓盧之宜喜歡,尤其是說話的時候總是笑瞇瞇的。盧之宜記事之后多辦在煮雪山莊生活,下山的次數都寥寥無幾,遇到的人也就不多。這許多年,難免就成了老氣橫秋的性子。山莊里的下人也都畏懼他,哪敢笑著和他說話。
楚鈺秧一笑,頓時就讓盧之宜心中一陣動/蕩。
楚鈺秧哪知道盧之宜腦子里在想什么,他已經開始準備釣/魚了。
趙邢端木著臉躲在木柜子的側面,倒是將盧之宜的神色看了個全面。端王爺可是在皇宮里長大的,各種臉色神態看的多了。此時一看盧之宜炙熱的眼神,心中頓時不快。
趙邢端只是想著,雖然楚鈺秧之前獲罪,不得不到夏梁縣去當個仵作。但是現在好歹是王府的門客了,那就再也不是賤民的身份。盧之宜如此眼神盯著楚鈺秧瞧,顯然是不尊重的。
就選南風盛行,但也沒有好人家公子嫁人的先例,被養在后院里的美貌男子,身份也都是低微的。
楚鈺秧將自己的一部分推理給盧之宜講了,講的繪聲繪色的,重點說了漏壺被人動了手腳的事情,不過趙邢端查出來的事情是不會告訴他的。
楚鈺秧只是說:“少莊主,那個在漏壺里動手腳的人,應該就是住在盧家住院的人。很可能就在少莊主的身邊,所以我突然想到了,就趕緊跑過來提醒少莊主了,以免少莊主沒有防備,會被身邊的人暗算。”
盧之宜聽得一陣心悸,說:“楚先生說的是,多謝楚先生告知,我會多加小心的,這件事情我會告訴祖父的,讓祖父也多加小心。”
楚鈺秧點了點頭,說:“老莊主那里我也不去打攪了。”
盧之宜說:“楚先生果然是聰明過人。”
楚鈺秧嘿嘿一笑,擺了擺手,說:“少莊主過獎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也沒有確定兇手到底是誰。”
“不。”盧之宜說:“楚先生來告知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楚鈺秧笑著打量了一下盧之宜,看起來盧之宜并不知情,剛才聽到分析的時候,臉上明顯露/出了驚訝和心悸的神色。
不過楚鈺秧沒有氣餒,他這次來,主要是想通/過盧之宜將話帶給盧鑄。
楚鈺秧又說:“對了,少莊主,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楚先生你說。”盧之宜立刻說。
楚鈺秧說:“盧家的生意上,有沒有不對勁兒的地方啊?”
盧之宜一愣,說:“楚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楚鈺秧說:“我不是要打探盧家的機/密。我只是突然想到,魏伯坪和朱興常都是生意人,所以就隨便問問,沒準那個兇手是貪/財呢。”
盧之宜說:“最近幾年祖父的身/體不太好,盧家的生意都是我負責的,并沒有什么不對勁兒。”
楚鈺秧笑了笑,說:“啊,是我唐突了,少莊主不好見怪。”
盧之宜說:“當然不會,楚先生也是為我著想的。”
楚鈺秧說完了話,就站起身來,說:“我就是特意來告知少莊主的,現在話都對少莊主說了,也沒有別的事情了,天這么晚了,少莊主快休息吧,我就回去了。”
“楚先生!”
盧之宜見他要走,心中一陣失落,下意識的想要挽留他,伸手就抓/住了楚鈺秧的手。
楚鈺秧問:“怎么了?”
盧之宜覺得自己失禮了,趕緊松開,不過手心里還殘留著一股奇異的感覺。楚鈺秧的手有點微涼,不過皮膚又滑又嫩,不像女人的手那樣柔/弱無骨,卻又異常的吸引人。
盧之宜說:“外面天太黑了,又有居心叵測之人。不然楚先生就在這里留宿罷,沒多久也就該天亮了。”
楚鈺秧一愣,盧之宜竟然留他留宿?楚鈺秧覺得奇怪,他哪知道向來都是他打別人注意,這回是人家打他注意,掉了個個。
楚鈺秧心中盤算著,難道說盧之宜其實就是幫兇,自己剛才那番話,讓盧之宜心中起了殺意?
楚鈺秧心中一跳,早知道就讓趙邢端跟著了,現在也不用怕盧之宜發難。盧之宜顯然是個會武功的,自己怎么可能打的過啊。
楚鈺秧眼神一恍惚,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盧之宜還以為他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忍不住說:“楚先生……”
“啊?”楚鈺秧心中正想著怎么離開,鎮定的說:“少莊主什么事情?”
盧之宜上前一步,忽然抓/住了楚鈺秧的手,說:“楚先生,我第一次見到楚先生的時候就驚為天人。”
楚鈺秧傻眼了,嘴巴都長大了,怎么感覺有點不對頭。
盧之宜又說:“雖然煮雪山莊并不是太富有,但是如果楚先生肯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好好對楚先生的。”
楚鈺秧更傻眼了,心說我們不是應該繼續談命/案嗎?頻道切換的這么快是犯規的。
“少,少莊主……”
楚鈺秧頭疼欲裂,他肚子里全都是如何調/戲別人的不正經辦法,恐怕如果要是用這些辦法對付盧之宜,盧之宜會誤會更深的。
盧之宜心中也很緊張,生怕楚鈺秧會拒絕他。他瞧著楚鈺秧開合的嘴唇,呼吸急促了起來,抓/住楚鈺秧手腕的手改為摟住他的腰,猛的低下頭來,就要去吻楚鈺秧的嘴唇。
楚鈺秧嚇得要死,往后一躲,急的差點去咬他的手。
但聽“嗖”的一聲,盧之宜忽然就放了手,退開一步倒抽一口冷氣。
楚鈺秧驚魂不定,就瞧盧之宜側臉上一個長長的血道子,傷口雖然不深,不過看起來挺猙獰的。
不知道從哪里射過來一枚暗器,迫使盧之宜放開了楚鈺秧。
楚鈺秧立刻往外跑,大聲額喊:“不好了不好了,有刺客啊。兇手有來了啊!”
護院還在外面,聽到聲音趕緊沖了進來,不過院子里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哪里瞧得見刺客。
刺客的事情驚動了不少人,院子里涌進來好多護院,小廝也跑來了,看到盧之宜的臉破了,找急忙慌的去找大夫。
楚鈺秧趕緊趁亂就跑了,心想著這時候不跑來不及了啊。
他跑出院子,忽然就感覺后脖領子被人一拎,身/體登時就凌空而起了,有股翻滾過山車的感覺,實在不舒服。
楚鈺秧回頭一看,就看到了趙邢端又冷又臭的一張帥氣臉。
楚鈺秧像見到了親人一樣,蹬著腿說:“端兒是你啊,嚇死我了,你能不能別拎著我的領子?我覺得我這個樣子,像是要上吊啊。”
“哼。”
趙邢端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聲,一路就拎著楚鈺秧的領子把他弄回了房間去。
楚鈺秧進了屋,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半天,說:“端兒,你要謀殺我。”
趙邢端冷眼抱臂看著他,說:“不是我救你,你能逃得出來?”
楚鈺秧一愣,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狗腿的跑到趙邢端身邊,戳了戳他的胳膊,說:“原來是端兒啊,早知道端兒在旁邊,我也不用害怕了,嚇死我了。”
趙邢端說:“你還知道害怕?”
楚鈺秧眨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說:“當然了。”
趙邢端有冷哼了一聲,說:“我看你每次調/戲別人的時候,從來沒有害怕的樣子。”
楚鈺秧無辜的說:“那是我調/戲別人啊,不是別人調/戲我。”
“而且,”楚鈺秧底氣很足,說:“我可是有選擇的調/戲,調/戲的都是像端兒這樣的正人君子,絕對沒有后顧之憂的。”
趙邢端額頭上的青筋都跳出來了。聽楚鈺秧話里的意思,他調/戲過的人還真不少?剛才真不應該管他,讓他自生自滅算了。
不過趙邢端又聽楚鈺秧說自己是正人君子,頓時覺得有點心虛。
趙邢端只能裝作/惡聲惡氣的,說:“以后老實點。”
楚鈺秧立刻點頭如搗蒜,搗起來就沒完了,一連點了好多下,最后眼前都有好幾個趙邢端了。
楚鈺秧湊到趙邢端身邊坐下,說:“端兒,我覺得我長得太帥氣了,性格太好了,又太聰明了,太有吸引力了,我覺得好有危/機感,你可要好好保護我。”
趙邢端:“……”
趙邢端還以為楚鈺秧會有點心理陰影,沒想到這么快楚鈺秧就沒皮沒臉的開始活蹦亂跳了,看來他是白擔心了。
趙邢端忍不住說:“你當我是你的小廝還是隨從?”
楚鈺秧皺眉,苦思冥想,說:“如果非要從這兩個里選的話,那肯定是隨從啊,因為小廝不會武功,隨從會武功,而且聽起來高大上一點點。”
趙邢端覺得自己拳頭開始癢了,拳頭上的青筋也開始跳了。
楚鈺秧可憐巴巴的說:“是端兒你讓我選的。”
趙邢端:“……”
楚鈺秧一看趙邢端的臉又臭臭的樣子,就開始嬉皮笑臉的夸贊趙邢端,說:“端兒就算板著臉,也很好看。”
趙邢端忍不住問:“我很好看?”
楚鈺秧大方的點頭。
趙邢端又忍不住問:“那林百柳呢?”問出口覺得這個問題太傻了。
楚鈺秧說:“端兒最好看。”
趙邢端有點奇怪,顯然林百柳長得才更好。
楚鈺秧說:“林百柳雖然很好看,但是那是皮相啊,從此之外是比不過端兒的。”
趙邢端對他這個答/案還是滿意的,林百柳的確很好看,不過除了皮相之外,趙邢端的確是事事都比他強。武功好,有錢有勢,還是堂堂王爺。
趙邢端頓時覺得心中一口惡氣消散了。
楚鈺秧繼續笑瞇瞇的說:“我一看就知道,端兒的骨頭也長得很端正很好看。”
趙邢端一愣,答/案和他想想不太一樣,怎么骨頭都出來了,他后背有點發涼。
楚鈺秧興致勃勃的盯著趙邢端,說:“就跟那個誰一模一樣嘛,端兒果然最好看了。”
那個誰……
趙邢端又是一愣,臉色徹底黑了,難道說楚鈺秧心里有個白月光朱砂痣的“他”,自己只是長得和那個人像?
趙邢端的臉色恐怕難看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楚鈺秧之后興致勃勃的話他都沒聽進去。
的確是那個誰。
楚鈺秧說的是那個掛在他大學宿舍門后,掛了四年之久的一比一人/體骨骼模型,室友們對“他”的愛稱是小骨頭。小骨頭簡直堪稱完美,天庭飽滿,黃金分割,手指修/長,還有大長/腿……
折騰了一晚上,就快要天亮的時候,楚鈺秧被趙邢端丟出了房間。
楚鈺秧拍門,趙邢端不給開。楚鈺秧覺得好委屈,自己明明夸了他半天,怎么把人給惹急了?
終于把自己作死的楚鈺秧只好去拍了徒/弟淮水的房間。他總不能和滕衫林百柳一起擠在一個床/上吧?人家可是要往情/侶夫/妻的方向發展的,總不能來個買二送一再加上自己。
淮水開了門,一點也不驚訝,說:“外面太冷了,師父你快進來吧。”
他剛才就聽到楚鈺秧一直拍門的聲音,所以很淡定的把人帶了進來。
楚鈺秧凍的吸鼻子,坐在桌邊,問:“淮水,怎么兩個杯子,又客人來了嗎?”
淮水一驚,茶桌上有兩個杯子翻開了,是之前義/父來的時候用的。
淮水說:“沒有啊,只是第一個臟了,所以我就又用了一個。”
楚鈺秧點點頭,說:“對,反正有人刷杯子,都用了也沒關系。”
楚鈺秧說著就又翻開一個,倒了茶喝。
淮水無奈的嘆氣,說:“師父,你又怎么惹端王爺了。”
楚鈺秧立刻說:“我沒有。”
“就快天亮了。”淮水說:“師父到床/上去睡罷,我也休息夠了,床鋪隨便你躺。”
楚鈺秧美滋滋的往床/上一坐,說:“還是你好啊。”
淮水遲疑了一下,說:“師父,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以后就跟著端王爺了嗎?”
楚鈺秧點點頭,說:“一年五兩半銀子呢。”
淮水說:“那……師父,我肯定就要離開了。”
楚鈺秧似乎并不驚訝,說:“你要走了啊。”
淮水說:“是啊,我是個仵作,又不像師父這么聰明,難道去王府里當仵作嗎?讓人聽著也太晦氣了。”
楚鈺秧被他逗樂了,說:“可是淮水你還有別的拿手好戲啊。”
淮水心中一跳,沒有接話。他又想起/義/父說的話,楚鈺秧其實早就懷疑他了。
楚鈺秧說:“淮水,你走了之后我會想你的。”
淮水一愣,說:“我也會想師父的。”
楚鈺秧又說:“就沒有人任/勞/任/怨的讓我調/戲了。”
淮水:“……”
楚鈺秧忽然問:“淮水,你要去哪里?打算好了嗎?”
淮水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就搖了搖頭。
楚鈺秧神秘的說:“是去你來的地方嗎?”
淮水面色一僵,楚鈺秧的確懷疑自己了。
淮水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鈺秧從床/上跳下來,然后走到淮水面前,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玉佩,給淮水說:“這個送給你。”
淮水說:“這是……”
楚鈺秧說:“我的家傳之寶啊。”
淮水想說師父你別鬧了,你的家傳之寶定情信物不是送給端王爺了嗎?
楚鈺秧說:“這塊玉佩是我新買的,可值二百文錢呢,你要好好保存。”
淮水:“……”這回連一兩都沒有了。
淮水接過來摸了摸,感覺玉佩上還有點溫度。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師父,其實我從來沒有害過你。”
楚鈺秧眨了眨眼睛,說:“淮水你說什么呢,我當然知道啊,你這么任/勞/任/怨,又負責驗/尸又負責給師父解悶,時不時的還幫師父擋刀擋槍,忠心可鑒呢,我都懷疑其實你暗戀我了。”
淮水:“……”
淮水的確是他義/父拍到楚鈺秧身邊來的,不過淮水的第一責任,是負責保護楚鈺秧的安全。如果不是有淮水跟在楚鈺秧身邊,恐怕楚鈺秧從京/城都沒辦法走到夏梁縣,早就被人暗/殺死了好幾回了。
淮水說:“師父,我離開之后,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