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邢端握著長劍的手“咯咯”的響,差點控制不住就把楚鈺秧的腦袋真的給敲漏了。
楚鈺秧最后還是抬起了屁股,跟著趙邢端往外面去了,去找打更人問問情況。
煮雪山莊很大,打更人不止一個,負責他們這片客人廂房的打更人就有三個,不過并不是一同上崗,而是一天輪一個。魏家老大死的時候,和朱興常死的兩個晚上,負責打更的并不是同一個人。
打更的都是住在下人的房間,里面是大通鋪。魏家老大死的時候,負責打更的那個人昨天晚上不上崗,還在睡覺。昨天晚上負責打更的那個剛吃完了飯,準備去睡覺。
正好楚鈺秧和趙邢端就來了,要問那個打更人事情,打更人一看是山莊來的客人,而且衣著非常體面,不敢怠慢了,就跟著他們出去回話。
打更的叫田六,是山下面一戶人家的小兒子,在家排行第六,因為近些年田地收成不好,所以才到煮雪山莊來當打更的。
楚鈺秧問:“昨天你打更的時候,發現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了嗎?”
田六撓了撓頭,說:“沒有啊,都是好端端的。我就負責那一片地,繞一圈大約也就一盞茶多點的時間。大晚上的天這么冷,幾乎沒人出門的,出恭的人都很少。昨天我子時打完更,忽然就聽到驚叫的聲音,這才知道出事了,還嚇了我一大跳呢。”
楚鈺秧眼珠子動了動,說:“你能帶我走一遍你打更走的線路嗎?”
打更的一臉不解,撓了撓頭。
趙邢端手掌一翻,將一小錠銀子扔給打更的。那打更的連忙接住,頓時眼睛就瞪大了,說:“好好,兩位公子請跟我來吧,沒多少路的。”
兩個人跟著打更的往他上崗的地方去,打更的比剛才熱絡多了,一路都是笑容滿面的。
他們走到了客人廂房附近,打更的就說:“就是這個屋子,時間到了我就先到這個屋子里,拿了打更用的梆子,然后就開始巡邏。”
楚鈺秧點了點頭,走過去,推開屋子的門。
這間屋子看起來很簡陋,感覺和柴房差不多了,里面空間非常的狹小,還有點奇怪的臭味。墻邊上堆著好多大木箱子,落得很高,箱子上面有厚厚的一層塵土,看起來很久沒有人挪過了。
左邊角落的地方,有兩個個箱子被挪下來了,并排擺在一起,上面挺干凈的,還鋪著不怎么趕緊的棉布墊子,還堆著幾件厚衣服。
房間里面還放著一個漏壺,是給打更人看時間用的,也同樣是裝沙子用的漏壺。煮雪山莊太冷,裝水的漏壺在屋里都不怎么好用。
楚鈺秧指著漏壺,說:“一路上有多少個漏壺?”
田六說:“就五個。客人住的廂房院子是兩個,一個院子一個,這里有一個,路上還有兩個。”
楚鈺秧問:“都是一樣的漏壺嗎?”
田六點頭,說:“漏壺還能有什么不同的,這里的漏壺都長著個樣子。”
楚鈺秧又問:“時辰準嗎?”
田六撓了撓頭,說:“大致是準的吧,這個我也沒有太仔細的瞧過。”
楚鈺秧說:“這個屋子只是打更人用的嗎?”
田六點頭,說:“以前是放東西用的。不過后來這邊改成了客人住的廂房,所以這屋子就沒用了,改成了我們打更的歇腳的房間。平時我們走一兩圈,就會進屋來緩緩身體,外面太冷了,一直轉著也受不了。”
楚鈺秧點了點頭,忽然問:“你打更的時候會偷懶嗎?”
田六被問的一愣,趕緊不好意思的干笑著說:“這位小公子,瞧您說的,我哪敢偷懶啊,是不是?”
他說的頗為沒有底氣,趙邢端掃了他一眼,田六就更心虛了,但是打死也不承認自己有偷懶。
楚鈺秧又問:“這屋子多久之前才改了用處的?”
田六回憶了一下,說:“也就半年吧。之前是這邊有個小廚房,這房間儲藏菜什么的,后來改了用處,就把沒用的箱子堆過來了。這些箱子應該也是要扔的,但是估計忘了,就這么一直堆著了。”
楚鈺秧說:“那你帶我們去走走那條路吧。”
田六趕緊一連串的答應,然后帶著他們出了房間。
田六帶著他們繞了一圈,就是圍著客人廂房的兩個院落,中途的時候的確看到兩個裝沙子的漏壺。
走了一圈,趙邢端就說:“你發現了什么?”
楚鈺秧神神秘秘的說:“回房間再說。”
趙邢端頗為無奈,不過也沒有再問。
田六帶他們走了一圈,然后就回他的大通鋪睡覺去了。
他們回了房間,趙邢端就問:“那個打更的有問題嗎?”
楚鈺秧搖搖頭,說:“應該沒有,只是撒了小謊而已。”
楚鈺秧說:“估計那個田六經常偷懶,在打更人專用的房間里睡覺吧,那兩個并排擺在一起的箱子,明顯就是臨時搭的床。”
趙邢端也瞧出來了,說:“其他。”
楚鈺秧說:“其他啊,就是那個屋子看起來有問題了。”
趙邢端皺眉,回想了一下,沒有想到屋子里還有什么不妥。
楚鈺秧說:“那堆一直沒什么人碰的箱子。”
趙邢端不解。
楚鈺秧說:“半年前才堆過來的箱子,你不覺得箱子上那么厚厚的一層塵土,有點奇怪嗎?煮雪山莊可是時不時就會下雪的,聽人說這樣的大雪不算罕見。常下雪的地方灰塵會比正常的地方少很多,那半年的時間,箱子上怎么會積那么多灰塵呢?”
“你的意思是,”趙邢端說:“是有人故意在上面灑了土。”
楚鈺秧點頭,說:“我猜是這樣。有人故意往上灑了一點灰土,用來誤導別人,這些箱子好久沒人碰了。”
“箱子里有東西?”趙邢端說。
楚鈺秧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過不要打草驚蛇,我們悄悄的再回去看看就好了。”
趙邢端同意,兩個人悄悄的又回到打更人臨時的小屋子去。
田六已經走了,回去睡覺了。所以他們過來的時候,房間里沒有人,房間也不會上鎖,只是掩上門而已。
他們推門進去,關上門之后就走過去查看那些箱子。
楚鈺秧說:“端兒,上,小心點,別弄出手印來。”
趙邢端皺眉,不過還是走過去,用長劍挨個敲了一遍木箱子,說:“都是空的。”
楚鈺秧眨眨眼睛,說:“那也打開看看吧。”
趙邢端很無奈,王爺竟然淪落到打下手的地步了。不過看看楚鈺秧那小身板兒,估計連木箱蓋子都搬不動。
趙邢端只好走上前去,然后打開一個木箱,將蓋子放在一邊。木箱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開,里面的確全都是空的,不過有點臟,不知道以前是裝什么用的。
楚鈺秧忽然說:“等等。”
趙邢端還要繼續開箱子,問:“怎么了?”
楚鈺秧說:“這個箱子有點奇怪。”
趙邢端問:“哪里奇怪?”
他一回頭,就瞧見楚鈺秧挽了袖子,抓著衣擺艱難的跳進了那只木箱子里……
木箱子非常大,楚鈺秧跳進去之后只能露出一個腦袋來,稍微蹲下一點,就完全沒影了。
趙邢端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放下,然后走到木箱子旁邊,生怕里面有個密道,楚鈺秧就會突然不見了。
不過楚鈺秧在木箱子里面還好好的,沒有突然消失。他蹲在里面,仔細的盯著木箱子箱壁瞧。
趙邢端說:“有什么發現?”
楚鈺秧說:“有幾個腳印。”
“你踩的?”趙邢端挑眉。
楚鈺秧一臉委屈,說:“這個腳印明顯比我的大!不是我踩的。”
趙邢端皺眉,說:“代表什么?”
楚鈺秧說:“有人向我這樣在箱子里呆過。也不對,我覺得這個人肯定不是蹲在箱子里,也不是坐在箱子里,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跪在箱子里。”
外面一陣冷風,小房間的門發出“嗚嗚”的聲音,楚鈺秧說完了這話,趙邢端覺得后背有點涼。
趙邢端說:“跪在箱子里?”
楚鈺秧點頭,說:“你看這個腳印,在箱子壁靠下的位置,雖然只有一半腳印,不過不難看出是鞋頭沖下的,肯定不是蹲在箱子里或者坐在箱子里能弄成的啊。”
趙邢端往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個腳印,雖然不太明顯。
楚鈺秧盯著腳印半天,轉頭看向箱子對面的內壁,說:“如果是跪著,應該是面朝這邊。”
他的目光瞬間就移到了箱子的角落,說:“這里有血跡。”
楚鈺秧腦子里飛快的轉,眼珠子也在動著,說:“難道是藏尸體用的箱子?”
趙邢端一愣,說:“什么?”
楚鈺秧說:“你還記得嗎,我說魏家那個人起碼死了好幾個時辰,是早就被人殺死的。”
趙邢端點頭,說:“記得。”
楚鈺秧說:“如果早就死了,那么他的尸體被藏在了哪里?一直沒有被人發現?我覺得很可能是被人放在了這個箱子里。這間屋子只是打更的用,白天不需要打更,所以沒有人會進來,白天殺了魏家的那個人,把尸體放在這里,是很安全的。晚上等到打更的巡邏,這里又沒有人了,再把尸體搬出去。”
趙邢端說:“的確有可能。”
楚鈺秧說:“還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子時,打更的聲音。”
趙邢端說:“的確,兩個人都是子時死的,都在打更的梆子聲之后。這的確很詭異,但是打更聲說明了什么?”
楚鈺秧飛快的接口,說:“說明了是子時啊。端兒你想想,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殺人竟然有特定時間,這是為什么呢?”
趙邢端皺眉,想不通為什么。
楚鈺秧說:“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才是兇手啊。他要制造不可能犯罪,這樣才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趙邢端說:“你可以自己說。”
楚鈺秧大方的說:“其實不可能犯罪都是很簡單直白的原理。之前的密室,就是其中之一。還有足跡消失、不可能嫌疑犯、不可能消失,和不在場證明。這個兇手,現在就玩弄了不在場證明的小把戲。”
楚鈺秧講的眉飛色舞,說:“兩次打更的聲音,都很明確的指給我們,兇手殺死死者的時間,是子時。第一次有好多人作證,第二次也有好多人作證。”
趙邢端點頭。
楚鈺秧說:“兇手想讓我們堅信肯定他子時出現過,他在子時沒有不在場證明。而子時是睡覺的時間,好多人根本沒有不在場證明,因為大家都在休息了,但是這個時候,又有一部分人,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趙邢端挑眉,說:“你的意思是,其實我們被誤導了?子時和打更的聲音,只是兇手誤導我們的時間。”
楚鈺秧點頭,說:“晚上負責打更,肯定是很辛苦的,天氣又那么冷,這片巡邏的地方又不長,沒必要總是來回的走。估計田六走兩圈就會回到打更的小屋子去偷懶,沒準還會躺在箱子上睡覺。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偷偷的在漏壺上做了手腳,沙子的漏壺很簡陋,很好做手腳,只需要往里多放一些沙子,或者拿出來一些沙子,‘時間’就被改變了。打更人醒來之后,再看到的時間已經是兇手策劃好的時間,打更人按照這個時間再去巡邏報時,我們聽到的子時就已經不是真正的子時了。”
趙邢端聽得心中一凜,的確有這個可能性。
楚鈺秧說:“而且這個子時,只是迷惑我們一部分人。因為打更人只負責咱們這一片,其他地方和我們的子時可能并不一樣。”
楚鈺秧頓了頓,似乎在思考,然后繼續說:“兇手如此費盡心機,他的意圖就在于混淆我們的時間,他想用‘子時’來洗脫自己的嫌疑。”
“所以說,”趙邢端說:“在子時有確切不在場證明的,才有可能是真的兇手。”
楚鈺秧用力點頭。
“盧家的那幾個人?”趙邢端回憶了片刻,說。
第一次魏家老大死掉的時候,好多人全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大家全在睡覺,第二天才發現人死了。那天有不在場證明的很少,幾乎全是盧家的人,因為當時盧老莊主盧鑄忽然舊疾復發,所以丫鬟小廝大夫,還有管家和少莊主全都趕過去了,聽說忙前忙后的天亮才散了。
楚鈺秧說:“更具體的我就分析不出來了。”
趙邢端說:“如是真是盧家的人殺人,那么這次壽宴,恐怕真是盧家早就計劃好的,為了把這些人全都引上山來,所以才發請帖開的壽宴。”
楚鈺秧說:“鴻門宴啊。”
兩個人把箱子全都歸位了,為了不打草驚蛇。楚鈺秧和趙邢端說好了,今天晚上悄悄摸出來,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漏壺里做了手腳。
白天相安無事,大家臉上都露出一些勉強的笑容,還在心里堅信著呂深就是兇手。
到了晚上,楚鈺秧就故意說自己頭疼,要早睡覺。于是吃完了飯,他們兩個的房間里就靜悄悄的,燈關了門也關著。其實兩個人早就偷偷的跑出來了。
楚鈺秧凍的縮成一個球,他們趴在打更人的小屋頂上埋伏著。北風那叫一個肆意,楚鈺秧裹著厚衣服,不過還是冷的要死。
他現在都后悔出來埋伏了,覺得這真是一個本辦法。
趙邢端倒是覺得還好,畢竟他武功好,內力也深厚。
趙邢端看楚鈺秧身體顫個不停,忍不住伸手將他往自己懷里一拽,然后送了一股內勁兒過去。
有趙邢端用身體給他擋風,楚鈺秧頓時就覺得好多了,又感覺到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更是舒服的嘆息一聲。
楚鈺秧不一會兒就覺得暖和多了,臉上也不那么慘白了,有了點紅潤。
趙邢端低下頭,就看到楚鈺秧露出的后頸子也慢慢變得粉□□白的,越看越是可口。
兩個人趴在屋頂上,趙邢端為了給他擋風,將人拽到自己身/下。這個姿勢實在是曖昧到讓人忍不住亂想。趙邢端輕輕壓著身/下的人,楚鈺秧的臀部就貼在他小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