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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聽了男人的話,露/出恍然的表情。端王爺的武功的確非常厲害,如果楚鈺秧一直跟著趙邢端的話,的確沒有人能把他怎么樣。
男人見他出神,笑著問:“楚鈺秧這么好,你是舍不得他了嗎?不想回到義/父的身邊了?”
淮水立刻搖頭,說:“當然不是,我只……”
淮水一時情急,差點將心底的想法脫口而出,但是他又忽然住了口。
男人輕笑一聲,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說:“你跟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你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嗎?”
淮水心中一凜,忍不住又有點害怕,生怕義/父知道自己愛慕的心思,會有一點不高興。
男人說:“淮水,你是個好孩子,又一心一意的對義/父,義/父怎么會不喜歡你?只是……”
淮水心臟突然就提起來了,男人繼續說:“義/父現在雖然還活著,但是恐怕不知道哪一日就會死。”
淮水立刻說道:“不會的義/父。”
男人搖頭,說:“你若回來跟著我,恐怕比跟著楚鈺秧要兇險十倍百倍。”
淮水沒有說話,不過抓著男人袖子的手更用/力了,足以說明他現在的心思。
男人低頭又在他額頭上吻了兩下,說:“淮水,等義/父大仇得報,一切塵埃落定,如果那時義/父還活著,一定……一定好好對你。”
淮水心中一陣動/蕩,說:“義/父現在對我已經很好了。義/父放心,我會一直在您身邊的。”
男人略微點頭,兩個人躺在床/上,男人將淮水摟進懷里,說:“睡覺罷。”
那邊楚鈺秧和趙邢端回了房間,兩個人洗漱過后,忽然就聽到“棒/棒棒”的聲音。
楚鈺秧立刻豎/起耳朵,說:“什么聲音?”
趙邢端說:“打更,你不是想聽。”
楚鈺秧“咦”了一聲,說:“不是敲鑼嗎?”
趙邢端說:“也有敲梆子的。”
楚鈺秧“哦”了一聲,豎/起耳朵,果然是打更的聲音,隱約能聽到打更的在喊“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楚鈺秧一聽,竟然已經是子時了,怪不得困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
楚鈺秧偷偷地瞄了趙邢端幾眼,趙邢端正在寬衣解/帶,脫掉外衫,里面是雪白的里衣。衣服穿得少了,楚鈺秧鼻血差點流/出來,隔著一層衣服,趙邢端身上的肌肉似乎都能看出來。
楚鈺秧揉了揉鼻子,默默的抱著被子往外走。
趙邢端回頭問:“你去哪里?”
楚鈺秧說:“到外面的床/上去睡覺啊。”
趙邢端一愣,還以為一項死皮賴臉的楚鈺秧,會趁這個時候和他賴在一個床/上,沒想到這么自覺地要到外面去睡。
這大雪天,里間和外間可不是一個溫度,雖然有棉被蓋著,但是外間溫度太低,估計睡一覺明天就要感冒了。外面那個床榻,一般都是給上夜的小廝丫鬟用的,只是迷瞪一下還行。
楚鈺秧是有色心沒色膽的典范代/表,雖然他總是口頭上調/戲趙邢端,不過讓他和趙邢端睡在一張床/上,他還真有點不大敢,所以楚鈺秧很自覺地就抱著被子要去外面睡了。
趙邢端說:“外面太冷,還是一起在里面睡罷。”
趙邢端心想著,楚鈺秧完全是身不能擔手不能提的樣子,還能對自己做什么不成?只要楚鈺秧一抬手,自己肯定比他反應更快。
趙邢端大發慈悲,等著楚鈺秧感激涕零,哪知道楚鈺秧抱著被子搖頭如撥楞鼓。
趙邢端被他給弄懵了。
楚鈺秧說:“我睡相不好。”
趙邢端挑眉,說:“上次誰跟我說要一起睡覺的?”
楚鈺秧回想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說:“有嗎?”
楚鈺秧還在耍賴,卻感覺一陣風襲來,然后就是天地倒懸,他已經被趙邢端拎著扔到床/上。
楚鈺秧發現最近他的端兒特別喜歡把他拎來拎去的,好像這樣很方便?
趙邢端把他扔到床/上,自己也翻身躺在外手,然后一揮手,桌上的燭/光就熄滅了,屋里一下子暗了下來。
楚鈺秧穿著一件單衣,感覺實在是冷,只好縮進被子里,然后也慢慢的躺下。
趙邢端覺得楚鈺秧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總是和他預想的不一樣。此時此刻,旁邊的楚鈺秧縮成一團,離得他遠遠的,好像平時一直調/戲人的是自己,生怕自己一個獸/性大發把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楚鈺秧除了有色心沒色膽之外,睡相的確也很不好。他怕自己一睡著了,真的把趙邢端給擠下床去,那估計明天晚上只能睡在雪地里了。所以楚鈺秧格外的小心,能往里就往里,絕對不挨著趙邢端。
折騰了半夜,楚鈺秧的精神頭都消磨光了,最終還是抵不住困倦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趙邢端感覺到身邊的人翻了個身,睡著之后就不縮在角落里了,反而追隨著熱源貼在他身邊。
楚鈺秧覺得冷,就往趙邢端這邊挪了挪又挪了挪,然后抱住了趙邢端胳膊,估計當成抱枕了,抱得還挺緊,還把臉往趙邢端的胳膊上蹭了蹭。
趙邢端倒是沒有甩開他,總覺得睡著的楚鈺秧其實比睜開眼睛的時候可愛多了。
不過趙邢端的這種想法根本沒有堅持過兩個時辰……
趙邢端剛睡著不久,就覺得胸悶氣短,睜眼一看,睡著的楚鈺秧幾乎半邊身/體都壓在他身上了,自己的被子踢開了,然后擠進了他的被子里。腦袋枕在他肩膀上,而且一條腿還抬起來壓在他腹部……
趙邢端頓時覺得很頭疼,他推了推楚鈺秧的頭,楚鈺秧不移開,反而往他頸窩出鉆,蹭的他脖子癢。
趙邢端又去推他的腿,結果手一落下來,就摸/到了滑滑溜溜的東西。
趙邢端抬起脖子一看,楚鈺秧的衣服被蹭起來了,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腰,褲子有點松,掛在臀/部上有點岌岌可危,好像要掉的樣子。
趙邢端手正好就落在楚鈺秧裸/露的腰/臀地方……
白/皙的肌膚不止光滑,還帶著柔韌的彈力,手/感竟然意外的好。趙邢端覺得自己肯定是沒有睡醒,不然為什么沒有立刻把手拿開,反而腦子里胡思亂想起來。
他對男女之事并不熱衷,比楚鈺秧好看的男人女人也不是沒見過,都有些興致缺缺。
楚鈺秧似乎覺得腰上有點癢,嘴里發出細微的呻/吟,腿也不老實的動了動,正好就在趙邢端關鍵的部位蹭了兩下。
趙邢端頓時呼吸一窒,就感覺被摩擦的地方有點不太樂觀,竟然被挑/撥起了感覺。
趙邢端覺得自己大腦現在還挺正常的,很理智的覺得,自己應該把手從楚鈺秧的腰上移開,然后將楚鈺秧一巴掌拍到墻上去。不過……
趙邢端感覺自己嗓子里有些發干,對手下柔韌又滑溜的感覺非常貪婪,竟然不受控/制的又摸了兩下。那感覺實在是太好了,讓他的血液全都集中在了下面,有點愈發不可收拾……
楚鈺秧的腰部好像特別的怕癢,趙邢端一摸,他就在睡夢里嘟囔一聲,輕微的呻/吟簡直就像是在油鍋里潑了涼水,頓時噼里啪啦的刺/激著趙邢端。
趙邢端第一次感覺到控/制不住的沖動,本來只是在楚鈺秧腰間輕輕的撫/摸摩挲,但是感覺這樣根本不夠。他扣在楚鈺秧腰間的手用上了幾分力氣,好像要將楚鈺秧揉進自己骨子里一樣。
忽然。
就在趙邢端腦內一團亂的時候,楚鈺秧不堪其擾,抬手一揮,“啪”的一聲脆響,就一巴掌招呼在了趙邢端的鼻子上面。
就那么一瞬間的事情,趙邢端腦子里好不容易積攢的旖旎全都化為烏有,被楚鈺秧都給打懵了。他覺得自己鼻子鈍痛,楚鈺秧的手可是自/由落體下來的,這一巴掌瓷瓷實實。
趙邢端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最后演變成黑紫黑紫的茄子色。他差點被楚鈺秧給氣炸了,這輩子端王爺還沒被人打過,更別說一巴掌打在鼻子上了。
趙邢端立刻抓/住楚鈺秧的后脖領子,將人從自己身上扔了下去。
楚鈺秧是被趙邢端給弄醒的,睜開迷茫的雙眼,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鼻音,說:“端兒,天還沒亮呢,為什么這么早起床?”
趙邢端氣得要死,翻了個身不理他,面朝外氣哼哼的閉著眼睛。
他被氣得夠嗆,哪里睡得著,過了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回頭一瞧,沒心沒肺的楚鈺秧竟然抱著被子坐著就睡著了,腦袋還一點一點的。
趙邢端無奈的嘆氣,伸手在他額頭上一點,楚鈺秧就一骨碌倒在了床/上,歪歪扭扭的躺下又睡了,都沒有被戳醒。
第二天楚鈺秧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發現旁邊是涼的,估計趙邢端早就醒了。
楚鈺秧把自己縮在被子里,外面冷風嗖嗖的,他根本不想爬起來穿衣服。
窗戶外面是呼呼的冷風,估計還在下雪,冷的人上牙打下牙。楚鈺秧豎/起耳朵,外面竟然非常安靜,好像院子里沒人。
楚鈺秧伸著脖子看了看,看不到外間的情況,就提高聲音,喊道:“端兒——”
沒人回應他,估計是不在外間。
隔了一會兒,在楚鈺秧思索著到底要不要鉆出被窩的時候,外面終于有聲音了,不過一下子就變得吵鬧起來,連風雪的聲音都不能掩藏住它們。
楚鈺秧聽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聽到幾句。
“這里太可怕了。”
“我要下山。”
“可是山路……”
“吱呀”一聲,有人推開房門走進來了。
楚鈺秧又伸著脖子喊了一句:“端兒。”
進來的的確是趙邢端,不過他還在氣勁兒上,沒有回應楚鈺秧。
外面的確還在下雪,趙邢端的頭上肩膀上落了不少雪花,走進來拍了拍。
楚鈺秧裹/著被子坐起來,說:“嘶……端兒你去哪里了?”
趙邢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坐下喝/茶不說話。
楚鈺秧覺得趙邢端今天有點奇怪,怎么看起來像是在生悶氣?
楚鈺秧無辜的說:“端兒,你的臉和眼珠被外面的雪給凍住了嗎?”
趙邢端:“……”
趙邢端已經把楚鈺秧直接扔到外面做雪人的沖動了。
楚鈺秧往床邊挪了挪,似乎那樣子能和趙邢端挨得近一點。不過床到桌子的距離,也著實太遠了。
這么一挪,楚鈺秧又是“嘶”的抽/了口氣,說:“我的腰怎么有點疼。難道是床鋪太硬了嗎?”
楚鈺秧說完了就鉆出了被窩,然后趕緊/抓過衣服準備穿上。他伸手拿衣服的時候,衣擺往上提了一點,就露/出了一小節后腰,白/皙的肌膚看起來就顯得誘人,此時上面還有幾個淡青色的旖旎印子,在白/皙的肌膚上十分扎眼,讓人忍不住遐想連篇。
趙邢端正好看到楚鈺秧腰間那塊印子,是他昨天晚上弄上的,恐怕楚鈺秧還完全不知道,怪不得腰上有點疼。
趙邢端心里的氣勁兒忽然就全被澆滅了,反而有些尷尬,放下茶杯掩蓋住自己的不自然,撇開頭說:“有人死了。”
“什么?”
楚鈺秧衣服到手,不過被趙邢端的話一嚇,手一抖就把衣服掉在了床邊的地上。
楚鈺秧趕緊探身彎腰去撿,那有些略顯纖細的腰部又露了出來,趙邢端頓時有點喉/嚨發干。
楚鈺秧一臉震/驚的樣子,說:“真的假的?誰死了?”
趙邢端說:“住在隔壁院子的一個男人。”
“昨天你碰到的那個酒鬼。”趙邢端補充說。
楚鈺秧一回憶,瞬間就知道趙邢端指的是誰了。就是昨天突然跑過來調/戲他,又罵罵咧咧嘴巴極為不干凈的那個男人。
趙邢端說:“早上他的夫人發現他死在了外間。”
楚鈺秧驚訝的說:“死在了房間里?他夫人不會在里間睡覺都沒發現罷?”
趙邢端說:“那女人是這么說的。”
楚鈺秧眨了眨眼睛,想著難道有人睡覺比自己還死?
趙邢端說:“他夫人倒是半夜子時的時候,聽到外間有桌椅磕碰的聲音。不過說還以為那男人又喝多了,所以沒有起身去看。”
楚鈺秧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子時。”
楚鈺秧說:“難怪我剛才聽到有人說太可怕了,要下山去,原來是死了人。”
趙邢端搖頭,說:“恐怕誰也走不了。”
楚鈺秧睜大眼睛,問:“怎么了?官/府來人不讓大家走嗎?”
趙邢端又搖頭,說:“外面雪很大,大雪封山,根本沒辦法下山了。官/府的人上不來,也沒人能下的去。”
楚鈺秧冷的打哆嗦,說:“聽起來好糟糕。”
楚鈺秧穿好了衣服,裹上披風,準備出門去看看情況是否比自己想的更糟糕。
趙邢端跟在他身邊,兩個人就到了隔壁的院子去。結果證明,的確情況比他預想的更不好。
煮雪山莊里無緣無故的死了一個人,聽起來已經很可怕了,現在又大雪封山,這么一來,封閉的環境無疑是給大家增加更多的心理壓力。而且事情不僅僅如此……
房間外面有煮雪山莊的護院守著,盧之宜也在,本來不想讓人再進去了。少莊主盧之宜的意思是,等著雪小了,路能走了,就下山去報官,讓官/府來處理這件事情。
不過盧之宜聽說楚鈺秧就是仵作,想了想勉強同意讓楚鈺秧進去了。
他們住在這雪山里時間不短了,遇上這樣的大雪,或許沒有十天半月是停不了的,一直等著雪停報官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把尸體放在這里不管。
楚鈺秧和趙邢端走進去,就在外間的地上看到死者,果然是那個酒鬼。他死在了茶桌旁邊,一個椅子倒了。
男人死的倒是不算稀奇,只是他手邊行有一一塊血跡,用血寫著一個字“廿”。
楚鈺秧蹲下來,然后盯著死者的手指看。
趙邢端說:“這個血字是兇手留下的?”
楚鈺秧點頭,說:“兇手割破了死者的手,然后握著死者的手寫的。如果是死者自己寫的,他的手呈現的形狀不會這么怪異,這一點恐怕顯而易見。”
趙邢端點頭,說:“剛才進來的人全都看到了,有人說這是兇手留下的恐/嚇,意思是要殺夠二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