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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差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說還以為他們已經離開了,沒想到又遇見。
楚鈺秧告訴他要在這里住幾天,官差更是高興了,說讓楚鈺秧到衙門去住,衙門里有很多空房間,大家聽說楚先生來了,都想見一見。
最后楚鈺秧省下一筆住客棧的錢,就跟著官差去衙門里住了。
眾人都聽過楚鈺秧的名氣,又是京城里來的人,把他傳的神乎其神,全都滿眼崇拜之情,各種好吃好喝。
楚鈺秧本來不打算多住的,不過吃的太好,雖然不是什么鮑魚熊掌,不過這小地方的山珍野味也讓他極為滿足。
不知不覺,楚鈺秧就住到了第三天。
第三天一大早,楚鈺秧還抱著被子呼呼大睡,就聽外面一陣吵鬧,衙門的房頂都要被掀翻了。
然后就聽淮水“嘭嘭”的來拍門,還大叫著:“師父不好了不好了,沈家大小姐被人綁架了,失蹤了!”
楚鈺秧被吵得腦仁疼,抱著被子坐起來,說:“早就告訴她要小心了。”
楚鈺秧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打著哈吹走出來,就看到一堆人用希冀的目光瞧著他。
官差說:“楚先生,您可要幫幫我們,沈大小姐被綁架了,這可不得了啊。”
楚鈺秧沒辦法,只好去快速洗漱,然后沒吃早點就跟著官差往沈家院子去了。
這回他跟著官差一起去沈家院子,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爽爽快快的就走了進來。
他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現在天才蒙蒙亮,實在是太早了。
官差說:“楚先生,丫鬟小廝都在外面聚齊了。沈老爺在花廳,還有幾位在沈家做客的貴客,也都在花廳,沈二小姐和她的夫婿也馬上就到。”
楚鈺秧敷衍著點了點頭,然后邁步走進花廳。他本來還想再打一個哈切,卻忽然眼睛一亮,頓時困意全無,瞪得無比之大,亮閃閃的看著坐在自己不遠處的一位白衣男子。
那男子已經換了一身白衣,袖口衣擺處繡著一圈黑色的滾邊,腰帶上嵌的是黃寶石,實在是雍容大氣。可不就是楚鈺秧心心念念的那位公子。
楚鈺秧立刻三步并作兩步的湊了上去,說:“公子好巧啊,我就說我們有緣分。”
那白衣男子起初還沒注意他,不過仔細一看,似乎也認出了他,臉上的表情有點嫌棄,并不像楚鈺秧那樣欣喜。
淮水甚是無奈,趕緊將楚鈺秧拉到一邊,說:“師父,我怎么沒覺得這位公子好啊,你看一臉的輕蔑勁兒,讓人看了就不爽。”
楚鈺秧丟了你懂什么的表情,說:“你看他這身衣著。”
淮水掃了一眼,說:“白衣服,容易臟。”
楚鈺秧笑瞇瞇說:“你瞧他這身行頭,穿出來多帥氣。要是換了別人穿,不是像睡衣,就是像壽衣。這就叫做氣場啊,帥不帥?”
淮水眼皮猛跳,心說師父你這是夸人家呢還是損人家呢。
不過淮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被他師父這么一說,他也忍不住覺得是那么回事了。
白衣服,黑滾邊,還有黃色的飾品。這黑白黃的,可不是像睡衣更像是壽衣嗎,換了別人沒那股氣勢,還真有點不吉利的感覺。
他們正小聲嘀咕,忽然就有一對男女走了進來。女人也就十七八,不過是少婦打扮,男的應該是她丈夫,有點唯唯諾諾的樣子。
官差立刻說:“楚先生,沈二小姐他們也來了。”
楚鈺秧這才注意,原來沈家還有個二小姐呢。
沈老爺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楚鈺秧面前,說:“楚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我大女兒不幸被人擄走,還望你搭救啊。”
楚鈺秧習慣性的擺擺手,說:“好說好說。”
沈老爺趕緊讓小廝把東西給楚鈺秧看,說:“楚先生,這是在我大女兒房中找到的。今天一早,她就不見了,房里只有這張紙條。”
楚鈺秧拿過來一瞧,原來是綁匪留下的勒索恐嚇的紙條。上面寫著讓沈家用十萬兩白銀,三日后換楚大小姐的命。
楚鈺秧一瞧,忍不住嘖了嘖舌,說:“好家伙,十萬兩白銀。”他當仵作,一年的工錢也才四兩銀子,十萬兩實在不是個小數目。
楚鈺秧忽然問:“綁匪還留了什么?”
沈老爺說:“對對,還有。這枚戒指,用來壓紙條的。這是我大女兒最喜歡的戒指,一直都戴在手上,從不摘下來的。”
楚鈺秧拿過戒指,忍不住說:“綁匪不識貨啊,費勁巴拉的要十萬兩白銀,卻把這枚戒指留下來證明他把大小姐擄走了。”
淮水奇怪的問:“這戒指很值錢。”
楚鈺秧點頭,說:“恐怕比十萬兩還多呢。”
“什么?”淮水瞪眼。
楚鈺秧又問:“沒有別的了?”
沈老爺回答:“沒有了。楚先生,綁走我大女兒的人,難道就是殺貓的人?”
楚鈺秧皺眉,說:“感覺不對勁兒。”
淮水問:“又怎么了師父?”
楚鈺秧手指把玩著那枚值錢的戒指,說:“如果說殺貓和擄人的并非同一伙人,那也太巧了,時間隔得這么近,難道說沈家大小姐仇人遍天下,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想要加害她?”
他這話一出口,沈老爺臉色不好了,說:“我大女兒雖然刁蠻了一些,但是絕對沒有什么仇家的,怎么可能……”
楚鈺秧說:“如果殺貓和擄人的是同一伙,那就更不對了。那人捅了貓幾十刀,沒理由見到正主大小姐,卻對她這么好啊。”
“什么意思?”淮水小聲說:“都把大小姐擄走了,怎么對她好了?”
楚鈺秧將手里的戒指給他看,說:“綁匪要證明他綁走了大小姐,所以留下了戒指給我們做證明。這不是對大小姐太好了嗎?如果我是恨死那個大小姐的綁匪,想留下點什么證明,完全可以一刀剁下她的手指或者耳朵鼻子啊留下來,不是嗎?”
沈老爺臉色本來就不好看,此時他話說完,更是黑的跟鍋底一樣。
旁邊眾人的臉色也更不相同,都精彩紛呈。
倒是坐在一邊,一直沒有開口的白衣男子,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楚鈺秧,似乎對他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