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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蘇紫瞳的舌頭像條小蛇似的鉆了進來,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馥郁香氣,甜膩膩的。沈逸輕輕抽了口氣,回過神來的一瞬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恥的又有了反應(yīng)。
蘇紫瞳的唇舌很軟,又濕又滑,十分靈活的在他唇齒間逡巡穿梭,剛起了‘逮捕’的念頭,那柔軟的舌尖就狡猾的溜走了。
所謂計劃、撩完就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都在本能的驅(qū)使下灰飛煙滅,沈逸幾乎是立刻就捧著她的后腦吻回去。
兩個人有所接觸,不管是怎樣的關(guān)系,總要講求一個‘互動’,即有來有往。就如同下棋,單方面的碾壓向來是沒什么樂趣的,非要棋逢對手才足夠精彩。
沈逸身上醇厚的香水味、清冽的沐浴液的味道,和著男子身上干凈肌膚特有的荷爾蒙的味道,一起將蘇紫瞳緊緊包圍。她有些克制不住的輕輕喘息,向來清明的眼半闔著,忍不住有些意亂情迷。
一個吻結(jié)束,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細的汗,呼吸間皆是對方的味道。熱浪上涌,似乎連周身的空氣都開始灼燒起來的。
沈逸抬起頭,眼眸深處燃著兩丸幽幽的火,看過來的目光像是餓到極致的狼。
蘇紫瞳與他短暫對視片刻,不知怎的,忽然憶起許多年前。
是十三四歲情竇初開的時候,她和沈逸在家是鄰居,在校是同桌,家里接送只來一輛車,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有一天放學,趙欣不知是刻意挑釁還是怎的,當著全班的面向沈逸告白。蘇紫瞳已經(jīng)不大記得沈逸當時是什么表情了,她只記得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沈逸的校服衣領(lǐng),占有欲十足的吻上去。
那正是對性充滿好奇的年紀,大多人連拉一拉小手都會緊張的紅了臉,更何況是這樣一個吻。那時的沈逸還不是一個紈绔的花花公子,只是一個愛闖禍的小少爺,他幾乎是立刻就紅了臉,漂亮的桃花眼不時瞄著蘇紫瞳,終于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問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原來在不停奔涌的歲月河流之下,無盡斑駁的河床上,還有這么一個青澀又令人心動的吻。
蘇紫瞳的心底濕濡濡的,那些多年來被刻意忽視、隱瞞的感情,這一刻在她心中點燃一場滔天大火。
沈逸的吻很快又落下來,不是那種溫柔的、纏綿的、情人間應(yīng)有的吻,而是純純粹粹的屈從于生物本能,他甚至沒有用上什么技巧,單單一個激烈到近乎窒息的吻就讓蘇紫瞳幾乎招架不住。
沈逸的手順著蘇紫瞳的小腹腰肢往上探,唇舌向下,從修長的脖子到紋著薔薇花的鎖骨……蘇紫瞳有些難耐地仰起頭,呼吸灼熱,鼻息間哼出淺淺呻|吟。
而與此同時,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在周身驟然加速的血流中沖破脆弱的毛細血管,再次奔涌而出,甚至比剛剛更為夸張!
蘇紫瞳是在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的,作為一個裝逼界資深榮譽會員,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丟人,她除了惱羞成怒,此時此刻是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被推開的沈逸原本還有些不樂意,可看著蘇紫瞳狼狽的樣子,又立刻笑到喘不過氣。
蘇紫瞳臭著臉去浴室繼續(xù)拍涼水,沈逸賤兮兮的跟進去:“蘇紫瞳,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對我覬覦已久,不然你這么激動干嘛?”
這個時候蘇紫瞳還沒能意識到下午喝的湯有問題,只有一種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當事人揭穿的恐慌感,她捂著鼻子,兇狠地在鏡子里瞪了沈逸一眼,惡聲惡氣道:“滾開!”
第二天吃早飯時,蘇紫瞳一臉憔悴、精神不佳。反觀沈逸,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精力充沛的樣子。張媽的目光在兩人間來回打量,然后眼尖的發(fā)現(xiàn)蘇紫瞳頸側(cè)一抹沒來得及消散的淺淺紅痕。她目光閃了閃,不動聲色地退下去,向沈母報告這個好消息了。
蘇紫瞳心浮氣躁一整夜沒睡好,只當自己是上火,白日里泡了好些菊花來喝,吃飯時也只撿些清淡的來吃。倒是沈逸,看著蘇紫瞳蔫蔫的樣子心情頗好,在張媽的催促下多用了幾碗湯。
于是這一晚,悲劇的變成了沈逸。
看著他捂著鼻子的狼狽樣,蘇紫瞳幸災(zāi)樂禍的笑倒在沙發(fā)上,她捂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連同前一晚的份,狠狠的嘲諷回去,算是好好的出了口悶氣。
這么一來二去的過了幾天,兩人總算察覺出不大對勁。蘇紫瞳趁著張媽不注意,溜到廚房,果不其然的在垃圾桶里看到了甲魚、海馬之類的東西。
蘇紫瞳:“……”
沈逸:“……”
片刻后,蘇紫瞳幸災(zāi)樂禍的拍了拍沈逸的肩膀:“你和你的那群小妖精們應(yīng)該好好感謝張媽的苦心。”
蘇紫瞳在沈逸家這一住就住了大半個月,兩個人的關(guān)系緩和不少,但要說好還算不上,更不要說趕上當年。沈母對此是十分失望的,但也明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所以這期間張媽、沈母雖然小動作不斷,到底也并沒有強求。
等蘇紫瞳的腳好的差不多的時候,國際著名的維塞電影節(jié)也開始了。
童珂打來電話的時候不知在吃什么,咔嚓咔嚓,像只小老鼠似的:“瞳瞳,電影節(jié)你要不要去?”
蔓星今年好幾個藝人被提名,在圈內(nèi)也是頗具殊榮,按理來說,這么大的榮譽,蘇紫瞳作為蔓星娛樂的創(chuàng)辦者和負責人,是應(yīng)該出席的,然而……
想到前些天杭嘉樹從青海打來電話,讓她一定要去參加電影節(jié)的事,蘇紫瞳就頗為頭疼,恨不得自己的腳再傷的重一點,好有個更為理直氣壯的借口。
說實話,她是真的怕了杭嘉樹了。杭嘉樹這個人重義氣、重感情,即使在慣會捧高踩低的娛樂圈混了這么久,身上也有古時江湖中人的那種俠氣。蘇紫瞳毫不懷疑,就算有一天蔓星破產(chǎn),她賠的分文不剩,杭嘉樹也不會離開公司。可這份情誼放在感情里,卻讓她感到沉重的難以招架。
當初怎么就招惹上杭嘉樹了呢?
蘇紫瞳怎么也想不通,在那之前她可從來沒有酒后亂性的毛病。她不是沒懷疑過杭嘉樹,但這種事說到底,她自己多多少少也有點責任。況且,相交這么多年,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她不愿意那樣去想杭嘉樹。
“我就不去了。”蘇紫瞳回過神來,想著童珂向來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叮囑道,“趙欣也要去,你說話給我當心點,別讓人抓住什么把柄。”
“知道知道,你怎么和我經(jīng)紀人一樣啰嗦。”
她還不耐煩起來?
蘇紫瞳要被氣笑了:“你離林子瑜遠一點,他畢竟和趙欣是一個公司的。”
這回童珂沉默了一會,才輕輕哼了一聲:“林天王才不會喜歡趙欣那種女人呢。”
蘇紫瞳一點也不想和她討論林子瑜喜歡什么樣的女人,該說的說了,她正準備掛斷電話,那邊傳來童珂的大呼小叫。
“你先別急著掛啊,我的電影怎么樣了?”
“……”
這個討債鬼!
“我既然答應(yīng)你了,你等著演就行了。”蘇紫瞳不耐煩地皺眉,“哪那么多廢話!”
童珂這才嘿嘿嘿地笑起來,給了她一個么么噠,心滿意足地掛了。
這邊蘇紫瞳手機還沒離手,就又響了起來,她以為還是童珂,看都沒看就接起來:“你還有什么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許久,實在是不符合童珂說風就是雨的性子。蘇紫瞳終于覺得有點不對,她瞟一眼來電顯示,看到明晃晃的“蘇衡”兩個字,瞳孔微微一縮,也沉默下來。
詭異的安靜維持了將近五分鐘,男人輕咳一聲,不大自然地道:“下周就是端午節(jié)了,你回來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