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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與管家守在門口,秦頌牽著黎初進去。
這兒有人打理,但因為不是主院,頂多只能稱得上干凈,連家具也極盡簡潔。
錢芳穿著寬松的睡裙坐在房間窗下,門敞著,似乎在特意等待她們到來。
秦頌推門走近,老舊的木門發出暗啞的聲音。
“你來了。”錢芳沒回頭,幾分光束從縫隙灑在她如枯木般的手背上,她蜷了蜷腿,姿勢不變:“很久沒見你了,過得好嗎?聽說你的病治好了。”
“你在乎嗎。”秦頌垂眸道:“我過得好與不好,你真正在意過嗎,你只在意你自己。”
她踱步到錢芳面前,因為身材高挑,影子灰蒙蒙地蓋住了月亮的顏色,屋子一下變得昏暗無比。
襯著濃墨般的黯,秦頌從身后拖出一張椅子坐到她面前:“我只是來問你一句,前二十年多年,你有當我是你的孩子過嗎。”
或許真的釋懷了,所以如今才能神色漠然地說出這些話,黎初望著秦頌被銀白包裹的身體,忽而覺得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生生發疼。
錢芳正過臉與秦頌對視,她們頭一回如此平和地相望,但錢芳知道,這才是覆滅。
既然已經沒有回頭路,那就別再被過往耽誤未來了,于是她將頭撇開,用非常輕的語氣說:“沒有。”
接下來的靜謐中,黎初近乎捏碎了拳頭。
然而秦頌卻淡然一笑,起身準備離開。
出門前,錢芳急急喚住了她:“樂樂!”
秦頌沒動,黎初下意識回頭,恰好與眼前人面對面,背著身后暖黃的燈,她看見了秦頌的眼淚。
只有一顆,鉆石般璀璨,從左眼的瞳孔中心流出來,然后滴入地毯間,消失不見。
黎初呆滯在原地,這顆眼淚像天邊劃過的流星轉瞬即逝,卻落到了她的心底。
錢芳的聲音繼續從遠處浮起:“祝你一切順遂。”
這大概是真心的吧,秦頌再抬起的臉顯得蒼白而疲倦,又有點像發病前的暴戾。
黎初擔憂地碰了碰她。
秦頌的目光立即黏到女生身上,她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么,牽著人走了。
她們留在老宅過夜,秦家收了鄭乘風的產業,一些小公司合并到一起,秦昭打算交給秦頌管,兩人在書房談了許久,再回房已經是凌晨。
黎初困得睜不開眼,趴在窗臺前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中,一只滾燙的手從背后攀附肩頭,然后穿過頭發,輕掐在脖頸上。
秦頌的呼吸隨即噴散在耳畔與耳垂上,她將手固定在頸前,頗有點三年前的強勢。
黎初被手的溫度滲透得呼吸不暢,張嘴小口小口呼吸,秦頌便趁機將指壓了進去。
蜜糖般的顏色攪弄成團,她壓著她,在透亮的月色下緩慢又穩固地推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