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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難過。”老人挨在她身邊坐下，笑容慈祥：“你必須接受每個人的離開，這是命數(shù)。”

黎初點(diǎn)點(diǎn)頭，淚水卻用力砸在了虎口。

她知道路阿姨的事，她的愛人早在二十年前就離開了，大概只有經(jīng)歷過死亡的人，才能這樣看得開。

還沒暗完全的光徹底不滅了，因?yàn)樵诒M頭，電梯緩緩打開門，站著一個高挑而纖細(xì)的身影。

黎初幾乎一眼認(rèn)出影子的主人。

秦頌的粉發(fā)和紋身都是她標(biāo)志性的東西，有時候黎初覺得，這些已經(jīng)成為了秦頌的一部分。

紋身遮蓋她的過往，粉發(fā)掩飾她的曾經(jīng)。

身旁的老人也隨著望過去，上了年紀(jì)的眼神不比年輕人，等秦頌走到很近她才看清楚。

冷漠而桀驁不馴的模樣，很像一位故人。

黎初站起來，怕太大聲驚擾了別人，壓著嗓門開口：“你怎么回來了呀？”

還是從電梯上來的，那個電梯是上次將她們困在里面整整一個小時的舊電梯。

黎初永遠(yuǎn)沒法忘記，秦頌在里面第一次跌到凡塵，展露了弱點(diǎn)。

“沒事。”秦頌面無表情地走近，她換了雙鞋，再沒有噠噠的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

她注意到了黎初身邊的老人，掃了一眼，又將視線轉(zhuǎn)移回女生身上：“沒吃飯。”

她們坐在餐館還沒點(diǎn)菜，醫(yī)院的電話便打來了。

“噢……”黎初恍惚一下，覺得現(xiàn)在的秦頌和幾個小時前的秦頌重合了，一樣的讓人感覺不真實(shí)。

“等白天胡院長醒了我再去吃。”她說。

秦頌沉默地望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

說什么她都失控了，選擇從公寓回到醫(yī)院就已經(jīng)是一種失控的方式。

她不愿多說，走到窗臺前斂下了眉眼，身體恰好遮住了吹進(jìn)來的風(fēng)。

“這是你的朋友嗎？”老人詢問黎初。

“啊，是……是的。”黎初睨了對面一眼，見秦頌沒有反駁的意思才放下心：“是朋友。”

其實(shí)稱朋友很心虛，哪有交朋友交到床上去的？

“噢，多大了？”

黎初眨眨眼，略帶遲疑：“二……二十九了？”

對方笑了：“朋友多大都不知道嗎？怎么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迷迷糊糊的？”

“……”黎初干巴巴吞咽一下，她不是不知道，是怕秦頌知道她知道，這里是重癥病房門口，秦頌有病，突然控制不住情緒攻擊人該怎么收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