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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想說并不是真的要喝酒,但來都來了,不點一杯似乎有點煞風景,于是捧著菜單選了杯雞尾酒。
她酒量不好,神情顯得惴惴不安。
菜來得很快,餐具放在秦頌那邊,黎初等著對方拿給她,卻見蒼白細長的手指單拎出一副筷子,然后夾起面前的菜。
她滯在原地。
等秦頌咽下食物,黎初已經自己拿了。
這是間清吧,放的慢歌慢燈光,不比外面糜爛奢華,黎初喝了酒膽子大得非比尋常,用吃意面的叉子指了指對面。
“你是不是不懂怎么和人交際呀?”
秦頌眸色黯然空洞,剛才還有的半點飯后愜意被寒意沖散,沉默的十幾秒里,她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縱容了。
“我們也算合作伙伴吧?是不是可以友好和平地相處呢?”黎初喋喋不休:“可不是在試探你,人和人相處總要小小了解的?!?
她有了五分醉意,眼底泛起粼粼漣漪,兩片粉色的紅暈占了大半邊腮。
秦頌不想和醉鬼交流,一言不發地坐著。
“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如果哪天死了,你能不能幫我收個尸,然后交給胡院長?”
看來真醉了,不僅死不死的輕易說出口,還從口袋里掏出張紙條準備丟給秦頌。
“你看,這是孤兒院的地址,胡院長的電話號碼也在上面,看在合作的份上幫幫我好嗎?”
紙條被抖進沒喝過的溫水杯里,不一會化開字跡,秦頌掀眼,只來得及看見一個灣字。
黎初怔怔瞪著從水面沉到底間的紙:“完了,世界上唯一的牽掛也沒有了?!?
她似惋惜又似難過:“算了,胡院長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你還是找個地把我埋了吧。”
秦頌雙手搭在桌上,不咸不淡地說:“現在只能火葬?!?
“……”
幾點滾動的頂燈落在黎初染了醉意的眉心,她突然哈哈大笑:“也是哦,人走茶涼只剩灰了?!?
黎初一笑,臉上的梨渦就變得很明顯,一深一淺溫柔非常。
她蹭地站起來,揉了揉臉:“我去廁所,你不要走哦,千萬別走。”
生怕對方跑了一樣,一步三回頭。
秦頌等她走后,摸出煙點燃,服務員見狀送來煙灰缸,放在夾著煙的手邊。
女士細煙燃了一半,抽了一半,徹底摁進煙灰缸時,黎初暈暈乎乎的從廁所出來了。
她走得歪歪扭扭,店里還有別的臺,坐了一群玩骰盅的男男女女,黎初路過這桌人,搖擺不定地身體將一個站起來敬酒的男人撞得趔趄。
酒淋了一身,男人破口大罵:“你他媽有病啊?哪里來的瘋子?”
黎初扶著桌面:“我不是故意的呀?!?
她說的很溫和,一點攻擊性也沒有,男人瞇眼打量,眼神過于露骨:“瞧她長得,像不像前天咱們一起去的ktv那個出來陪喝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