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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望知道自己還比較稚嫩,但人么,總會成長的。
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池望斗志昂揚(yáng)。
元旦假期,謝司珩要帶池望去做檢查。
前幾天已經(jīng)跟池望提過了,現(xiàn)在到時間了,帶池望去醫(yī)院。
天氣冷,池望衣服穿得厚,腰腹又細(xì),就算懷孕了穿上衣服也看不太出來。
但池望洗澡的時候會觀察,肚子的確越來越鼓,摸的時候因為腹肌薄弱,所以還很有彈性和韌勁。
池望沒摸到所謂的胎動,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靜心的時候去摸,能感覺到肚子里面有顆小心臟在跳動。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池望覺得自己挺無情的,對肚子里的寶寶沒多少感情,但肚子越來越鼓,一個生命的特征越來越明顯的時候,感覺就不太一樣了。
池望想起很早很早以前,他在家里做飯,敲開一個生雞蛋,看見蛋黃里有一抹紅色在跳動,他意識到這是小雞發(fā)育的心臟,這是一顆受精蛋。
他有些莫名的感動,便用塑料薄膜代替蛋殼,想要小雞孵化出來。
幾天時間,透過塑料薄膜能看見小雞發(fā)育出了眼睛的雛形,蜘蛛一樣的跳動的心臟沉入蛋黃,開始發(fā)育出爪子和翅膀,眼睛能看出青色的眼瞼,透過小小的窗口,能看見一個生命在努力掙扎。
池望很細(xì)心地照顧,盡量避免細(xì)菌滲入,但還是失敗了,薄膜之下的小雞沒發(fā)育完全,就開始被細(xì)菌入侵,長出了白色的斑,不可能活下來了。
池望意識到,這種參與生命誕生的進(jìn)程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為他竟然會有點(diǎn)憐愛肚子里的寶寶。
他開始對肚子里的寶寶產(chǎn)生一點(diǎn)在意,一點(diǎn)愛了。
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沒有跟謝司珩說,雖然很多時候他可以跟謝司珩很平和的說話,像朋友,但一涉及到肚子里的寶寶,他會猛地清醒,無數(shù)次意識到一件事。
這居然是他跟謝司珩的崽。
他肚子是被謝司珩搞大的。
他們看著跟室友一樣相處,其實(shí)早就上了床,連孩子都搞出來了。
這一串聯(lián),池望總覺得像做夢一樣,不太真實(shí)。
到了醫(yī)院,因為是假期,所以醫(yī)院人很多。
謝司珩帶他掛了號,去婦產(chǎn)科排隊,很多孕婦,但只有少數(shù)人身邊跟著丈夫,大多數(shù)都是孕婦自己,或者和女性長輩親友一起來的。
座位少,謝司珩找一個座位讓他坐下,但屁股都沒坐熱,池望就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了一個肚子很大的孕婦。
孕婦坐下后跟池望搭話,“你是來看什么的啊?”
池望回答說:“婦產(chǎn)科啊。”
孕婦瞅他,“你長得好高。”
池望長相雌雄莫辨,年齡又小,臉頰圓潤,男人的骨相并沒有很明顯,所以孕婦當(dāng)他是女孩,“這是你老公嗎?長得好帥啊。”
池望:“……”
謝司珩在旁邊說了句:“不是。”
孕婦“啊”了一聲,說:“對不起。”
“沒事。”池望看著她肚皮,感覺心驚,“你這個肚子是不是太大了啊?不會難受嗎?”
孕婦嘆氣,“當(dāng)然難受,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想上廁所,也只能側(cè)著睡覺,腰也會很酸痛。”
孕婦怕嚇到他,安撫道:“不過我是雙胎,所以肚子大了點(diǎn),單個的話還好,不會很大的。”
又主動說:“要摸摸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摸到寶寶的手和腳了。”
池望有點(diǎn)心動,“可以嗎?”
孕婦笑了起來:“當(dāng)然可以啦。”
她解了外套,里面穿了一件輕薄的毛衣長裙,池望將手放在她肚皮上,很快,手心就被踢了一腳,力道還挺大。
池望露出震驚的表情,“它擱里頭打拳呢?”
孕婦含笑,眉眼溫柔,“很有勁吧。”
池望問:“這樣打拳你會痛嗎?”
孕婦說:“不會啊,就是會嚇到,晚上也鬧騰。”
又問池望:“你是幾個月了?”
池望數(shù)了數(shù)日子,“有12周了吧。”
孕婦了然,“那還早,沒那么顯懷。”
池望看著孕婦的肚子出了神,養(yǎng)小雞的經(jīng)歷像幻燈片一樣在他腦子里閃回。
他搞不懂做父母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懷胎十月,這么困難,連他這樣的鐵血硬漢都會忍不住心軟,那他親生父母是不是也在這種心情里期待著他的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