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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現在。
楚漾抿了抿唇:“我還要去周邊巡邏,先走了。”
“今晚值班的是陳迦禮啊,我是聽到了的。”
“……”
“你不許走。”
“……”
楚漾沒回話,動作一點兒不拖泥帶水,轉身就往主臥外走,凌意舶一怔,還真沒抓住。
楚漾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他腦子嗡嗡的,甚至有點兒昏,不僅僅是因為只閃現了一瞬的信息素,還有……
凌意舶親了他。
那種吻不是晚來風急,而是繾綣的,就那么幾下,每一個都帶著溫度和感情。
那樣的感情和一句“負責”同樣厚重。
一路從二樓下來,楚漾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來不及想,他走到別墅一樓的大門外,隨意地抓過放在門口鞋柜上的手電筒,嘆了口氣,準備往花園外走。
至少不能再待在別墅里了。
等凌晨大家都進入深度睡眠,他再起床打抑制劑好了,被發現的風險會小一點。
“咚——!”
別墅外墻傳來悶響,是重物落地之聲。
只見別墅邊二樓窗戶下的采光井上有什么縱身一躍,跳下來一個人。
是凌意舶。
他快步朝楚漾這邊走來,堵在跟前,胸膛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半點兒喘氣。
楚漾愣了下,抓起凌意舶的手掌仔細看了看,全是青苔和土屑。
他有點兒發蒙:“你從二樓翻下來的?”
“對啊,不這樣根本追不上你,”凌意舶很享受楚漾擔心他的樣子,低啞道:“等我再下樓梯,你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楚漾只說:“你真是。”
還真是挺渾。
這么黑的海邊,不做任何準備,從二樓直接翻下來有缺胳膊斷腿兒的風險,可這人就那么虎,做事跟隨本心走,從來不考慮后果。
“其實呢,我也不是非要你負責。”
凌意舶在這事兒上倒是很明白,楚漾能夠讓他親了還沒還手揍他,就已經是算一種接受,所以不能把人給逼得太緊,繼續說:“只是你別躲著我,能做到嗎?”
“能。”楚漾咬鉤。
“也別有什么事情瞞著我,行不行?”凌意舶繼續放鉤子。
“……”楚漾不上鉤了,不吭聲。
上位者也學會了問詢的口吻。
讓人很難拒絕。
成熟后能夠獨當一面的男人露出了莽撞,就這樣如靠山般站在渝水的海風里,身后的煙火仍然在將天空點亮,凌意舶背對著那些煙火,楚漾像能從他的眼睛里看見自己臉頰上的點點光斑。
凌意舶明白在行大事上要學會既往不咎,楚漾和自己現在才是命運共同體。
他開門見山:“對了,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凌思岸要來渝水了。”
楚漾應了一聲:“多久?”
“就最近吧,他說在滇南待不下去了,估計是大伯那邊有人掌控了他的行蹤,在找他麻煩,逼著他將局面變得更亂,”凌意舶不悅,“有麻煩不會解決,非得把麻煩帶回來。”
楚漾:“他是想把麻煩轉移給你,畢竟你才是繼承人。”
凌意舶:“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你需要多注意。”
“注意什么?”楚漾問。
“凌思岸啊。你本來就是他費盡心思挖走的人,跟了他三年又回了我身邊,他哪天要是有機會逮住你,不得扒你一層皮?”
“扒就扒了。”楚漾做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態度淡然,“那也要先把衣服扒了才能扒我的皮。”
他無牽無掛,唯一的夢想就是活下去,不在乎誰要拆他的骨頭吃血肉,他只在乎值不值得。
凌意舶恨得牙癢癢:“你現在是我身邊的人,他估計又得打你什么主意。”
楚漾笑了下,料想凌意舶在這三年間一定聽到過什么桃色風聲,不信,但聽著難受,反應才會這般如雷貫耳。
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凌意舶,楚漾接話道:“我不怕他的。我一個沒分化的保鏢,他能打我什么主意。”
我就在打你主意啊。
凌意舶伸出兩根手指往楚漾的嘴唇撐出一個笑容的弧度,“這樣才對,多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