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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占有
楚漾以沉默回應。
他沒說好, 也沒說不好。
他蹙了下眉,臉上表情弧度輕微,沉默了許久沒說話, 避開凌意舶的目光, 不想讓對方看出什么。
這樣親昵地去稱呼雇主, 明顯不在楚漾的可行性范圍內。
但這個人是凌意舶, 事情總會變得不可控而必須可行。
凌意舶就好像是他穩定的人生軌跡、穩定的情緒中的不穩定因素。
三年前的凌意舶年紀太小了,成天跟著他喊“楚漾楚漾”, 從來不叫一聲哥。
楚漾皮膚白又顯年紀小, 凌意舶反而是更加高壯的那一個, 楚漾自己有時都分不清到底誰是誰的保鏢。
眾所周知, 那時的楚漾是凌二少爺身側一把最鋒利的刀, 但不是鈍刀, 他能感覺到凌意舶對自己的不一樣。
以至于有一次冬季集中訓練結束,凌意舶專程開車從家里過來接他, 少年人遠遠地笑著。
楚漾就那么站在集團大樓的門廳前,隔著旋轉玻璃門一下又一下地從切片視線里拼湊出凌意舶的整個身形。
他沒有給任何回應, 眼睜睜看著凌意舶失望地上車、走遠。
楚漾都不記得那一晚自己去了哪里, 好像是回了森叔的家,又好像是回了集團的宿舍。
他只記得自己洗了個冰涼的冷水澡, 妄圖澆滅一切不該有的念頭。
剛過了青春期情感還很躁動的二少爺發現楚漾好像的確是不喜歡他,仍聽不進去那句“你還是喜歡omega比較合適”,光是橫沖直撞地表達。
他想著要和楚漾聊一聊。
聊他那次醉酒后親他額頭不是沖動。
聊他每次打球賽進球后的頻頻回眸。
聊我們真的不可以試一試嗎?
沒有人能拒絕十八歲的凌意舶,楚漾也一樣。
結果等來的是楚漾一紙機票翩翩落到跟前, 心上人即將登上遠渡重洋的船。
最后還是變成了, 一個保鏢而已。
一千多天未見,凌意舶已經不再是當時的青澀思維, 要因為一些事而厭惡他,也正常。
畢竟他連“前任”兩個字都擔不起。
他們之間甚至連破鏡重圓都不算。
就這樣守在他身邊也不錯,至少不會有吵架、分手……等等脆弱的問題,也許用錢買來的雇傭關系才是最長久的。
親生父母連親生的孩子都可以拋棄,他的呼風喚雨也只是因為有保護少爺們的利用價值,他已經沒有什么可以信任了。
凌意舶從來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擁有這樣的家世背景,他會一直有錢,但他不一定會一直愛著十七八歲就愛上的人。
楚漾一句話沒說,沒回答。
凌意舶就那么趴在臺燈邊兒盯著他看,易感期本就體力不支,再加渾身冒汗,額頭很快起了涔涔冷汗,臉壓在枕頭上,沒一會兒就閉上了眼。
輕手輕腳地靠近,楚漾雙手托起他的臉,推了推人,想把凌意舶翻個面兒。
可人又重,光是扳肩膀都扳不動,楚漾怕他半夜睡著發悶,只牽了半邊被角在他腰間,就讓他這么趴著睡了。
他居然有點希望凌意舶的易感期再久一點。
也不知道,隨晨曦而起的alpha是否還能記得昨夜袒露的脆弱。
為他掖好被角,楚漾調低了點兒空調溫度,往自己肩膀上披了件衣裳,把床讓給他,自己在書桌邊坐在凳子上,看了凌意舶許久。
確認凌意舶只是昏睡過去,他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楚漾就這么趴在床邊看了他一晚上。
直至凌晨四點的鬧鐘響起,楚漾才昏沉著睜開眼,身體已經以為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而僵硬發麻。
凌意舶估計也沒好到哪里去,也是趴著的,后脖頸那處被強制注入抑制劑的針眼似乎仍在往外滲著點點血漬。
他往凌意舶臉頰上探了探,已經退熱。
松了口氣,楚漾又去倒了杯水過來,哄著半夢半醒間的凌意舶把藥吃下去。
專供s級alpha的藥物是專門研制的,數量稀缺,副作用也大,從登記在冊的用藥記錄來看,凌意舶每次遇上易感期都會服藥,再加上注射藥劑,他的癥狀都是這么粗暴解決的。
四點半,天色還未既明,晨霧被路燈照出一團團淡黃色的光暈,窗外小庭院依舊,在夏夜偷偷瘋長的樹木枝椏模糊出毛絨絨的質感。
走出臥室房門,楚漾看了眼對面森叔緊閉的臥室門,估摸著森叔還在休息,只要動靜不大就不會被發現。
楚漾按下手機通話鍵,那頭傳來機械化的人聲:“楚首席,我到樓下了。目前沒什么異常,您可以帶二少爺下來。”
叫醒凌意舶,楚漾拍拍他的臉,嗓音不自覺柔軟:“回渝水,好不好?”
正處于易感期第二天的人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