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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過于盡職盡責的模樣弄得牙癢癢,凌意舶走到楚漾身側(cè),停頓腳步:“上個廁所還得你批準。”
“我可沒鎖你褲拉鏈。”楚漾陳述事實。
“你沒有嗎。”
凌意舶留下這輕飄飄的一句,朝里走了,留下楚漾一個人站在那兒沒想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
在洗手間門口站了會兒,楚漾腰也站痛了。
見四周沒人,他放松緊繃的身體,悄悄揉了揉后腰,突然沒由來地感覺有alpha正在靠近——
他是聞不到信息素,但他身為保鏢的直覺一向過分敏銳。
“出來。”
楚漾靠著冰冷的石材,緊盯著眼前能照出身后物的大鏡子,水龍頭不知道被誰什么時候擰開了,水流的嘩嘩聲覆蓋住了腳步聲。
眼前人影一閃,巨大的半身鏡上映出應逐潮的臉。
他一句話沒多說,只是一邊洗手,一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楚漾,眼神像是在觀察,像是在審判。
水流沖過手背,他拿過一張柔軟的紙巾擦干了手,疊好,扔進垃圾桶。
應逐潮走到楚漾身邊,壓低聲音道:“楚首席,你能騙得了凌二,可騙不了我。”
雖然鼻腔沒什么感覺,但楚漾能想象,這個人的信息素味道一定很危險——
應逐潮落在他肩上眼神是探究的,甚至非常沒有禮貌,正想要放肆地往他脖頸后延伸。
閃蝶面具下的人臉毫無波瀾:“應先生,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你真的一點都聞不到?”
應逐潮湊近了,像是在聞楚漾身上的什么氣息,閉了閉眼,復而睜開,“還是說,你在用你驚人的意志力控制……”
“應先生,”楚漾打斷他的話,“我正在執(zhí)行保護凌二少爺?shù)娜蝿眨埬灰驍_。”
應逐潮收聲,同時收起alpha信息素的釋放,他從楚漾那張覆了一層冰的面孔中看不出一點破綻。
緊接著,一條臂膀擋住了應逐潮的去路,是凌意舶躋身站在了兩人中間。
“他在上班呢。”
凌意舶唇角是上揚的,眼睛是彎的,眼眸里卻沒有笑意:“你這樣打擾他,不太合適。”
如果說應逐潮釋放出的信息素僅僅是為了試探楚漾的虛實,那么凌意舶現(xiàn)在所釋放的劑量便是在示威——
眼前身形高大的alpha輕微顫抖著,他冷靜地看著凌意舶,鬢角已凝結(jié)起冷汗,雙拳緊握于身側(cè),一下站不住腳往身后的大理石墻上靠去。
往后仰的瞬間,壓迫感消失。
應逐潮抬起手臂扶住墻壁,緩了緩,隨意地瞥了楚漾一眼,對凌意舶道:“凌思岸用過的人你也敢要?凌二,你遲早栽他身上。”
兩位少爺說話,楚漾不能插嘴,只得保持住頷首垂眸、耳目閉塞的樣子。
但一聽見這句尖銳的話,他的眼睫顫了顫。
“不管怎么樣,你不該瞞著我來試探我的人,”凌意舶皺眉,“我不喜歡。”
應逐潮默然,也不再與凌意舶爭辯什么,攏了攏禮服下擺,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被少東家這么一鬧,凌意舶也沒有了玩兒的興致,抬手捏了捏楚漾的后脖頸:“走吧,沒意思,你就當應逐潮今天發(fā)瘋了。”
楚漾沒想到這局散那么快:“去哪兒?”
凌意舶說:“我們回明水灣。”
楚漾感覺到傷口的不適,倒吸一口冷氣,一聲“嘶——”沒藏得住,一縮脖子,下意識想擋開他,一不小心手肘往后擊打至凌意舶胸口。
凌意舶被打得連退了好幾步,后腦勺砸在洗手間門口落地鏡的鏡面上發(fā)出聲響。
“你最好還是別隨便碰我,”
楚漾頷首不語,胸膛微微起伏,語氣卻是在警告的,“特別是脖子,很癢。”
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凌灃接下這個任務,楚漾有些負氣地想,不回到凌意舶身邊,兩個人的矛盾也不會再繼續(xù),就那樣終止總比現(xiàn)在這樣好。
“脖子可是omega和alpha的絕對領域,”
凌意舶靠在落地鏡上喘氣,像被打得很爽,盯著楚漾看了會兒,咧開嘴笑了,“怎么,難道你也有感覺?”
可楚漾的下一句話讓他笑不出來。
“那你就好好等著我分化成alpha來咬碎你的腺體吧。”
撂下這句話,楚漾第一次沒有跟在凌意舶身后,率先走出了洗手間。
凌意舶自然而然地快步跟了上來,抬手扳過楚漾的肩膀,順勢取下對方臉上的閃蝶面具,吹了聲口哨:“怎么還生氣了呢,我又不是故意讓你難堪的……你這樣一張臉,遮住了很可惜。”
他的語氣是自己都沒覺察出來的示弱和柔軟。
“墨鏡戴著不舒服,”楚漾說,“我正好看見宴會上有提供面具,就拿了。”
“就不能不戴墨鏡?”凌意舶問。
“不能,做貼身保鏢的第一步就是去標簽化,最好不要被過多注意到,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楚漾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