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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妥協了,那一定是因為:
第一,周渡三十好幾了又是保鏢等下被凌二打趴多沒面子;
第二,陳迦禮特種部隊出身,又比凌意舶高那么點兒,等下凌二被打趴多沒面子。
第三,他許久沒和凌意舶過招了,趁機會打他一拳也不錯。
“那么打一架吧。”他作出決定。
楚漾不是沒有好勝心,而且這種長期壓抑下的好勝心比正常情況下來得更加猛烈、直接,無關上下級,這場突然的較量只來自于他楚漾這個人和凌意舶這個人。
他說完,雙臂交叉掀起衣擺,又伸展雙臂,腰背猛地繃出曲線,從頭頂脫下這件短袖。
楚漾很隨意地抓了把頭發,衣物掛在臂彎,柔軟的布料輕輕磨蹭著他微微凸起的薄肌。
脫光衣服準備干一架的感覺,真爽。
“格斗我可以陪練。”
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短袖又楚漾被拎起來揮舞了下,頭也不回,“我去換件背心,你等著,別跑。”
現在的楚漾生靈活現,像身體中跳出了另一個靈魂在蓄勢待發。
換完衣服,楚漾隨凌意舶走進了負一樓健身房。
為了方便住家保鏢們日常訓練,這里除了一些常見的健身房器材,楚漾在入住的第一個周便開拓出了一小片空地,空地邊緣擺放了巨大的黑色鐵架,鐵架懸掛著一條朱紅色沙袋。
順著負一樓外天井的自然光,沙袋的影子映射在同色系的地板軟墊上。
楚漾過去抬手砰砰給了幾拳算熱身,影子搖搖晃晃。
他換了件速干緊身背心,牛仔褲也脫了,只穿了條黑色運動短褲。
楚漾裸露在外的皮膚很白,光潔干凈,肌肉漂亮,身材不像一般健身人群那樣血脈賁張,而是剛剛好,看著足夠有力量,又不至于太浮夸。
凌意舶沒穿衣服,身材相對更健碩,肩背更寬,由于青少年時期常年在海邊生活,所以膚色更接近人種本身的顏色。
他和楚漾湊近了比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沒出過門,一個天天撒野。
“我陪你練,就在這里,”楚漾指了指朱紅色軟墊的邊緣,“這里是界,出界了算犯規,界內你要怎么打我都可以。”
凌意舶取下肩膀上的毛巾,將毛巾搭在健身器材上,又取下項鏈,聽楚漾這么說,聽笑了,“難道不是你打我?聽森叔說你得過格斗冠軍。”
“是得過,在東南亞。”
談到所獲榮譽,楚漾像到了自己的地盤上,這會兒有點拽起來了,“第二名被我打得快腦震蕩,等頒獎才緩過神來。”
看著他自信又傲氣的笑,凌意舶稍有些意外,又覺得好玩兒,“還真看不出。”
如此近身,赤裸相對,凌意舶才發現楚漾的下邊——
腹外斜肌上有幾道淺淡刀疤,新長出來的皮肉與原本偏白的膚色不甚融洽,他沒見過,應該是在東南亞受的刀傷,目光再往上移,楚漾漂亮的胸肌上,從左邊心口到腋下,斜切著一處更深的疤痕,有皮肉外翻的痕跡。
這個疤痕,凌意舶記得。
十八歲那年剛上大學,雨夜,楚漾同他去赴謝崇珩生日宴,兩噸重的轎車被跟車的人直接在快速路上撞進護欄,車子質量太好,車輛側身打滑,車身撞凹進去一塊,后窗玻璃也不是成片地零碎,而是破了一大塊往車內跌落。
楚漾下意識往凌意舶身前擋去——
那時正值最為炎熱的仲夏夜,楚漾只穿了件短袖襯衫。
之后凌意舶再也沒買也沒坐過轎車,肇事者現在還在監獄里沒有出來。
楚漾這樣面對著他,凌意舶也無法近距離觀察他的后脖頸,只能看見筆直的肩背、凸出的一字鎖骨,肩頭圓潤,往下是足夠結實、富有生命力的血肉之軀。
楚漾不知道他在發什么呆。
他也不搭理凌意舶,低頭扯開一卷米白色綁帶,綁帶從拇指纏繞一圈,綁上手腕,再斜斜繞回拇指,順著虎口從無名指與小拇指之間穿過,布料緊貼著骨節分明的手背。
歪著頭,楚漾另一只手飛快動作著,綁帶回到手背繞了一圈。
他按住手腕,輕輕埋頭,張嘴咬住綁帶懸掛下來的一節,狠狠一拉,才算固定好纏手。
他弄好自己的防護措施,轉身又扯下長長的一卷,不由分說,一把將凌意舶拽過來,下巴一抬,示意人乖乖聽話:“把手伸出來。”
凌意舶很配合地抬起手,“必須纏么,不太舒服。”
“嗯,”楚漾全神貫注,“怕把你狗爪子打廢了。”
凌意舶愣了下,揚起唇角笑了,“這是你的賽前垃圾話?”
“你先在謝崇珩面前罵我是狗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楚漾用力一扯,綁緊纏手,推了凌意舶一下,示意他往后撤留出空間。
“我還聽森叔說你還打趴過集團新招的美國佬。真這么厲害?”凌意舶的手隱隱作痛,楚漾像報復他一樣,纏得好緊。
上次在辦公室被楚漾全面壓制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凌意舶或多或少是有那么點兒不服的,好勝欲和征服欲被楚漾這副模樣一下子刺激得撥到了頂峰值。
“不信就來試試啊,”
楚漾學凌意舶平時那個盛氣凌人的樣子,對他勾勾手指,“來試試你一個月花七八萬雇的保鏢是什么水平。”
第11章 小舟
第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