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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黎昌,阿云若。
阿云若片區坐落于渤海灣之濱,行政規劃屬于黎昌縣,光是俱樂部到黎昌的路就要開一個多小時。
此次新夜店開業的活動派對在海灘邊舉行。
邀請凌意舶的人是小島這邊一家海運公司的副總,這家公司規模不大,正在想找一家大的同行船司參與融資。
所以一收到凌灃來小島的小道消息,這人便主動出擊和凌意舶建立關系網,打聽到了他要在此常駐一段時日,但不知道具體住哪里。
凌意舶和謝崇珩單獨在一處坐著。
前額碎發長長了不舒服,凌意舶往額頭上添了根發帶,長腿交疊著,手指輕動,撣下一簇猩紅的煙灰。
燒成灰白的余燼落到腳邊。
謝崇珩拍他胳膊,“凌二你點了煙又不抽,你燒香呢?”
“你說一個不抽煙的人,會在什么情況下學會抽煙?”凌意舶答非所問。
“郁悶的時候?都說一醉解千愁,按道理來說心情不好的人更容易酗酒,”謝崇珩摸摸下巴,“或者是極度焦慮的時候?”
可那個人喝不了酒,他知道的。
“是吧。”
凌意舶沒多解釋,又撣了下煙灰,把手里掐著的煙頭摁滅。
這個卡座最靠近海浪,夜風席卷浪花一同吹來,煙灰散了,玻璃箱內飄出的干冰也散了。
派對開始,胸腹肌飽滿的外國男dj 已嗨得只剩一件緊身背心。
這種場合擁擠、混亂,暫不需要太多保鏢隨行,也不能影響了雇主的興致。
楚漾習以為常,非常人性化地在卡座附近也開了個位置,象征性地點了些酒。
再加之本來就是個氣氛熱烈的派對,他和陳迦禮都可以站起來“玩兒”。
說是玩兒,這次外出任務楚漾比誰都緊張,越是人多越是燈紅酒綠,有可能盯著凌意舶一舉一動的人也就更多。
凌意舶穿了條滿鉆的短褲,純黑的鉆,上衣也是黑的,再加之運動發帶、銀蛇頭長鏈,少年氣和男人的成熟感渾然天成……
依舊很“凌意舶”的打扮。
他的手臂伸展開搭在沙發上,前額頭發凌亂地往后攏去,鼻型高挺,唇線道勁,展露出的氣場勢不可擋。
楚漾再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凌意舶,不負眾望地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成熟的alpha。
“漾哥,你在看他下面,”陳迦禮仰頭喝一口飲料,“穿的褲子?”
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
“沒有。”
楚漾無奈,撥開才換好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紐扣,衣袖挽到手肘處,隨意地從衣兜里摸出謝崇珩給他的那根細煙,手腕一抬“迦禮,你不要傻站著,玩兒起來,四周多留心。”
“酒都不能喝,我蹦不動,”陳迦禮進行小小的,無用的反抗,“一點都不能喝?”
“你喝酒什么量?”
“海量 !”
楚漾懶得聽他貧嘴,“多大的海?”
陳迦禮思索道:“白酒七八兩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那你可以喝一點點,只能一點點。”
但楚漾不能喝,等會兒喝暈了就等著滾蛋好了。
他酒量太差,差到執業生涯里唯一一次不可控就是因為酒精——
凌灃的保鏢團隊私下搞慶功,楚漾只喝了兩杯,醉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聽見同事說二少爺找你。
強撐著醉意接了電話,楚漾說我今天休假呢。
凌意舶說你休假所以我上崗,你在哪兒我來接你。
楚漾大腦的芯片像卡頓了,轉不過來,一時沒覺得凌意舶的“員工倒下了所以老板頂上”神邏輯有什么問題,還挺人性化的。
于是楚漾頭一次坐在凌意舶那輛urus后排,埋著頭暈暈乎乎的。
車沒有動,他也沒有吐,只靠在凌意舶肩膀上,含糊著說,我真的喝不了酒……你第一次見我,還讓我喝酒一起玩兒,真不要臉。
然后,他感覺有人捏了把自己的臉,低沉的嗓音中帶著無奈笑意,說這么小一件事,你怎么還記那么久?你醒著還敢罵我不要臉么?
關于……
醉鬼楚漾沒說完話,睡過去了。
但他依稀記得自己想說,關于你的事我都記很久。
“好的,咦,這瓶酒多少錢?”陳迦禮抿了一口杯中酒,好奇。
楚漾沉思:“八千多吧。別擔心。”
都刷你二少爺賬上,他這人缺愛缺德缺心眼兒,最不缺的就是錢。
怪不得這么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