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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漾緊盯著場中:“去更衣室再找找看。”
“是。”信號迅速掛斷。
昨天球隊官方公眾號發布了球賽預告,首發球員名單是有那個人的。
作為長豐航運集團老總麾下一名風頭正盛的得力干將,楚漾做事滴水不漏,從未遇到過找人會撲空的情況,更何況這次是大老板親自點兵點將,人跑了可就麻煩了。
楚漾抬眼,迎面撞上周圍幾道探究的目光。
有人已注意到他了。
不等眼前來搭訕的大學生開口,楚漾搶先道:“您好,請問今天凌意舶怎么沒上場?”
難道是提前知道有人要來“請”他?
凌意舶,長豐航運老總凌灃次子,不缺錢不要命不服管,紈绔子弟一個,和楚漾早已打過交道不說,名字比一般人都多那么點兒筆畫,多好認啊,他絕不會看錯。
“凌意舶呀?”
被問話的學生滿臉通紅,回話不太確定,“你你你也是來看他的嗎?我看賽事通知群里說,他好像受傷了,今天不上場……”
凌意舶的確受傷了。
熱身前不小心擦傷了腿,外加半月板舊傷復發,二十四小時內不能劇烈運動。
預賽場上已經火熱開賽,吶喊聲震天,隊醫需要在場邊拖著醫藥包靜候待命,他這個主力球員沒有傳聞中那么嬌氣傲慢,只能在更衣室里捏著冰袋一聲不吭。
凌意舶自認這傷沒什么大不了,還能撐到隊友打完這場比賽,可是現在這里除了他自己,還有三個沒見過的人。
“都滾開。”
凌意舶現在疼得厲害,沒力氣看他們一眼。
其中個頭最高的一個生面孔怯怯地開口:“哥,您別為難我們。”
“誰是你哥?”年輕的alpha態度散漫,“誰雇的你你找誰去,凌灃才是你哥。”
一定是安排任務的npc搞錯了吧,生面孔想。
自己才被大老板凌灃雇傭了半年,就要跟著頂頭上司楚漾來押送二少爺,這完全是開局即地獄的難度。
可臨行前,凌灃發了話,說老二這小子體質太強還目中無人,一般保鏢治不了他,得挑點兒鎮得住的。
看著凌意舶,小保鏢疑惑了。
他想不出自己哪點兒像鎮得住這少爺的人。
“二哥,舶哥,”小保鏢也不知道怎么叫合適,“上頭下了死命令,今天確實得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你認識我,可我不認識你,我為什么要跟你走?”凌意舶用手背觸碰著紅腫的膝蓋,頭都懶得抬,“你回去轉告你老板,我不去。”
他身上沒什么力氣。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累的,黏在肩背上的球衣被汗水浸透了。
更衣室的氛圍潮濕、燥熱,白熾燈未開,僅有窗外橙紅的夕陽匆匆散落入室。
光束明晰,烈日灼身,他眉目間的不滿情緒甚濃。
他只是坐著往上睨人。
新來的小保鏢被這眼神堵得說不出話。
“我。”
空曠的更衣室里響起第五個人聲,本該死盯著凌意舶的小保鏢欣喜回頭,如蒙大赦,激動得忘了市場通用的保鏢守則第一條:沒有情緒,沒有感情。
這一個字憑空破開劍拔弩張的氛圍,可不知道為什么,對比楚首席平時的嗓音,這一聲開場白在小保鏢聽來顯得尤為冷淡僵硬。
顯然是將保鏢守則第一條做得最好的那個人隨手關上更衣室的門。
楚漾的口吻帶著禮貌與疏離:“您總認識的。”
凌意舶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
他的左手不自控地緊握上右手手腕,力道之大,大到他需要用收縮骨節的疼痛來控制住在那一瞬間不慎外溢的alpha信息素。
眾人屏息凝神。
半晌,凌意舶才挪開視線,語氣恢復先前的輕佻:“行啊,我真想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搞這么大陣仗?連你都來了——”
話音落下,凌意舶慢悠悠添上后半句:“還穿成這樣。”
白短袖襯得楚漾皮膚很白,淺藍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白球鞋新得像剛買的。
像一汪不含一絲雜質的純凈水,在凌意舶眼前匯集成了清澈見底的湖面。
他第一次見這副打扮的楚漾。
楚漾當沒聽見凌意舶的揶揄,語調無風無浪:“我開了您七座的那臺mpv過來,加上您剛好五個人。”
見凌意舶不應聲,楚漾繼續提醒道:“凌總要求您二十一點之前抵達渝水,現在出發還來得及。”
那車也只能坐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