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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蔣思城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甚至有些陰沉。
不僅僅是蔣思城,就連站在時翎旁邊的蔣思思,臉色都有些發白。
坐了許久,蔣思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個人是誰?我……”
蔣思捷抬頭看他:“蔣思城,以你的理解能力,應該是能夠聽出來的,重點其實不是跟我說話的那個人,她好歹還夸了我能力不俗呢。”
“再說了,人家其實也沒說錯。”
蔣思捷話音剛落,就被蔣思城眼神深邃地盯著:“這還沒說錯?”
蔣思捷十分平靜地看了回去:“錯了嗎?”
蔣思城:……
他“嘖”了一聲,沉默了下來。
時翎也跟著嘆了口氣。
他有些不太理解,既然當初這么大張旗鼓地告訴其他人“蔣思捷依舊是蔣家的女兒”,在背地里搞這一出究竟是為什么?
時翎衡量了一下,竟分不清究竟是周家那樣明晃晃地將利用寫在臉上,從一開始就對他冷漠至極更好,還是像蔣家這樣鈍刀子割肉,明明心里已經籌劃著讓蔣思捷從蔣家離開,表面上卻仿佛依舊對她很好更好。
何必要鬧這么一出呢?
就算真的不想繼續認蔣學姐做女兒,好聚好散不行嗎?
他悄悄跟季明修說話:“我沒記錯的話,蔣家之前的說辭是蔣思捷今后依舊是他們的女兒?”
季明修點了點頭,也跟時翎咬耳朵:“之前確實是這么說的。”
不僅僅是時翎,其實季明修也不太理解,蔣家這究竟是在鬧哪一出。
按照他對蔣家父母的了解,他們應當不是這么表里不一的人,但剛剛那錄音,也確實說不出來他們有什么苦衷。
無論如何,話都是他們自己說的。
季明修又看了看蔣思城。
蔣家父母愿不愿意繼續認蔣思捷做女兒,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但蔣思城這些日子想方設法想要找到蔣思捷,帶她回到蔣家,這應當是真的。
所以,現在最為難的,恐怕是蔣思城。
誰能想到,不想讓蔣思捷回到蔣家的,竟然就是之前大張旗鼓宣傳蔣思捷依舊是自己女兒的蔣家父母呢?
時翎看了看蔣思捷,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蔣思城:“那現在這是……”
季明修攤了攤手:“誰知道呢?”
至少從錄音中聽起來的意思,蔣家當家人確實是有那個意思。
他拍了拍時翎的后背:“別擔心,情況其實也沒這么糟糕,再說了,蔣思捷那位同學其實說得也沒錯,你看她現在跟你一塊兒弄的工作室不就挺好的嗎?”
“至于蔣思捷跟蔣家的關系……”
季明修看了看蔣思城:“這也不是我們能夠操心的事情。”
應該還是蔣思城比較操心。
時翎點了點頭:“也是,至少現在說開了,蔣思城他應該不至于太生學姐的氣,他們也能好好談一談了。”
季明修“嗯”了一聲,看了看時翎:“現在能跟我回家吃飯了?”
時翎有些疑惑地看他:“你還沒吃飯啊?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讓你們先吃……”
季明修拉了他一下:“看到某人好像遇到麻煩了,哪里還有心情吃飯,你把地址發給我之后,我就趕過來了,不過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就去外面吃完飯再回家吧,順便還能約個會。”
時翎想了想,也沒覺得不好,只是問他:“那季林澤怎么辦?”
“別擔心,家里有廚師給他做飯,再不濟,他也能去爺爺那里蹭飯。”
時翎看了看屋里的情況,好像確實不太適合他這個跟蔣家完全沒有關系的人繼續留下來,便點了點頭,抱著自己帶來的那個小盒子離開了。
季明修與時翎一道往停車的地方走,余光時不時瞧一下時翎懷里的那個木盒子。
等他們一起走到車旁邊,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好似十分隨意地問了一句:“你抱著的那個是什么呢?”
時翎也沒瞞著:“嗯,從爺爺那里問來的,是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所以你今天不能看。”
季明修:……
很好,他更好奇了。
季明修追根究底:“所以是什么東西?”
時翎不理他,打開車門就鉆了進去:“明天就知道了,不要著急,快看看哪里有好吃的地方,我餓了。”
季明修輕哼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但開車之前,還是朝著那個精致的木盒子看了眼。
怪好看的。
——
時翎跟季明修在外面吃完飯,回到別墅的時候,見到的是一個極其幽怨的季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