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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蘇緲緩緩閉上眼，呼吸越來越微弱。

鮮血浸透床單，刺鼻的血腥味瀰漫整個空間。

蕭晏怔在原地，心臟像被生生剖開，痛得無法呼吸。

不。

不能讓她死。

她欠我的還沒還完。

她還不能走。

＊＊

他撕裂了自己最后一點理智，抱著蘇緲，心緒狂亂，心底只剩下害怕。

「去請巫醫(yī)！」

「用蠱毒救她，立刻！」

下人慌忙而散，巫醫(yī)連夜進府。

蕭晏親手壓著蘇緲纖細的手腕，低聲喚她，一聲聲，

如同在呼喚一個即將沉入黃泉的人：

「蘇緲，你不許死，我不許你死。」

「我只剩下你了，你要陪著我，不許死。」

＊＊

冰冷的藥香瀰漫著整個寢殿。

蘇緲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蠱毒在她體內盤踞，將她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但代價，是她失去了所有記憶。

她忘記了蕭家，忘記了蘇府，忘記了所有的血債與恨意。

只剩下空白。

＊＊

她像一張乾凈無瑕的白紙，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坐在床前的男子。

蕭晏一身黑衣，靠坐在床邊，手中緊握著她微涼的手指。

見她醒來，他眼中那抹壓抑了許久的瘋狂終于松動。

「緲緲。」

他低聲喚她，聲音溫柔得仿佛春雪初融。

蘇緲怔怔地看著他，唇瓣微動，聲音乾澀而柔軟：

「你是……誰？」

蕭晏心口一震，隨即笑了。

一抹極輕極淡的笑，溫柔得近乎病態(tài)。

「我是你的夫君。」

＊＊

幽靜的小院，花樹輕搖，兒童歡笑聲從枝葉間傳來。

蘇緲穿著淺色長裙，蹲在地上，溫柔地替一對粉雕玉琢的雙胞胎整理衣襬。

她眉眼間帶著柔和的笑意，動作輕輕的，生怕弄疼了孩子。

蕭晏站在不遠處，靜靜望著這一幕，眼底溫柔而偏執(zhí)。

這是他想要的一切——

緲緲，孩子們，還有屬于他們的小小世界。

沒有人可以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