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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吉祥這么快就熟悉起來,要歸功于如意。在吉祥眼里,她是玩伴喜歡的人,自最初便沒有抵觸。今日她逗著它們玩兒了大半晌,吉祥便打心底跟她親昵起來。
吉祥坐在她身側,把頭擱在她肩頭起膩。
“江女官不是來看你么?”裴羽摟了摟它,“你怎么能把人撇下來找我呢?”
吉祥自是不能給她答案。
如意這時候不高興了,立起身形,前爪搭在裴羽膝上,繼而伸出一只前爪去推吉祥。
吉祥不為所動,只是喜滋滋地瞧著如意。
裴羽忍俊不禁,心里特別愿意繼續享受這光景,但是眼下不行,自己有正事要辦,江女官就在正屋。
她站起身來,哄著它們隨自己回了正屋,它們倒是也很聽話地跟著。
轉過月洞門,裴羽就看到江女官正站在院中,在聽一名小宮女說著什么。
紅蘺瞥見裴羽和吉祥、如意,有些無奈地牽了牽唇。她按了按眉心,牽出笑容,快步上前去,“正要去跟夫人道辭呢?!?
“這就走么?還沒好生款待您呢?!迸嵊鹂聪蛟靖谧约河沂诌叺募?,卻不見了它,轉身尋找,發現它躲在了自己身后,神色卻是神氣活現的。
紅蘺到此刻已經沒了脾氣,笑起來,“跟我鬧別扭呢。隨它去吧。”
“哄一哄就好了吧?”裴羽連忙建議,“我也還沒好生款待您呢,進屋去喝杯茶?”她先前實在沒想到兩個小家伙會來這么一出,江女官又是指明要看它們,才刻意去了花廳。
“不了。”紅蘺見裴羽態度誠摯,待吉祥定是實心實意的好——不然它才不會這樣,便無奈地將原由說了,末了提醒道,“實在是淘氣得不成樣子,易碎又貴重的物件兒別擺在明面上。它也是奇了,打小似乎就喜歡聽玉石瓷器碎在地上的聲音?!?
裴羽笑著點頭,“嗯,我記住了?!?
“這幾日若是需得進宮,不需遞牌子,直接去宮里就是——皇后娘娘交代的?!?
“那就煩請您稟明皇后娘娘,我明日上午進宮,有要事求見?!比舨皇翘焐辉?,裴羽今日便可進宮,思忖片刻,又道,“能留下一名宮女么?有些事情,宮里人親耳聽到親眼看到應該更穩妥些。與其請外人作證,便不如勞煩宮里的人了。”
“好?!奔t蘺爽快應下,點了小宮女芳菲。說完正事,她又看向吉祥,“吉祥,你真不理我是不是?”
吉祥仍是躲在裴羽身后,表情卻是喜滋滋的。
真是叫人氣也不是笑也不是。這是跟她示威呢。
“算了,不跟你較勁了。”紅蘺是真沒轍,搖了搖頭,繼而笑著與裴羽道辭。
裴羽送到垂花門外,回房的路上吩咐半夏:“去外院一趟,把古氏、喬明萱帶來內宅,分別安排下去——古氏去見閔夫人,喬明萱去見閔青蓮。你們在一旁留心觀望著?!?
蕭府已經有了古氏與喬明萱的供詞,別的功夫做不做兩可,可既然時間來得及,裴羽便愿意多了解一些閔府的是非。
隨后,裴羽又對芳菲柔柔的一笑,“等會兒要辛苦你了?!?
芳菲忙道:“夫人說的哪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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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青蓮被人帶離偏廳,轉去了一所小院兒。
她的心情愈發惶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
昨日,暗衛將她與母親帶離府中,先去了暗衛理事處,后又進宮。
昨夜,她屢經盤問,問題都與閔采薇有關。她怎么想的、怎么看的,都照實說了。
雖然并沒受到刑罰,甚至住處飯食都很好,但她仍舊是惶惶不安。沒有母親在眼前,她完全失去了主張。
今日,她又被帶到了蕭府,下馬車的時候總算是看到了母親,卻一直沒有說話的機會。
此刻,她置身于倒座房里,室內有幾個大小丫鬟,都是面無表情。
她跟她們說什么,她們都像是沒聽到一般。
她別無他法,在室內焦灼地來回踱步。
轉來轉去的期間,無意間瞥向門口,看到的情形讓她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閔采薇”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一時驚懼到了極點,慌亂地看向別人,抖著聲音道:“你們看到沒有?你們看到她沒有?”
沒人理會她,幾個人仍是面無表情,眼觀鼻鼻觀心。
“你……”閔青蓮顫抖的手指向喬明萱,“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是人是鬼?!???!”母親咬定閔采薇是詐死,她之前是相信的,可是,這個人怎么會來到蕭府的?又怎么可能在蕭府隨意走動?
喬明萱緩步走向她,一字一頓,“賤人?你說誰是賤人?”
閔青蓮慌忙后退,只糾結一個問題:“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喬明萱冷笑,“我自然是鬼,來索你和你娘性命的鬼!”
閔青蓮退到墻角位置,退無可退。
喬明萱見無人干預,一步一步逼近閔青蓮。這個人,連死人都不放過,一張口就是賤人。而被辱沒的那個人,正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這叫她惱怒至極。
閔青蓮見喬明萱越走越近,旁人卻是根本沒看到的樣子,不由得懷疑自己再一次大白天見了鬼??謶衷絹碓街兀钡搅怂裏o法承受的地步。
她雙眼一翻,身形軟軟地順著墻壁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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