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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夜無聲,洗手間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微響。池春確認(rèn)窗戶已經(jīng)關(guān)緊,輕輕拉了拉窗簾,回頭時,池暖正幫他扶著凳子,小手冰涼卻穩(wěn)穩(wěn)地握著。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那條小浴巾隨著她的動作悄悄滑落了幾分,露出半截瑩白的肩頭和里頭嬌嫩的乳肉。
那顏色很是白皙,像一捧皚皚白雪,沁著冷光的潤,忍不住便想捏一把。
池春急忙別開目光,嗓子有些干澀,干巴巴地道:“好了,應(yīng)該沒事了,你快點(diǎn)洗澡。”
然而池暖卻沒有松手的打算,反而拉住他的手臂,聲音里帶著一絲撒嬌的依賴,揚(yáng)起臉兒,鼻尖幾乎蹭到他滾動的喉結(jié):“哥,你是不是很難受?”
池春被她看得有些心慌,語氣結(jié)巴:“沒、沒有,你快點(diǎn)洗澡,別凍著……”
誰知池暖步步緊逼,湊近了一些,輕聲低語:“我?guī)湍愫貌缓茫俊彼臍庀責(zé)幔鲋槂海劾镅煌舸核骸澳阆胱屛以趺磶湍悖坑米爝€是用手?”
那一瞬間,池春只覺頭腦發(fā)脹,心跳砰砰作響。他別過臉時,鏡中映出兩人交迭的側(cè)影。池暖浴巾下露出的蝴蝶骨振翅欲飛。池春不得不板起臉,故作嚴(yán)肅地呵斥:“暖暖,你不要再胡鬧了!”
池暖的笑容一下子收斂,眼睛一眨,委屈巴巴地低下頭,長睫毛上掛著水珠,大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悄然無聲,卻比任何責(zé)備都來得讓人心疼。
池春的心也跟著軟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暖暖……”
她卻頑固地抱住了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倔強(qiáng)的孩子氣:“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會兒,都不可以嗎?”她頓了頓,低頭呢喃:“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我怎么會嫌棄你?”池春的心猛地一抽,終于抬起手臂,將她攬進(jìn)懷里,他聲音低柔,帶著一點(diǎn)無法掩飾的疼惜,“你要是想和我多呆一會兒,也沒必要做那些事。”
懷里的池暖輕輕顫抖著,肩頭只包著薄薄的浴巾,身子冰涼。池春嘆了口氣,索性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她脆弱的情緒。他拿起被子,把她層層包裹起來,只露出濕漉漉的小腦袋。
他坐在床沿,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夜色溫柔,燈光下兩人影子緊緊依偎。池春摸著她的頭發(fā),柔聲道:“只坐一會兒,等你暖和了就回去睡覺,好不好?”
池暖用力點(diǎn)點(diǎn)頭,聲音細(xì)軟:“嗯。”
她靠在池春肩上,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呼出來。過了會兒,她輕聲開口:“哥,下周我也不回來了。”
池春一愣,低頭問:“為什么?”
池暖眼神有些飄忽,聲音像細(xì)雨落在湖面:“要去參加競賽,還得在外面住宿。”
池春溫聲道:“需要我開車送你嗎?”
池暖搖搖頭,發(fā)梢掃過他的肩膀:“不用了,老師帶隊(duì)。”
說完,她望向窗外,神情忽然有些恍惚。雪花無聲地飄落,窗外夜色如水。池暖輕聲說:“哥,過年那幾天,我想回去祭拜一下媽媽。”
池春愣了一下,仿佛沒料到池暖會這樣說。
“今年過年你肯定又要去林姐姐家,我一個人在這兒,也沒什么意思。”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池春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你一個人?不行。”
池暖低頭笑了笑,長發(fā)滑落臉側(cè),遮住了大半表情,只有唇角微微上揚(yáng)的弧度還留在空氣里:“也沒什么呀,我既然能一個人回來,就也能一個人回去。媽媽那棟房子也還在,我在那邊住了這么多年,不會有事的。鄰居們都還記得我,老同學(xué)也還在,哪有你想的那么難。”
“我還是不放心。”他搖了搖頭,不愿松口。
但池暖卻鐵了心,池春只能退讓,試著商量:“那……要不等過完年,我陪你一起回去?”
池暖撇了撇嘴,目光倏地躲開了:“不要。你要走,林姐姐很可能也會跟著一起去。我不想那樣。”她頓了頓,像是終于忍不住心里的委屈,低低地補(bǔ)了一句:“你們是夫妻,我和你只是兄妹。”
房間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微澀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