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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今年的冬日好像來的格外的早,昨日夜里竟下了一場初雪。程舒禾今早推開窗欞,只見天色寡淡青灰,屋檐之上層層迭迭的青瓦被覆上一層薄雪,庭院中紫玉蘭光禿的枝椏垂墜著幾根細小的冰凌,唯獨地上的雪已經被下人清掃過了所以看不出什么痕跡。
房間的門被人吱——一聲推開,程舒禾循聲望去,是丫鬟桐秋端著小廚房今日剛燉的半盞燕窩進來了。
見她走路姿勢有些奇怪,她皺了皺眉道:“怎么了?可是哪里傷著了?”
昨夜里剛被打了二十個板子的桐秋哪里敢說實話,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頂著自家小姐憂心的目光,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姑娘,我沒事……”
“沒事?”程舒禾哪里相信她這胡話,上前將她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又在她的躲閃中一把扒下她的褲子,果然,褻褲上還殘留著淡紅色的血跡,看起來格外的醒目刺眼!
“姑娘!”
桐秋羞的臉都紅了,就算自己從小貼身伺候著小姐長大,可當面被扒了褲子露出被打的又紅又腫的屁股,她也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程舒禾這會兒可沒功夫顧上羞澀不羞澀的!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干的,難怪剛才她看庭院中那些灑掃丫鬟的姿勢怎么也那么奇怪呢!原來都是挨了板子的!
“傅景珩人呢!”她簡直被心中的怒氣沖昏了頭腦,桐秋和槐夏是從小跟著她長大的,雖說是主仆相稱但是情分與姐妹也無異了,一想到她們屁股上那鮮紅的血腫,她就覺得心里難受極了,她被擄來攝政王府也就算了,這幾個小丫頭竟也還要跟著受罪!
王府書房的大門被人狠狠推開,正在桌前看折子的男人聞聲抬起頭來,在看到程舒禾的怒容和穿著后皺了皺眉,順勢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她走來道:“外面這么冷的天怎么就只穿了這么點?你病還沒好全怎么就這般胡鬧!”
傅景珩伸手,想要去碰她被冷風凍的有些紅的臉頰,卻在觸碰前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揮開。
“你這是做什么?誰又惹你不高興了嗎?”
聽著他的聲音,程舒禾升起一種無力感來,他到現在也許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吧。全身被憤怒燒得有些沸騰的血液漸漸冷卻下來,她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聽見自己的質問聲響起:“為什么要罰他們?我院子里的人做錯了什么需要你下那么重的懲罰?”
“她們身為奴婢,沒有照顧好自己的主子,難道不用罰嗎?”他的聲音緊繃,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繼續道:“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事,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跑到這里興師問罪來了?”
“我自己院子里的人我自己會管,用不著你來教訓!”程舒禾沒過什么腦子的吼完,瞧見男人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略微有些后悔了。她到底還是沒有擺正自己的位子,不過是被他強逼著住在府上的女人罷了,又有什么身份可以和他叫板呢?
她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氣,冷冷甩下一句“總之,以后我身邊的人你不要動后”就想要離開,可是手剛搭上房門,就被人扣住頸子向后扯了過去,接著是衣襟處絲線被扯開發出的刺啦聲。
程舒禾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扯開的衣衫,又看著他開始解衣扣的手,顫抖著道:“你瘋了嗎!”
“瘋了?也許吧。”
傅景珩長指摩挲著她的頰,接著落在她那張病愈后還未完全恢復血色的朱唇之上,來回輕撫著。
程舒禾被他漸暗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哪里能看不出他接下來想要做什么,恐懼的本能叫她掙扎著想要逃開,然而下一刻,男人扼住她的手腕,俯身壓了下來。
高挺的鼻梁撞著她的鼻尖,痛感叫她眼角都被逼出了些淚意,然而不等這份撞疼緩解,唇瓣就被咬住,又一陣痛意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