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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有人的話,那人既不說話,也沒有其余動作,就顯得很驚悚,很滲人。
于是那同學(xué)不太敢呆在那,匆匆忙忙換好衣服就趕緊跑了。可他又怕真有些什么怪事,所以半路上撞見一個女老師的時候,就把自己所遇到的情況報告了上去。
這個女老師他不太眼熟,估計是新來沒多久,但是人看起來很有親和力,長相嬌小甜美,說話很溫柔。
看著同學(xué)焦急的臉和急切的話語,女老師小小驚訝了一下,隨后讓同學(xué)不用擔(dān)心,趕快去上課,自己會叫人處理負(fù)責(zé)的。
在詳細詢問具體地點過后,二人告別。
楊洵不緊不慢的踩著高跟鞋,沿著走廊朝更衣室走去,鞋跟踩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噠,噠,噠。
腳步聲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下清晰可聞。
歷經(jīng)一番輾轉(zhuǎn),最終她在一件看起來比較破舊的更衣室大門前停下。
大門半敞著,門鎖壞了,松松垮垮的掛著。
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整齊自帶小隔間的衣柜。
以前的話,這里每一個衣柜都是有對應(yīng)的學(xué)生專屬的,因為被廢棄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大多空空如也。
噠,噠。
剛踏進去兩叁步,果然聽見了怪聲。
更衣室里異常安靜,反而讓那個怪聲聽起來愈發(fā)詭異。
聲音很雜,似乎有些難以分辨是什么東西發(fā)出的。
要是一般的女同學(xué),可能很容易會被嚇到。
但楊洵只是伸手托了托眼鏡,風(fēng)輕云淡,面不改色的向前走。
然后似是早有預(yù)料一般,在靠墻最后一格衣柜前停下腳步,隱秘的勾唇笑了笑。
下一秒,她一伸手,往旁邊一拉。
柜門大開。
里面不是什么奇怪亂竄的小動物,而是個人。
一個渾身赤裸,蜷縮坐在衣柜角落的少年。
他,被紅色結(jié)繩以極其色情的綁法束縛起來,從脖子纏到胸膛,再往下勒緊大腿間,最后束縛在背到身后的手腕上。
再一看,裸露的皮膚全身布滿青紫,還有難以言說的曖昧痕跡。
那人嘴上帶著一個黑色的口球,綁帶固定在后腦扣住。因為那條繩子特殊的綁法,致使兩條腿大大敞開,腿根隱秘處,還有一個不斷發(fā)出“嗡嗡”聲震動著的按摩棒。
股間,是一攤不知名的液體,透明的白灼的淡黃的,混雜在一起,散發(fā)出一股難以描述的味道。
就像被人過度開發(fā)玩弄后,丟棄在這里的狼狽娃娃。
可憐又可愛。
“唔………?。 ?
看到柜門被拉開,少年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開心或者求救,而是咕噥著垂下頭,似乎覺得羞恥不堪到難以示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沒有看來人,但是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難以忽視的目光,于是又開始緊張到全身發(fā)抖。
不………不要看…………
不要看我………
少年固執(zhí)藏起自己被粉碎成渣的驕傲與自尊,倔強的不肯抬頭。
可他心里,從柜門被拉開的那一刻,便分秒煎熬著。他深深恐懼,被他人撞見這幅慘像,恐懼別人從口中吐出與始作俑者相似的,凌辱、貶低的話語。
很快,上半身打下來一道巨大的陰影。
那人俯下身靠近了他。
一雙纖細白皙的手,從眼前繞到腦后。
隨即“咔噠”一聲,卡扣被解開。
口球掉落。
他茫然地張著嘴,被迫習(xí)慣長時間的封閉,以至于突然卸掉了阻塞,卻僵硬到合不攏嘴。
陰影越來越近,少年看見那人蹲了下來,平靜的與自己對視。
是那個老師???!
“不………不要看我………”
“求您了…………”
長久以來,被凌辱折磨的麻木瞬間破功,他絕望慘白僵硬的表情有了松動,剎那間,潰不成軍,泣不成聲。
從喉嚨里,發(fā)出低啞嘶鳴的哀求。
“江明川……?”
那人開口輕喚,似乎是照顧著他的情緒,聲音輕輕柔柔,帶著安撫性的意味,隨后摸了摸他的頭,“沒事了………都過去了…………沒事了………”
“江明川”叁個字刺痛了他,清晰的名字和身份,對應(yīng)起他現(xiàn)在狼狽不堪的慘樣,光是想象一下,他都覺得難以忍受。
就算再想逃避,他也不得不面對血淋淋的現(xiàn)實。
是的,他被認(rèn)出來了。
那人不帶一絲猶豫,目光稍有觸及,便認(rèn)出了他,不論他把頭埋的多低。
就在他崩潰到受不住,渾身劇烈顫抖時,緊接著,一雙手把他擁進了一個并不寬闊卻溫暖的胸懷。
一雙手輕輕的在他背部拍打,哄小孩似的,小心翼翼的呵護安慰,一邊拍一邊低喃:“都過去了………沒事的,沒事的………”
嘴上還哄著,手下動作輕柔又利落,很快就把繩子給解開,扔到了一邊。
又拿了一件不知從哪找到的校服外套,披在少年光裸的上半身。
最后揪著外套,又重新把人攬進了懷里。
江明川聞著女人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情不自禁攥緊女人的衣角,身體慢慢從僵硬變?yōu)榉潘伞?
克制不住的情緒,鋪天蓋地涌來,要把他一浪拍死,或者就是要讓他在陽光的灼燒下覆滅。
不是那個兇手,不是那個男人,不是那個變態(tài)………
是溫柔的老師啊……
輕嗅著茉莉花香,江明川的委屈終于克制不住,如雪崩般崩塌狂涌。
他感受到女人溫暖的體溫,安慰拍打著背部纖手輕柔的動作,頭頂上小心翼翼溫和包容的低喃。
他幾乎從未有哪刻,像這般如此眷戀這個人。
是她伸出雙手,把他從地獄撈起。
從絕望恐懼中回神,再然后就是劇烈的慶幸,破碎的希冀帶來了光,沐浴溫暖后,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想哭,眼眶通紅,鼻尖酸澀,雙肩止不住的顫抖。
“別怕……別怕……”
“想哭就哭吧………”
話音剛落,江明川就止不住的放肆哭嚎起來,哽咽著,哭泣著,滿腔哀淚宣泄著,像在控訴著自己的不滿,遭遇。
“嗚嗚嗚…………老…師……?。?!”
或許這輩子都沒這么難堪,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帶著洶涌氣勢,好像要把幾十年的委屈哭出來。
………
兩人呆在更衣室里許久,好不容易等江明川緩和了情緒,楊洵才幫他好好收拾了一下。
旁邊是個廁所,有水,于是他半托半抱渾身酸軟的少年,把人從上到下清理干凈,還給他拿了一套全新的校服。
后來,那位同學(xué)又巧遇了楊洵。
認(rèn)真詢問:“老師,上次更衣室里到底是什么呀?”
楊洵笑了笑,溫柔作答:“只是一只可憐的小老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