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ward庸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舊棟教學樓樓下——
幾個男生過了許久才重新找到完好的掃把跑了過來,跑的也是氣喘吁吁,很急的樣子。
就在他們剛要上樓時,就見一個長相甜美的嬌小女人從上面下來。
有眼熟的認出,這是一個新來的女老師,在隔壁班教英語,于是,幾個略微莽撞的小子連忙開口問了聲好,模樣恭恭敬敬的。
只見那位溫柔可親的老師甜甜笑了一下,隨后立馬叫住了他們,“誒,你們來這邊干嘛?”
“打......打掃衛生啊”
其中一個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呆呆回了句。
“可是……學校通知宣布不需要打掃舊棟教學樓誒,這里不久就要拆啦,而且有些地方挺危險的,可能會塌,怎么會有人叫你們來這邊呢?”
“那老師你怎么......?”
“我啊...我是接到通知,來這邊某個資料是拿一份落下的重要文件,喏...我身后這棟還算比較完好,雖然目測塌不了吧,但你們最好不要往這邊跑哦......”
“可是.........”
為首的男生想了想,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
就在這時,另一個男生補充道:
“可江明川還在里面啊?”
“哦?你們是說還有其他學生也在是嗎?”
“嗯。”
“真巧,我剛剛看到有個學生拿著掃把從多媒體教室走出來了......應該就是他吧......他早都離開這里了......你們也回去吧...”
“好,好吧。”
于是幾個男生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回去,盡管心有疑惑,但也沒有面上表露。
而楊洵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輕輕勾唇一笑。
——
江明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一路上,他面色慘白,步伐僵硬,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江同學,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路上有叁叁兩兩的女孩,她們的視線總是能十分精準的聚集在他身上,目光如炬。江明川突然覺得,這些向自己投來的視線刺眼無比,自己從頭到腳,都仿佛被暴露在他人眼皮子底下,靜靜等待審判,直到顯出不堪。
微風瑟瑟,樹葉刷刷的響動,原本應該是晴天的,轉眼間卻陰云密布,給人黑云壓城城欲摧之感。
就連呼吸也變得煩悶,壓抑起來。
江明川并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往前走,裝作沒什么事發生,很平常的樣子,只是...他緊抿的嘴唇出賣了他。
“誒.........江同學,請等等......”
說著,身后的女孩就小跑上前,伸出纖細的雙手想要抓住江明川的手臂。
不...!
“啪”的一聲,女孩的手臂被一股大力揮開。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連江明川自己都覺得反應過激了。女孩也被嚇了一大跳,帶著驚愕的表情,微微抬眼,然后看見江明川眼角微紅,眼皮有些腫,臉色蒼白如紙,面色驚恐,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抱歉.........”
“我不太喜歡別人觸碰我......”
回過神來,江明川收回自己隱隱發顫的手,出于禮貌悶聲道歉,語畢,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誰都不知道在這之前發生了什么。
雖然江明川比較高冷,為人還是比較有禮,這是他第一次在大眾面前有些失控。
周圍的同學也只是微微詫異了一下,表面上大家相顧無言,但內心討論的熱火朝天,都在猜測發生了什么,以至于讓江明川性情大變?
只有江明川自己知道......
他被一個老男人玷污了......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全身赤裸坐在講臺上時,他幾乎難過的想死,皮膚上全是那個人留下的精液,膻腥味在鼻尖揮之不去。整間多媒體教室,凌亂空蕩,伴著一陣痛苦的嗚咽,泣音難止。
最后,他顫顫巍巍的起身,用衣袖胡亂擦干眼淚,衣服后背灰撲撲的。
叁下五除二把衣服穿上,便匆匆跑進了同一樓的廢棄廁所,神色麻木的開著水龍頭清洗。
到底是誰?
雙手捧著清水洗了把臉,他憤恨把額前碎發打濕,往后一捋,鏡子上出現一張慘白的臉。
表情兇狠,撐著洗手臺的雙手,緊握成拳,骨節明顯發白。
............
晚上,淅淅瀝瀝的雨聲傳入學生們的耳里,很快,又轉化為滂沱大雨,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雨聲太大,反而讓建筑樓內顯得安靜多了。大家嘰嘰喳喳的聲音,也被融進了雨里,化去了響動,變得微弱。
楊洵坐在辦公室里,云淡風輕的看向窗外。
在目光觸及校外的某條街道時,眼眸深處一暗,然后飛快眨眼隱去了神色,只在嘴角留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
高一至高叁都有晚自習,只不過逐級遞增,高一只有一節,以此類推。
學校有走讀和住宿的學生,占比分別是40%和60%左右。
下課鈴聲一響,少年們熙熙攘攘,從教室涌出,有些直往大門奔去,有些則叁兩結伴往宿舍走,少部分愛學習的,會在教室留那么半個小時左右。
傳達室的大爺百無聊賴的斜睨著門口,看一群家長,打著五顏六色的傘,隔著一道鐵柵欄,在雨中朝里面張望,眼含期盼。
很快,人流到達高峰期。
少年們興奮的扎堆往外跑,一時間,門口堆積的都是黑壓壓的人頭,還有一把把雨傘,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所以,當其中某個少年神色緊張地,被其他幾個高大的男生強硬摟著肩往外走時,也很輕易的就被他人忽視了。
某條街道不起眼的巷子里——
“許亦啊許亦.........嘖嘖嘖......”
“幾天不見,怎么,這么快就不認識我們兄弟幾個了?”
“躲著我們是嗎?長本事了是嗎?”
......
一群人高馬大的少年把許亦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頭發染成亞麻灰色的男生,耳垂上戴著黑鉆耳釘,校服外套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歪起嘴邪邪笑了一下,瞧著一身的痞氣。
他們把人堵在巷尾,里面那個臉色慘白,茫然無措的俊秀少年并不做聲,看著眼下的境況只覺得熟悉無比,想到又要面對一場惡戰,腿就有點發軟。
又被堵了?
又要回到那種暗無天日的境地,被人踩在腳下,肆意痛打辱罵嗎?
“凌宇林.........你會遭報應的......”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清秀的少年一臉慘白,卻咬牙朗聲放出一句狠話。
這是他第一次敢反抗。
哪怕只是口頭上的一句小小反駁.........對比起以前悶聲挨打也算好了很多.........
雨一直下,漆黑的小巷氛圍緊張。
為首的那人反而后退了幾步,背靠在斑駁的墻上,一條長腿屈起,抵在墻壁,斜倚著。他站在遮雨的一方角落,漫不經心從兜里掏出盒煙,兩指夾住一根送往嘴邊,拿出打火機啪搭一聲點燃。
“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全名了.........”
看也沒看角落濕漉漉的少年一眼,他兀自深深吸了一口煙,像是有些陶醉的微瞇著眼睛吐了口煙圈。
“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啊......”
一邊抽煙,一邊邪笑說著,凌宇林慵懶的站在不遠處,眼睛望著天,語氣懶散悠閑,像是與待會兒的紛爭毫無關聯一般。
“呼......好好招待他......”
吐出最后一口煙,他輕飄飄的把煙往墻壁一按,紅光驟滅。
“聽到了嗎?大伙兒......宇哥家咱們好好招呼他呢......”
“哈哈哈.........好啊......我這幾天拳頭有些癢了...正好沒地發泄......”
“我也是......”
...
完了.........
許亦有些不著邊際的想......
看著幾個高頭大馬,壯的就像一堵墻一樣的男生,緩緩靠近自己,他們的表情興奮又得意,仿佛欺壓自己,能讓他們獲得多么大的成就感一樣,他們邁向自己的步伐,昂首挺胸,自豪的宛如持劍穿甲上戰場的士兵。
可實際上,恰恰與之相反,士兵是為了保家衛國,他們揮刀向更弱者,以欺凌弱小來證明自己“強”。
實在爛透了......
這一群人渣。
剛淋過雨,他渾身淋得像落湯雞,舉手投足行動不便,再何況他形單影只,身體對比起對手實在太瘦弱了,孤軍奮戰也不是這么個法呀。
看著幾人揮著拳頭直沖面門,他下意識的就閉起雙眼。
不就挨一頓打嘛......
哼,早死早超生算了......
可是意料中如雨點般密集的拳腳并沒有打在身上,反而,對面幾人突如其來的痛呼,更令他震驚。
“啊!!!.........”
“哎呦.........啊......嘶......”
“好痛............哎呀.........”
當然,震驚的不止他一個,還有靠著墻看好戲的凌宇林。
“艸...!......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