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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被自己想到的情況弄得出了一層細汗,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個反復后才決定要去找曾念,這些事情究竟怎么回事,只有問他才能弄清楚。
我出了屋子直奔廚房,路上看見林海家里的傭人都在忙碌著,看見我都笑著打招呼,我也應付著,一直到了廚房門外。
廚房里響動不小,我剛要往里面進,迎面就看到了扎著圍裙的曾念,他手里拿著,看見我突然出現也微愣一下,站住。
“年子。”曾念先開口叫了我,手里拿著的被他重新揣回了褲兜里。
我看著他的動作,視線轉到他臉上時,看到他眼神有些暗淡的正盯著我,神色之間又開始有了他自年少時就有的冷淡疏離。
我朝他身后的廚房里望了望,“有話要跟你說,你出來一下。”
說完我轉身就往幾步遠之外的大門口走,推開門到了院子里繼續往前走,漸漸走到了之前和曾念一起放煙花的那片地方才停下來。
回頭去看,曾念也快走到我面前了。
我直視著曾念,等他走到我面前站住了,馬上舉了舉手上的。對他說,“向海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可沒說完就斷了,她好像碰上什么事情了,可是她的人應該就在外公別墅里。”
曾念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低頭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沉聲問我,“你也聽見外公的聲音了嗎,在電話里……”
“沒有,向海湖說外公在安放你媽媽骨灰的房間里,沒跟她在一起。”我回答他。
曾念抬眼朝天空看去,夜色這時已經初降。我一時間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只看得見他唇角勾了勾,慢慢朝我看過來。
“看來得提前回奉天了,我們明天就走。”
我想著向海湖對我說的那幾句話,看著曾念問,“你什么時候離開那些生意的,怎么沒跟我說,之前幾個月你離開,是因為那些嗎?你和外公怎么了?”
曾念歪頭看著我,沒回答。
我心頭不禁起了涼意,向海湖那幾句故意說給我的話,不能說一點也沒擾亂我的心思。懷孕后的我格外敏感,本來就對曾念的刻意隱瞞在心里介意,現在他又這么不說原委的就讓我跟他一起回奉天,我已經快壓不住心里那些念頭了。
“年子,我答應你,明天回了奉天,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只是現在能不問我嗎……今晚我只想跟自己唯一的親人一起過個年,好不好?”曾念的口氣很溫和,說到最后甚至還有了些求我的意思。
我聽得心頭一軟,雖然覺察到那句唯一的親人說的有些不對勁,可曾念已經動作迅速的過來把我抱了起來。轉身朝屋子里走去。
我閉緊了嘴巴,最后還是像年少時那樣,聽了曾念的話,哪怕明知他的話有問題,我也依著他的心思不問,只聽他的話。
曾念抱著我經過廚房門口時,林海正站在門口,看見我們眼神微微一晃,笑著對曾念說,“你那幾道奉天菜很地道,一小時后開飯,我現在去接人。”
“好。”曾念腳步不停,抱著我直奔房間。
我看了眼林海,心想他要去接的人,應該就是曾念告訴我的那個朋友吧,不知道究竟是誰,要是林海也同時很熟悉的話……
是有個人符合這些條件,可又最不可能是他……我在心里暗暗笑自己,想太多了吧。
進了房間,曾念放下我也不跟我像平時那樣纏綿一陣,直起身脫了衣服朝浴室里走,跟我說做了飯滿身油煙味兒,他去洗個澡。
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可也算是避開我。沒出聲只是安靜的看著他關了門進了浴室。
他洗澡的功夫,我還是又給向海湖打了電話,關機了,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人在舒添家里,什么人敢對向海湖動手呢,即便是曾念做的,那也太不顧及外公的顏面了。
浴室的門很快打開,曾念帶著一身濕氣從里面走出來,見我還坐在原地沒動,就朝我走過來,看到我手里握著,就用毛巾擦著頭發坐到我身邊。
“是外公要動她,你不必管。”
我心頭砰砰跳起來,不是沒想到這種可能性,可是聽曾念這么告訴我,還是覺得……那位商界傳奇的心,也夠狠。
目光落在曾念身上,我想起在電視里看見的舒錦云的照片嗎,曾念媽媽眼神中的某種神情,像極了舒添,似乎也遺傳給了兒子曾念。
曾念,又何嘗不是個夠狠的男人。
我不禁垂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不知道這里面那個小家伙。將來會更像我和曾念哪個多一些。
窗外夜色幽深,時起彼伏的鞭炮聲開始不間斷起來,林海也來了電話,告訴我們要去吃年夜飯了,他已經接到人回來了。
我起身去臥室換了身衣服,曾念跟在我身邊沉?的看著我,我也因為心里堵著那些事也不想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窗外突然爆出一聲巨響,緊跟著一片絢爛的花火綻放在夜空里,我不禁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去看,曾念這時也悄然站在到了我身后,用手把我從身后環住。
被他這么一抱。我心里那些憋氣的感覺竟然就一下子淡了下去,心里還有些覺得自己不懂事讓他不開心了,就用手拍拍他的手背,“好餓,快去吃飯吧。”
曾念還是沒說話,只是出去朝餐廳走得路上一直緊緊拉著我的手。
還沒走進餐廳里,我就看見林海站在餐廳門口,他張開兩只手正擋著門,看上去像是在攔著什么人從餐廳里出來。
曾念拉著我繼續往前走,我聽到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從餐廳里傳出來,她說的不是中文我也沒聽懂。
林海聽到腳步聲回頭看過來,目光和曾念一對。把手放了下來。
包著花頭巾的女人半個身子從林海身后露出來,看架勢是要往外走,可看到我和曾念后,女人停了下來,目光直直的朝我們看了過來。
我看著女人,很快想起來,這不就是白天和曾念去吃齋菜回來時看見的那個賣水果的,花頭巾是一樣的,那個眼神也是。
我轉頭看看曾念,白天我看見曾念看這個女人的眼神就有些特別,現在又在林海家里看見她,這女人究竟是說什么人。
林海咳了一下。“她問我孩子是不是也在這里,我說沒有她不信……”
包著花頭巾的女人聽完林海的話,目光朝我看過來,我也看著她,一種熟悉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團團在奉天,真的不在這兒。”曾念放開我的手,邁步緩緩朝包頭巾的女人走了過去。
他跟她說起團團,我蹙眉更仔細的看著包頭巾的這個女人。
“我不信你。”包頭巾的女人說著,抬手抓住自己圍著的頭巾,聲音冷漠的對曾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