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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華軍抬頭看看我,嘆了口氣。
一陣風吹過去,又有幾片菊花瓣落了下來,我還真沒想出來是誰過來看曾添,還帶了花。
“別待太久,我去那邊抽根煙。”左華軍想留給我和曾添單獨相處的時間,說了一句后,自己往遠點的地方走了。
我和曾添嘮叨了好多話嗎,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盡管再也聽不見他的回答和揶揄,可我還是覺得自己在他面前說話最放松,最能緩解我心里的焦慮。
“曾添,當年你被綁架那件事,他也參與了,我替他跟你說對不起,你可以不原諒他,我也覺得你應該一直記著……”
“白洋這一次應該是找到真愛了,她現在很好很幸福……”
說到最后,我想了想曾念讓我跟他去國外生活的事情,也跟曾添說了。
“曾添,不知道他到底瞞著我遇到了多大的危險,我總覺得和他離開那十年做的事情有關,可是他不肯告訴我,我也只是隱約知道一點點……我該怎么辦。”
曾添依舊笑容陽光。從遺像上看著我,可他沒回答我,什么都沒說。
和左華軍離開墓園的時候,我們的車子前面,正有一輛車飛快的開了出去,我無意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車看起來很是眼熟,只是速度太快讓我沒看清車牌號,不能確定。
很像是李修齊的車。
天才暗下去,曾念就早早回來了,我們一起去了我媽家吃了晚飯,我媽和左華軍會比我們兩個晚兩天出發去海島,曾念很細心地囑咐我媽要帶些什么,比我這個女兒更加貼心。
“阿姨……”
曾念剛叫了一句,就被我媽打斷了,“該改口了吧,還叫我阿姨?”
左華軍和我媽一起笑起來,看著我和曾念。
曾念也笑起來,“媽,以后年子還要讓你多操心了,還有寶寶,我不在的時候,拜托了……”
我媽皺皺眉,“不好說這樣的話,你的老婆孩子,自己操心才對……媽會幫著年子的,不用你說也會的。”
離開我媽家時,曾念沒讓左華軍送我們,自己開了車,不過那幾個跟著的人還是開了另一輛車繼續跟在后頭。
飛機是下午的,我和曾念中午在家吃了飯,等著左華軍過來接我們,我獨自坐在書房的飄窗上隨手翻看一本講孕期的書,曾念和舒添在另外的書房里說著話。
曾念過來找我時,從身后環住我的腰,頭靠在我肩頭上。“看什么書呢……”
我翻過書皮給他看,他在我脖子上輕輕吻了吻,“拿上飛機慢慢看吧。”
我嗯了一聲,合上書放下,覺得曾念有話要跟我說。
果然,他和我溫存了一會兒后,才不舍的放開我,“年子,緊張嗎?”
我笑了笑搖頭,“不緊張,就是沒接過,有點心里沒底……”
曾念含笑輕拍了一下我的頭頂。他自然聽得出我的調侃,“我也沒結過,不過有你在,我心里是很有底的。”
我沒說話,靠在曾念結實的胸膛上,什么都不愿費力去想,只是覺得自己始于十七歲的一段感情,終于快到我想要的結局上了……
不管過程如何艱難漫長,充滿了猙獰的痛苦,可終究最后我還是和他在一起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即便他提出要我改變自己的人生,一起跟他開始另一段新生活,我也在心里有了答案。只是準備等婚禮結束了才告訴他。
飛機降落之后,我和曾念被人接到送去了酒店,然后就有人拿著婚紗禮服來給我們試穿,還有化妝師來和我溝通,總之一大堆婚禮前的準備工作緊張的展開。
大概是白天的時間都排滿了事情,到了海島之后我的貪睡更加嚴重了,每天差不多都要睡上十個鐘頭,曾念笑我變成了小豬,他不管有多少事情,一直堅持讓我睡醒睜眼就看到他,然后才離開去忙。
日子忙碌著就到了婚禮前一天,參加婚禮的各路人也開始陸續到達。
除了提前到達的我媽和左華軍。舒添和向海湖也趕到了,白洋和閆沉緊隨其后也到了。
一見到白洋,她就圍著轉圈看起來,看完又盯著我的肚子看,“什么時候能?起來啊,你現在看上去,要是不說誰知道懷孕了啊,我覺得你比懷孕前還瘦了呢?”
“是嗎,我吃的可不少,也不知道肉都長哪里去了……你可是胖了點,心情好胃口就好吧?”我笑著也打量白洋,她的確比我們上一次見面時,圓潤了一些。
白洋白了我一眼,“哎,說一個女孩子胖了,這可不是好話啊,小心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我們兩個一起笑了起來。
忙著試了伴娘的禮服后,白洋和我一起站在陽臺上看著海景。
不遠處,閆沉正在草坪上和曾念并肩站在一起,那里正在做明天婚禮外場地的最后準備工作。
白洋看了半天,轉過頭看著我,“左欣年,幸福嗎?”
我彎起嘴角,看著曾念挺拔的背影。“幸福啊,你呢……”
“我也……挺幸福的,我跟他求婚了。”
我盯著白洋笑彎了的眼睛看著,雖然心里并不意外聽到她另類的舉動,可嘴上還是裝作很意外的啊了一句,“不是吧,那人家答應你了嗎?”
白洋哈哈笑出聲來,“他敢不答應!”
恰好,草坪上的閆沉回頭朝我們站的陽臺望了一眼,我開心的抬手摟住了白洋的肩頭,一起看著下面那個年輕的男人。
可是不知為何,心里卻忽然想起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也因為這個,我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竟然忘記了一件事情,我忘了去市局拿自己的快遞,李修齊送給我的結婚禮物,被我忘記了。
曾念那天的突發狀況,讓我一時間忘記了這事。
“糟了……”我不禁輕聲說了一句,白洋納悶的看我,問什么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