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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應該是親自去查那個叫王艷紅的小姐了,說起李哥,我還得跟你說說……你在聽吧,左法醫?”余昊見我沒什么反應,問了我一句。
我這才出聲,“你說,我聽著呢,李法醫怎么了?”
余昊,“李哥昨晚明明跟我說,今天會跟我一起去查那個王艷紅的事情,可是他今天自己去了都沒跟我說,我打電話給他。他跟我說讓我去查別的事情,壓根就沒提是他自己說的讓我跟他一起去查那個小姐,他忘了……李哥,是不是身體出了什么問題,我是說腦子,我覺得他的記憶里有問題,可是沒敢直接去問,想著跟你說一下,聽聽你的意見再決定要不要去問?!?
聽了余昊的講述,我第一感覺也和他一樣,感覺李修齊的記憶力像是出了問題。
“上次體檢的結果呢,你看到了嗎。醫生怎么說的?”我問余昊。
“那個報告我倒是看到了,可那都是些常規檢驗,也沒查腦子啊,李哥記性現在這么差,應該是腦子出了問題吧……”
我沒馬上回答,雖然我是學醫出身,但是這種專業問題,沒具體了解情況,我也不能確定,只知道李修齊一定是出了問題。
“他還有別的不對勁的地方嗎?”我又問余昊。
余昊想了想,回答說沒有,就是覺察得到他記性變差了,以前和李修齊一起辦案子,他可沒發生過現在這種情況。
我當然也知道過去還是法醫時的他,是什么樣子。
“我看我還是聯系他一下,去跟他一起查那個王艷紅的事兒吧,正好再好好觀察一下,你說我要直接去問李哥嗎?”余昊又問我的意見,拿不定主意。
其實我也沒想好到底怎么問更妥當,余昊忽然又對我說,要不我試探著問問吧,也許李修齊會跟我說呢。
我咬咬嘴唇,回答余昊,“你先被問了,繼續當什么都沒發現,我好好想想的?!?
“那好吧。”
這天下午兩點,林海按著約好的時間,來了我的病房。
他剛坐下,我就先跟他說了李修齊記憶力出現問題的事情,我問他知不知道這個情況,因為和余昊通完電話以后,我忽然想到了李修齊過去看過心理醫生的事情,加上最近一系列起伏劇烈的事情都發生在他身上,我懷疑記憶里的問題,也許跟心理有關。
我擔心,他的心理問題又復發了。
林海安靜認真的聽我說完,兩手握在一起,垂頭思考了片刻。
“修?在發生自首那件事以后,和我說起過這個情況,他自己去做了檢查,可是沒查出什么問題,他也跟你一樣問過我,是不是他的心理問題……我覺得不是,他心理沒有到達病態程度的問題,如果你說的他現在明顯表現出來的近期遺忘表現,那我覺得還是生理上的問題?!?
原來李修齊早就感覺到自己的問題了,只是我不知道這些,他已經問過林海了,還自己做過檢查,檢查又沒發現問題,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粗宜妓鞯谋砬?,“你還是很關心他?!?
我冷冷的看著林海,“咱們可以開始了,剛才的談話時間刨除去,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林海依舊保持淡定的神色,點點頭,“停藥這段時間,感覺怎么樣,我是說和堅持服藥的時候對比?!?
“差不多,沒什么特別的不同?!蔽一卮稹?
他接著問?!八吣??”
“基本都還好,偶爾失眠?!?
林海似乎在仔細觀察的眼部,看著我又問,“還做噩夢嗎……”
我一愣,我不記得自己跟他說過做惡夢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看出來我的疑惑,林海主動跟我解釋起來,“第一次曾念送你去我那里的時候,我給你做過短暫的催眠?!?
我瞪著他,“沒經過我的允許,這符合心理醫生的執業準則嗎?”
林海并不為我的話改變臉色,還是保持他安靜的表情,眼神也直視著我,不帶攻擊侵略性的看著我,“抱歉,我承認這么做是違反職業守則了,但當時情況特殊,我只對你做了五分鐘,五分鐘之后就對你失效了。”
我在看著林海的同時,試圖努力在自己記憶力找到我被催眠過的印象,可是我一點都不記得,被曾念帶到林海診所的那段日子,是我記憶里又一段空白。
如果林海不說,我恐怕永遠不會知道。
“好,不說那些應不應該的話了,沒有意義,已經發生過了,我只想知道,我跟你說了什么,有關那個噩夢的?!?
我的反應,似乎讓林海很滿意,他眉目舒展的看著我,嘴角微微彎起,“你說,在夢里你很緊張,是有關你少年時,和別人一起被綁架的一段經歷,那個別人我現在知道是誰了,他叫曾添?!?
我點了下頭,“對,曾添已經不在了,這個你也知道?!?
林海也沖我點點頭,“我知道,也知道他和曾總之間的關系,是曾總跟我說的,我可沒對他催眠,他自愿說的?!?
我沒什么反應,看著林海等他繼續往下說。
沒記錯的話,那時候我的噩夢里,還沒出現那個聲音,林海應該還不掌握我夢里這個最新的劇情。
“你還沒回答我,還做那個噩夢嗎?”林海問我。
“做過幾次?!蔽乙矝]瞞他,如實說了。
林海停頓了一下,轉頭看看病房的窗戶,這時間會有陽光照進來。
他迎著陽光看,輕聲問我,“夢里的內容,有什么變化嗎,有沒有新人物出現,或者你發現了什么新的東西?”
問完。林海的目光回到我的臉上,眼神沉靜地看著我。
他的目光,總是不會讓你感覺到壓迫感,甚至某些時刻,會讓我毫無察覺的就放松起來,會比平時更愿意,說心里的真話。
我把頭低下,“沒什么變化,我對于那段經歷的記憶,還是一片破碎,連不起來?!?
“嗯。”林海只回了一個字。
他沒再繼續問下去,病房里安靜下來。
兩三分鐘后,我抬起頭,主動對林海說,“如果我主動接受你的催眠,你說我有可能想起那些忘記的事情嗎?”
林海聽我這么問,眼神里難得有些一絲變化,可我看不出來這變化代表了他什么心思,就只是看得出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