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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法醫中心忙著的時間里,李修齊一直沒有消息,繼續配合他也去了浮根谷的同事倒是有動靜,說羅永基到了浮根谷一直就沒離開火車站,一個人進了車站旁邊的一個網吧,玩上了游戲。
等了好幾個小時,也沒見他離開,也沒任何人跟他接觸過,喬涵一也沒出現在網吧。
而跟著喬涵一的同事隨后也來了新消息,說喬涵一到了浮根谷就直接去了公安局,也是沒出來呢,和內部同事問了下,說是喬涵一直接去見了刑警隊長,還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
我進了辦公室聽完這些情況,倒是沒對羅永基和喬涵一的行蹤有多大疑惑,反而是李修齊的沒有消息讓我心情有些莫名沉重。
“李法醫怎么沒聯系,他不是去跟著羅永基嗎,其他同事沒看到他嗎?”我問石頭兒。
石頭兒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鏡,眼神透過鏡片看著我,“他有自己的跟蹤辦法,會來消息的……對了,曾念怎么樣了,舒添可是直接找到了你們大領導,說不是普通的交通意外。”
被問起曾念,我只是簡單說了下情況,究竟是不是交通意外不是我能給出準確回答的。
石頭兒也不深問。
夜里快十二點的時候,浮根谷那邊又有了新消息,跟蹤的同事來電話說,羅永基從網吧下線離開了,上了出租車奔著浮根谷湖邊一個別墅區走了。他們在繼續跟著。
石頭兒把電話用了免提,那邊同事說的話我們屋子里的人都能聽見。
就聽那邊同事說完這些后,突然興奮地接著說,“我擦,一直以為李法醫不知道干嘛去了,結果剛剛那小子一出網吧,我們才看到偽裝成女人的李法醫也跟了出去,他根本就一直坐在網吧里呢,可是什么時候進去的我們都沒發覺!太狠了,把我們這些常年跟人的都給騙了!”
聽著同事的話,石頭兒瞇起眼睛和我們幾個交換了一下眼神。等把掛斷了,他才面露滿意神色的對我們說,李修齊只當個法醫實在是浪費了。
“嗯,李哥感覺天生就是干這行的,跟罪犯對著干的?!毕騺聿欢嘣挼陌腭R尾酷哥,給了李修齊這樣的評價。
我看看他,自己今天不也在車站這么想過嗎。
李修齊……我以為自己挺了解他了,可現在忽然發覺我可能只不過看見了他的冰山一角而已,離他的完整還差了很多。
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回來,我手里抓著東西邊轉邊想,低頭看了眼手上才發覺。轉著的正是李修齊的車鑰匙,我一直拿著呢。
這一夜我也沒回家,等了半天沒有新的消息后,我去法醫中心半邊的休息室瞇了會兒,天亮了以后就醒了,趕緊回到專案組這邊的辦公室,站在門口就看到滿屋子的煙霧繚繞。
我倒是奇怪的沒犯煙癮。
辦公室里很安靜,我走進去才看清,石頭兒和趙森還有半馬尾酷哥都趴在桌子上,趙森手上還夾著一根抽完沒扔掉的煙頭。
大家一定都很累,不知道李修齊現在是在干嘛。想起同事說他女扮男裝的事兒。我不禁彎了嘴角,覺得好笑,等他回來我得好好問問。
想著這些,一直低氣壓的心情多少緩解了一些,我剛坐下,石頭兒的就響了起來,所有人都激靈一下子抬起頭。
“喂,是我?!笔^兒迅速接了電話,說著話抬頭看見了我。
他這次沒把開了免提,一個人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可我知道這電話一定是跟案子有關的,只是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嗯……”石頭兒的目光低垂下去,聲音也低了。
我和趙森都盯著石頭兒,過了一分鐘后,石頭兒掛了看著我們,“羅永基跟丟了,喬涵一早晨才離開浮根谷的公安局,住進了一家酒店,進了房間沒再出來……他們說沒看見李修齊,進了別墅小區后就沒看見他偽裝的女人出現了?!?
我們都愣了,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石頭兒的臉色也不好看。說完看了看窗外。
“怎么能跟丟了,不是一直很順利嗎,還有修齊在呢……他怎么回事,聯系他了嗎?”趙森說著,拿起自己的,像是要給李修齊打電話。
連我也伸手去摸自己的,下意識也想馬上給李修齊打電話。
“關機了。”石頭兒說了一句。
趙森也把電話打了出去,很快就皺著眉頭罵了一句,“還真是關機了,搞什么!”
剛說完,石頭兒的再次響起來。
石頭兒看了眼,臉上表情有些變化,“喂。”
我們又都盯著他看,不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
“好,我這就過去,安排提人吧?!笔^兒這次很快就講完了。
他起身看著趙森,“高宇那邊說要交待,你跟我過去,這邊左兒和余昊繼續盯著,有消息咱們隨時聯系?!?
趙森跟著石頭兒很快離開了辦公室,去提審高宇,不知道那個一直不肯說話的人究竟要說什么。
我和半馬尾酷哥對坐在辦公室里。眼睛都瞄著自己的,偶爾也看看桌上那部座機,不知道哪一刻電話會突然響起。
等待漫長,電話一直都沒響過。
在我感覺時間過去了至少一個多小時的時候,我的突然響了,我一把拿起來,半馬尾酷哥也盯著我,臉上難得出現了表情變化,不再是面癱了。
來電顯示竟然是喬涵一。
我把朝向半馬尾酷哥讓他看一眼,看見號碼的余昊也有點意外。
“喂,喬律師這么早?!蔽医勇犃穗娫?。盡量保持和平時一樣的語氣。
喬涵一似乎笑了一下,“左法醫也很早啊,但愿我沒把你吵醒了……聽說曾念出了車禍,沒什么大事吧,我現在在外地辦事,剛剛聽曾教授說的才知道。”
我拿著站起來,原來曾念出事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曾伯伯那邊,這也是瞞不住的。
“找我有事嗎?!蔽腋杏X喬涵一這么早打電話給我,可能是跟曾添有關,原本就不安的心情,又多添了一些。
“你也知道我是曾教授的律師。本來涉及民事事情我都交給律所其他同事替他跟進,可今早曾教授直接找了我,說需要我給他改一下遺囑,還要我以律師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一下,我只好打給你了,教授那邊很急?!?
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李修齊坐的位置,聽著喬涵一的話還真的是完全出乎意料。
曾伯伯要改遺囑,為什么要通知我,還是通過律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