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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看了一眼李修齊。“白國慶說自己二十年前把被人一家滅門后,還說他大約十年前又殺過一個人,女人,就在奉天。”
沒人說話,賓館房間里靜的讓人感覺心口堵著什么似的不舒服。
“可是林海建說的是滅門,左法醫你說的這個,有一個幸存者……”半馬尾酷哥率先打破了沉寂,提出了疑問。
“我知道,可我覺得林海建也說了他是聽說的,這種事情很可能在老百姓口中傳來傳去就偏離了原本的事實,白國慶腦子清醒和糊涂交替,也可能是他自己記憶有誤。都可能的……不管他是不是也是聽來這起滅門案,然后自己胡亂編出來說給我聽,我總覺得應該好好查查,本來我是想再見見他的,可是沒成功,要不是林海建今天說了這些,我還準備等回了奉天再去醫院的。”
我說完,感覺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比站在解剖臺旁邊幾個小時還要累。
心累,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酸澀感覺,心里堵堵的別扭著。
“你說的這個白國慶,也是連慶過來的嗎?”李修齊問我。同時拿了瓶水擰開蓋子,遞給我。
我接過水狠狠喝了幾口,“不知道,沒聽白洋說起過,她大概也不清楚。”
“要是真的,那你那個朋友女警,就很可能是被滅了自己全家的兇手,養大了……居然有這種事,我以為只會在美劇里看到這樣的情節呢。”趙森一副細思極恐的表情,自言自語著。
是啊,想想就覺得后背冒涼風的人,何止他一個。
我想著自己在李修齊車里做的那個噩夢,更加難受了。
“他還說,先不管是不是胡話啊,他說大約十年前又殺了一個女人,是在奉天,就這些嗎?沒有更具體的了。”李修齊又問我,看我的眼神完全不同于往日。
大約十年前……我隱隱嗅出了他眼神變化的起因,知道他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不禁一怔,飛速回憶起白國慶和我說話時的所有。
沒有更多的了,我應該不會記錯。
“就說了我剛才跟你們說的,沒有遺漏的。”我回答李修齊。
他低下頭,不知道想什么了。我也看不到他的臉色。
房間里的人。應該都知道李修齊為什么特意問了下這個,連環案子的第六起,向海桐遇害的時間,就是在九年前,和這個大約十年前,太接近了。
石頭兒神色凝重的思索了很久,大家也都默聲各自想自己的,直到我的突兀的響了起來,把我自己嚇了一跳。
我拿出看,真是應了中國那句老話,說曹操曹操就到,電話竟然是白洋打來的。
“是白洋打電話找我。”我沖著房間里的所有人,說了出來。
“該怎么就怎么,跟平時一樣。”石頭兒說了一句。
我接了電話,“喂,是我。”
大家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那頭是白洋情緒不錯的聲音,“你忙嗎,要是不方便我就等你打回來……”
“方便,你說吧。”
“把你車借我用用唄,跑個長途,你反正忙案子也不怎么用。”
我皺了皺眉,“長途去哪兒啊,白叔現在這情況你離得開嗎,給別人借的嗎?”
白洋笑起來。“我用啊,是這么回事,醫生說我爸再穩定幾天觀察一下就可以暫時出院了……其實,意思就是最后的日子別白白耗在醫院里了,出去想干嘛就滿足他吧,,我爸醒過來精神了不少,昨天我跟他聊天,他就說想回老家看看,我還以為是要回浮根谷,可是我爸說不是,我們老家不是浮根谷。是在更北面的一個地方,他是想回那里。”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突突的加快起來,眉頭皺的都更緊了,可還是平靜的問白洋,白叔要回的老家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連慶,我都沒聽說過這地方,你肯定也沒吧,我爸說我就是在那邊出生的,可我戶口上寫的出生地是浮根谷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就想滿足他這個心愿。醫生也說最好是自己開車舒服一些,別太勞累可以出去,我這不就想到你了。”
白洋剛說完,像是緊跟著又嘆了口氣,接著說,“要是曾添在就好了,我爸還問起他呢,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說當醫生的忙。”
我眼睛看著身邊放著的資料,趕緊拿過來用筆在上面潦草的寫起來——白國慶要回老家連慶,白洋在跟我借車。
石頭兒他們幾個交換了一下眼神,沖著我點點頭。
“沒問題。不過我不在奉天,你也說過幾天才能出院,那我回去找你,再看看還有什么我能幫忙的,行不。”我像平常一樣,回答著白洋,可心里的感覺特別不舒服。
“哦了,你忙大法醫,我掛了,注意休息啊。”白洋也和平時一樣,很快就先掛了電話。
我握著,把剛才的對話內容重復了一下。
“這個白國慶就算跟咱們的案子沒關系。可也不排除跟二十年前那個滅門案有關聯,怎么辦。”趙森摸著下巴,問石頭兒。
石頭兒在思考,沒馬上說話。
畢竟沒有任何能形成證據鏈的證據,石頭兒這樣的老警察會很慎重。
“要不,我就跟他們一起去趟連慶吧。”我看著石頭兒,渾身緊繃的問道。
石頭兒還沒回答,我倒先聽到了李修齊的聲音,他看著石頭兒說,“我還是得去,不過左法醫用另一種方式也去的話,挺好。”
我心中的那個疑惑,終于得到了認證,李修齊昨晚跟我說他要離開專案組一段時間,看來我想的很正確,他就是準備去連慶的。
“好在我不做法醫那段一直跟著你跑案子,你教了我好多東西我可都沒丟,讓我去可以放心。”李修齊語氣淡淡的說著,第一次在專案組幾個人面前,表露出他和石頭兒多于我們的那份親近和熟悉。
原來他還有這么段經歷,怪不得他總讓我覺得他做的事說的話,超出了法醫的工作范疇,不知道他怎么會暫時不做法醫了,是什么時候的事。
我正有點亂想,石頭兒拍了下大腿,同意了我的想法。“那就兵分兩路,去連慶看個究竟。”
067 我依然站在愛你的地方(011)
專案組在浮根谷又呆了兩天,在當地警方配合下又梳理了一遍連環殺人案的案情資料,這期間趙森拿到了吳衛華的筆跡樣本,經過和那封信的比對,結果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結果我倒是不意外,暫時也沒跟吳衛華說明,他倒是每天都聯系我們問案子進展情況,知道我們要離開的時候,還跑了一趟送過來好多新鮮水果,都是他自己家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