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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森和半馬尾酷哥還都沒來,我走去飲水機那兒,接了兩杯水送到了石頭兒和曾念面前。
曾念看了眼紙杯,抬頭看著我。眼底浮著笑意,“謝謝,我原來準備先處理完我妹妹的事情再聯系你的。”
我想到了團團淚眼蒙蒙的樣子,沖著曾念哼了一聲,石頭兒納悶的看著我,顯然是不明白我怎么態度如此奇怪。
趙森和半馬尾酷哥,前后腳走了進來。
我轉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耳邊聽著石頭兒的再一次介紹,聽著幾個男人間的說話聲,連李修齊最后也加入了進去。
這還是曾念嗎,我認識的那個他,什么時候如此樂于社交了。和陌生人這么快就能打成一片。
我看著曾念,他的臉色和整個人的狀態……戒毒之后的人,會這么短時間就煥然一新嗎,我沒有經驗不敢說,可他現在看上去和在滇越時也完全不同了。
我還是下意識用力捏著自己的手指,一遍遍回想曾念在滇越的樣子,在十年前的樣子,直到石頭兒喊我坐過去。
我挨著趙森坐下,李修齊和曾念坐了個對面,彼此也不看對方,都看著石頭兒。
石頭兒抬手揉了揉眉心,“咱們先和受害人家屬問一下情況。然后再說我們的,沒問題吧,曾念。”
曾念點點頭,“沒問題,我會全力配合。”
開始詢問之后,曾念始終坐的身姿挺拔,這也和過去的他完全不同。
他坐下來從來都是慵懶隨意的,有時恨不得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總被我提醒著注意形象,而每一次提醒他,接下來……
我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指尖,我怎么會想起來這些呢,干嘛要想為了堵住我的嘴讓我別嘮叨,曾念當初是怎么吻我的。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竟然還記得這么清楚,連嘴唇上,唇齒間的那份炙熱感覺,都還在。
“我這個表妹很早就不念書了,我外公還沒再次創業之前,她被寄養在別人家里,當時我也跟她一樣,被寄養在別人家,后來是外公把她接回到身邊,可她不肯再去上學。逐漸的結識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人,大家都知道她的背景,我原來以為她出事可能是跟那些整天圍著她的人有關,沒想到警方會說她是連環殺手害死的。”
我看著曾念,他臉色沉靜的說著,語氣里帶著沉重。
“你們關系好嗎,你去過她開的那個賓館嗎。”李修齊等曾念說完停下來,開口問道。
曾念看著李修齊,“其實我和她沒真的接觸過,我因為一些家族原因,剛回到我外公身邊沒多久,回來時錦錦已經出事了。那個賓館我去過的,現在暫時就是我來打理著。”
他說完,目光掃了我一下,隨后迅速又看著對面的李修齊了。
我恨不得馬上只剩下我和曾念面對面,我要問他究竟什么時候回了奉天,為什么他會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還有,曾添的事情,他知道了嗎。
“你叫舒添外公,那就是說你母親,是舒錦云了。”負責記錄的半馬尾酷哥,抬眼看著曾念,問道。
曾念臉色不見變化,淡淡回答。“是,我媽是外公唯一的女兒,在我十七歲那年去世了。”
接下去,石頭兒又問了一些問題,李修齊偶爾也會問上幾句,曾念一直很配合的回答著。
我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出了辦公室,想透透氣,反正里面的詢問也有記錄,我回頭跟半馬尾酷哥要來看一下就行,不需要一定要在現場聽著。
站在樓門口,我感覺自己的腦子空白一片。又好像不是空白而是里面裝的東西太多了,反正亂糟糟的,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要腦子想點什么。
有一點我是清楚地,那就是等一下曾念要走的時候,我不會放過他。
好多話要跟他說,好多事情要讓他知道。
尤其是當年的事情……
站了十分鐘后,我回到了辦公室,問詢已經收尾了。曾念已經站起身,正和李修齊站在一處,兩個人看見我進來,都沖著我笑了笑。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留在門口沒動彈。等著曾念往外走就跟上他。
“左兒,你帶曾念去刑警隊那邊一趟吧,他沒來過不熟悉。”石頭兒給我下了任務,我聽著總覺得這老頭像是有點故意似得。
不過這正好合了我的意。
刑警隊和專案組不過是一個院子里的前后樓,離得沒多遠,我和曾念并肩走出樓口,馬上就叫住他,“曾念,你知道曾添出事了嗎。”
曾念沒說話,抬手解開了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脫掉了身上的?西裝拎在手上,這才側頭看著我。“聽說了,不過我去刑警隊不是為了他。”
我微楞,想問的太多,一下子不知道接著要怎么說了。
“年子,團團好吧。”
我聽曾念問起團團,心里一下子滯澀起來,可口氣卻很冷,“你還記得那個小丫頭啊,你會不知道她的消息嗎,何必裝著來問我。”
說完,我像瞬間回到了十八九歲的時候,眉峰清凜。漸漸蹙緊。
過去我總這么看著曾念,任憑他說這是壞女孩才會有的掛相,我也不理,他越說我越堅持的長久。
“晚上,今晚我請你吃飯,咱們坐下慢慢說,在這里不方便,走吧。”曾念還是慣常對付我的老辦法,說別的事情,要是我不肯順著臺階下來,他就會轉身就走,根本不會再遷就我。
他現在還會那樣嗎,我在心里念頭一閃,眼前看到曾念已經先我一步朝前走了。
我頓時面無表情,收回了臉色,“曾念,你不會又消失了吧。”
曾念也不回頭,“不會,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無聲無息的離開……先做事,晚上我會讓你滿意的,我會來接你。”
往前走,我和曾念都暴露在了盛夏的艷陽之下。
陽光強烈的晃眼,我抬手遮在眼前望著前面的曾念,猛地想起曾伯伯和我談起曾念時,說過的那句話。
“他說過的,要是他再回來的話,就不是我兒子了……”
烈日當頭,我卻不覺得熱,只覺得后背有些發涼發空的不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