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車菊的斷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披漆黑斗篷的男人站在這里,他平靜地望向所有人,點了點頭:“任務結束了。”蝙蝠俠說。
然后蝙蝠俠抬腿往蝙蝠電腦旁邊走。
所有成員里夜翼立刻站了起來,他猜到蝙蝠俠回來第一件事會做什么,預先占領了電腦旁邊的位置,此時伸出一條腿踩在轉椅扶手上,擋住蝙蝠俠的路。“你不能就這么繼續做你的工作!”夜翼小聲且急促地說,“蝙蝠,你不能就這么把我們和這位新客人扔在一邊——你之前解釋的一點也不清楚!”
蝙蝠俠無言地望著迪克。他認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的了,或許這群孩子們只是想知道小托馬斯·韋恩到底和布魯斯發生過什么,這些孩子說不定早就知道蝙蝠俠脫馬甲時發生的事——蝙蝠俠知道超人來找過迪克——或許孩子們只是想聽他的笑話。
“不。”蝙蝠俠陰暗地說。他只想趕快寫完自己的任務報告,把哥譚的受損情況提取出來,問問哥譚警局里貓頭鷹法庭成員的現狀,現在的哥譚立法困不住這群貴族太久,說不定未來哥譚的政壇里會多一枚能用得上的援手?不,明天正義聯盟還要開會,平行世界的來客是絕對不能忽略的大事,他們地球已經逐漸遠離另外52個地球很久了。蝙蝠俠必須準備明天的會議內容——等等,不是明天,現在天都快亮了。
真是越想越覺得絕望。蝙蝠俠板著一張臉,繞過迪克往旁邊走。一只手伸過來要按住他的肩膀,蝙蝠俠條件反射往旁邊一躲。
他回過頭,看見夜梟摘下了面罩。
那是一張……確然同布魯斯·韋恩有所相似的臉。
深黑的頭發,略暗的藍眼睛。他的面龐繼承了父母的另一面,輪廓筆挺,卻因為毫無笑意顯得冷酷。
小托馬斯·韋恩。這就是小托馬斯·韋恩,布魯斯異世界的兄弟。
他們本無緣見面的,多么奇妙的際遇啊。
連蝙蝠俠的心都忍不住變得輕緩。他不是不珍惜這段兄弟情誼的,他正要開口邀請小托馬斯暫且在韋恩莊園住下來、順便一起去正義聯盟開會,但小托馬斯搶在蝙蝠俠前面開了口:
“你該睡覺了。”小托馬斯說。
蝙蝠俠甚至沒想過會從夜梟口中聽到這種溫情的臺詞,一時僵住了,然后他看見夜梟危險地瞇起眼睛,補充道:
“讓布魯斯睡覺。——蝙蝠俠,別逼我掐暈你。”
蝙蝠俠:“……?”
蝙蝠俠:“???”
蝙蝠俠迅速回顧了今天和夜梟發生的全部對話,后知后覺地發現:夜梟也開始用第三人稱指代布魯斯了。
蝙蝠俠卻因為太過于熟悉這種代稱,完全錯過了能夠為自己狡辯的所有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韋恩莊園建在懸崖上,選擇了《蝙蝠俠tas》動畫和早期漫畫設定
——2024年3月29日
阿蝙:悔
第38章 第二十八個貓頭鷹
布魯斯·韋恩aka蝙蝠俠躺在床上。
遮光窗簾被他事先拉開了一點, 現在略淡的晨光正透過窗縫毫不留情地刺入進來。放在往常他會痛恨這種不請自入的光芒,尤其在數個艱難的夜晚之后,起床會變成一件折磨所有人的事。布魯斯會在床上躺到阿爾弗雷德甚至忍不住發火為止, 說真的, 他會恨不得拿枕頭悶死自己。
但布魯斯今天事先已經做好了起床的準備。他沒打算睡多久——他本來都沒打算睡的,但他真的不想再把蝙蝠洞給拆了。不是對這個世界的徹底失望逼迫布魯斯放棄了為自己辯解,……是迪克明顯激動起來的表情,是其他孩子們雀躍興奮好像終于找到親人的快樂, 是顯而易見撲面而來的大量造謠。布魯斯累了。
他堅稱自己的這種行為被稱為“戰略型撤退”,絕不是被肉眼可見的人格分裂版蝙布情報交流現場給嚇退了。
再在蝙蝠洞里呆下去, 蝙蝠俠懷疑自己會成為其中唯一的另類。
——為什么。蝙蝠俠陰暗地想。為什么,小托馬斯·韋恩, 怎么連你也背叛了我的期望。你到底是被誰帶偏了!!
而現在布魯斯攤平在床上,既不想睡也不想起, 何嘗不是一種逃避現實。
他只是……他只是在思考,今天到底該輪到布魯斯·韋恩還是輪到蝙蝠俠出場。
“…………”
或許我真的該去看看精神科了。布魯斯安詳地想道。
“恕我直言,造成這種情況, 全是您咎由自取。”阿爾弗雷德站在一旁慢悠悠地說,“我早說過什么了來著?”
“……”布魯斯說,“我也說過了,我恨你。”
英國老管家于是笑起來。他俯下身, 細致地檢查他孩子左臂上新添的傷口,調整了骨折的夾板, 給挫傷的肩背肌肉敷上藥, 給喉嚨處已經加深成漆黑的掌印換了繃帶, 當然他也沒忘記被踢傷的側腹。
在無言的責備里, 布魯斯不由側過頭去, 垂下眼睛,小聲嘀咕道:“我很抱歉,讓你擔心了,阿福。”
“哦,您很擅長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雷德直起腰,把最后一根鑷子扔進手里托著的銀盤,發出清脆的一聲。老人從高向下望著布魯斯,輕聲說:“您明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布魯斯抬起藍眼睛同他對視,“我不會死的。你放心,阿爾弗雷德。”
“啊,”阿爾弗雷德深深嘆著氣,“我只怕您把死亡視為一種方便快捷的工具。事情不是這么算的,死亡本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我不怕死亡,我不怕你的死亡——布魯斯,你知道我會為你復仇,用我的獵//槍。我只怕你過于輕視它,總有一天,死亡會找上門來追債,你逃過的每一枚銀幣,都有它的價錢。”
布魯斯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我知道,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用那種“你最好是真的知道”的眼神。老人重新起了話題,放過了布魯斯。他整了整雪白的管家手套,輕描淡寫地說:“也許您已經想起床了?我仿佛聽過有人說,點名這座宅院里的老管家拿松餅出來款待客人?”
布魯斯不由得也笑了起來,他用手肘撐起自己的上半身靠在床上,“我那份要煎得熟一點,阿爾弗雷德,今天不吃咸口,給我淋上點楓糖漿好嗎?”
阿爾弗雷德嚴厲地看他一眼,但眼神里含著笑。“那么您應該提前規劃好今日的運動量,雖然照我來說,偶爾吃一次甜品沒什么大不了的……”他一邊說,一邊轉身走向臥房門口,推開了門。
管家的聲音漸漸遠去了。
布魯斯在床上最后又攤了五分鐘。他放空自己的大腦,但最終還是爬起來面對現實。他套上晨袍,站在盥洗室里一頭把腦袋扎進水里,強行清醒三十秒。隔著水面,外界傳來的聲音朦朧成一種模糊的咕噥,就是像貓科生物從喉嚨深處發出的那種咕噥聲,那聽起來有一點叫人愉悅。這么點時間遠遠達不到蝙蝠俠的水里憋氣上限,但輕微的窒息感使他感到放松。掐著時間,布魯斯從水里抬起了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