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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又嫌棄又悲傷地打了個哆嗦。
夜梟則平靜地想——蝙蝠俠,哪怕你對待布魯斯這樣苛刻,布魯斯仍然在覺得我不是來殺了你的時候松了一口氣。
你媽的,憑什么。
他現在就想宰了蝙蝠俠。
但光宰了可能已經不夠解恨,夜梟想了想,也許他可以先讓布魯斯認清蝙蝠俠的真面目,這樣布魯斯才不會為了蝙蝠俠的死而耿耿于懷。
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穿在蝙蝠裝下的小托馬斯·韋恩是這樣一個道德敗壞之輩,不僅敢欺騙他弟感情,還如此吝嗇一點付出。
夜梟想,蝙蝠俠死的不冤。
——蝙蝠俠本人要冤死了。
剛剛夜梟天外飛來一個問題,直接撞得他思路狂奔。明明是這么離譜的猜想,他居然在這上面認真地浪費了幾分鐘……現在想想這個猜測真的太離譜太可怕了,成真的概率簡直小到不計,而蝙蝠俠的思路居然也會被這個影響,只能說cp腦害人不淺。
還好貓頭鷹法庭似乎還在等蝙蝠俠出場,硬是沒把布魯斯和夜梟的竊竊私語放在眼里。
現在布魯斯看貓頭鷹法庭,常規的憤怒警惕之外多了很多無語。這么多年下來他本以為自己會習慣,但每次都要被蝙布cp腦撞飛出去很遠。
“……就算蝙蝠俠來了,那又怎么樣呢?”布魯斯有氣無力的說,“蝙蝠俠并不特殊,他沒有超能力,他只是個凡人。蝙蝠裝下人人都可以是蝙蝠俠,我也可以是蝙蝠俠。”
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小小試探了一下。
布魯斯心懷期望地看著貓頭鷹法庭討論了一會,很快得出了答案:“果然,你剛才的表現是在欺騙我們。”戴面具的男人說,“你重視蝙蝠俠到甚至愿意為了他拿自己的身份作掩護,你好愛他。你別想蒙蔽貓頭鷹法庭的眼睛,布魯斯·韋恩。”
“行——那你們說了算。”布魯斯咬牙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說:“那現在蝙蝠俠總是不來怎么辦?實在不行你們可以放我回去,你要是把利爪也撤走,我就站在韋恩大廈樓頂拿個大喇叭呼喚蝙蝠俠,再不行我還能出錢把哥譚警局那個蝙蝠燈買過來。”
這一次貓頭鷹法庭并不為此所動。一雙雙冰冷無機質的眼洞刻在假面上,簡直像徒有人形的怪物。
“不。蝙蝠俠不來,可能他還在觀望:布魯斯·韋恩,你還沒有真正陷入危機。”
為首的男人說。他抬起手,語調漸漸變得錯落和癲狂:
“蝙蝠俠是特殊的!只有蝙蝠俠,他必將成為打開門扉的鑰匙!我們的祖先從鳥類背叛至蝙蝠,背負著猶大部落的罵名直到今天——而這一天終于要到來了!”
隆隆的祈禱聲隨后傳來,方才還自詡貴族堅持自己漂亮羽毛的男男女女們,紛紛站起來大聲呼號禱告。他們聲調古怪,動作也違背常識。布魯斯凝神聽了聽,只辨認出里面有“蝙蝠神”這個單詞——“蝙蝠神”,這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哪只蝙蝠敢在哥譚市稱神?他試圖以哥譚常理判斷:這群貓頭鷹法庭的參與者,難不成實際是聚眾的邪//教徒,或者提前磕嗨了?
布魯斯提高了警惕。當男人把手落下的時候,他從口袋里摸出抓鉤槍,發射出去,牢牢捆住男人的上半身。
果然貓頭鷹法庭的陷阱發動,漢白玉雕塑前的地面整個裂開,呈現一個完美的圓形。布魯斯抽空向下望了一眼,感覺在地下之下是一種瑩瑩的流動的綠色,總之它看起來眼熟,并且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貓頭鷹居然在地下還挖了個洞。布魯斯無處落腳,他的抓鉤槍困住了敵人,沒有向上飛。
他選擇向下墜落。
【作者有話要說】
第26章 第十六個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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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么玩意, ”夜梟說,“你們地球怎么到處都是怪東西。”
“……”布魯斯有點丟臉,小聲說:“平時也沒這么多事, 我們哥譚一般比較傳統, 都是些搶銀行搞火拼之類的打打殺殺。”
夜梟也“……”了一下:“如果不是我那個地球壞得無藥可救了, 我都想建議你過來住,布魯斯。”
好服氣, 為什么要和全員惡人的宇宙比爛!!
布魯斯也立刻抓到了這句話里的關鍵詞, 他看起來非常想就這個話題展開討論,不過他們還沒順利找到落腳點。
“旁邊讓讓, 布魯斯。”夜梟說, 他提著布魯斯, 而布魯斯手里抓著貓頭鷹法庭為首的那個男人。他們三個連成一串晃蕩在巖壁上——是的,真離譜, 哥譚地下的地下是一座巖洞,而巖洞底部是那汪不妙的綠色的潭水,呃,大概是潭水。誰知道貓頭鷹法庭這是怎么做到的?
布魯斯答應了一聲, 松了松手里抓鉤槍的鋼繩。他瞅準旁邊一個較為空曠的平臺,拿腳用力一蹬巖壁, 靠重力把自己晃了過去。
不用他出聲, 夜梟適時松手,布魯斯拽著人順利著陸。片刻后夜梟也跳了下來。
戴梟鳥面具的男人拍了拍掌心的灰。從那張裸//露出的面容上夜梟看起來倒沒為貓頭鷹法庭的陷阱動怒,他似乎無語的情緒更多一些,類似于“機會給你看你們還能搞出什么花活”。這種游刃有余的心態建立在這個人強大的武力壓制下,更或者:在這個宇宙夜梟并沒有一定要做的事。他可以來看看早已死去的兄弟,也可以旁觀這個世界燃燒。他現在認為這都是無所謂的事。
布魯斯則蹲下來看自己的人質。他把貓頭鷹法庭綁自己過來釣蝙蝠俠的事情放在一邊, 現在事情發展到一個怎么看有點像神秘學的領域,他開始越來越覺得下面的綠色潭水眼熟了。
“說話。”布魯斯心平氣和地問,“下面的潭水是什么?”
貓頭鷹不省人事,從嘴里發出囈語,聽起來既像瘋言瘋語又像是邪惡的禱詞。布魯斯耐心地等了三秒,他知道自己在作為布魯斯·韋恩的時候,威脅起人并沒有蝙蝠俠那樣自帶恐懼感。
“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就把你的面罩摘了。”布魯斯平靜地說,“然后第二天你會發現自己居無定所,你的產權房會被抵押給銀行,你的企業會被收購,你的兜里會不剩一個子兒被房東踹到哥譚大街上。——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我能不能做到這件事。”
有趣的是布魯斯·韋恩威脅人的機會不多,但常能做到比蝙蝠俠更可怕的事。
這里可是美國東海岸,韋恩偶爾都會為自己手中掌握的資本的力量而感到心驚。
雖然他從不做惡意收購這種事……但敵人可不知道,不是嗎?
貓頭鷹的囈語果然停止了。這多么有趣啊,布魯斯想,像阿卡姆精神療養院的那群瘋子就不會聽布魯斯·韋恩講話。他們不被這樣的金錢威脅所束縛,將他們視線吸引住的是蝙蝠俠,另一個哥譚的瘋子。只有貓頭鷹法庭這些老朽貴族才會被破產這種事情真正威脅到。
問題是,這群在意羽毛的上流成員,怎么會陷入什么“蝙蝠神”這種聽起來就神神叨叨的信仰。
難道這又是什么針對貴族騙錢的殺豬盤嗎?
在布魯斯的注視下,戴貓頭鷹面具的男人痛苦蜷縮起來。他上半身被鋼繩困住,只能蹭在地上靠近巖壁。片刻后他終于自己靠到巖壁上,整個過程里布魯斯只是冷眼旁觀,這似乎給男人帶來了額外的心理壓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