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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內的熱氣和喧囂聲一起涌了出來。
不過,這個時候卻沒有人對把冷風帶進來的沈郅年怒目而視,所有人都在看著一個方向。
沈郅年也看過去。
在這個酒館的焦點中心,一個背著華麗長弓的少女抱手站著,她身前一個同樣背著弓箭的年輕男性垂手站著,在周圍人的起哄聲中面色通紅。
那個少女表情卻沒有絲毫波瀾。
說是少女,但她其實是介于少女與成年女性之間,少女的清麗和女性的嫵媚在她身上混合成一種致命的風情,讓人見之難忘。
沈郅年一笑,走了過去。
剛走近,他就聽見有人大聲說:“小哥,這下輸的可是心服口服?咱們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別說在其他地方,就只在咱們寒城,她說自己弓術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年輕男人臉上更紅了,卻尤不死心的說:“這才是第一局比試,我擅長打活物,所以才會輸給你的!”
看他還在嘴硬,周圍人又是一片噓聲。
他們身后各有一排靶子,年輕男人身后的靶子中規中矩,但少女身后的靶子堪稱精妙,這可不是擅長不擅長能概括的。
沈郅年看的好笑。
別人不知道,但他看得分明,這男孩那是在意什么輸贏,看他紅著臉強行挽尊的樣子,他在意的分明是自己在少女眼中的形象才對。
周圍的人還在大笑,沈郅年視線一轉,在離少女最近的一個吧臺上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方向,主要是看著那個如花孔雀一般試圖在少女面前開屏的男孩。
沈郅年一笑,走了過去,在黑衣男人的身邊坐下。
男人好像沒有發現他一樣,但身邊的酒杯卻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沈郅年毫不客氣的接過了酒杯,看著在人群中熠熠發光的霧茶,戲謔的問道:“怎么樣,楚河天,什么感受?”
楚河天:“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郅年哈哈笑了兩聲,把手中的麥酒一飲而盡,然后嘆了口氣,說:‘你們現在倒是快活,你可不知道你們當初走后我為了平定絕城過了一段什么日子。’
面對沈郅年的抱怨,楚河天淡淡的說:“有舍就有得。”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是沒有離開過霧茶。
沈郅年也跟著看了一眼,笑道:“小丫頭真能折騰,走到哪里都寂寞不了,你這一路肯定很有意思。”
楚河天唇邊多了一絲笑意:“茶茶很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霧茶那邊終于遲鈍的看出來哪個男孩是什么意思了,她眨了眨眼睛,干脆利落的一指楚河天,說:“那是我男朋友,你要是還有什么事情的話,可以找他商量,我累了。”
整個酒館的目光刷刷的都看向了楚河天。
楚河天淡淡的沖那個滿臉煞白的看過來的男孩舉了舉杯,暗中放出一絲壓迫。
男孩的臉更白了。
比他英俊、比他沉穩、比他強大,最重要的是,這個少女很喜歡他。
男孩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霧茶松了口氣,趕緊跑回楚河天身邊坐下,抓起吧臺上楚河天給她點好的果汁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楚河天溫柔的看著她,仿佛剛剛那個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男孩的人不是他一樣。
霧茶小聲抱怨:“我還以為真的是想和我比弓術的……”
頓了一下,又失望的搖了搖頭,說:“就不能專心弓術嗎?比我還大了三歲,卻直接比我低了兩竅。”
沈郅年在旁邊聽的哭笑不得。
那個男孩那個年紀能有那樣的成就,就普通人來看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天之驕子了好嗎。
不正常的明明是自己面前這兩個。
也是那個男孩倒霉,在正意氣風發的年紀,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比他小三歲的人碾壓了不說,還一下子碰見兩個怪胎。
但霧茶這么說的時候,楚河天還一本正經的點頭附和,說:“他應該把心思放在冥想修煉異能上。”
霧茶:“我就說吧。”
沈郅年瘋狂咳嗽。
霧茶這個時候才發現沈郅年,她看了他兩眼,抱怨道:“沈城主,你來得好慢了,我們在這里等了快十天了。”
沈郅年看了楚河天一眼,“也不看看你們兩個走之前給我留下了一個什么爛攤子。”
霧茶笑瞇瞇的說:“沈城主能者多勞。”
沈郅年:“我可不敢當。”
說完,他直接問道:“行吧,你們千里迢迢讓我過來,為的是什么事情。”
楚河天看了霧茶一眼,霧茶沖他點了點頭。
于是,楚河天說:“我們在北方待的夠久了,我和茶茶準備回南方了。”
沈郅年楞了一下,搖頭笑道:“怎么,北方不和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