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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高談闊論說楚河天拿末日是怎么來得這種大事造假的一個城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沒說完的話突兀的卡在了喉嚨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語氣詞,義憤填膺的表情還定格在臉上,眼神卻已經變得驚愕而不可置信,看起來分外可笑。
他如此說,已經是默認的意思。
而他和無疆的合作關系幾乎是整個北方眾人皆知的秘密,他既然都已經承認了楚河天的話,那就證明……楚河天說的居然都是真的!
這一刻,不管是相信的、不相信的、想相信的、不想相信的,當聽到從絕城城主口中說出來的話時,都不得不信了。
眾人的臉色一時間五彩繽紛,而其中最冷靜的人,除了早已經知道真相的霧茶、楚河天、沈郅年三個人之外,還有絕城城主本人。
他冷眼看著眾人的反應。
而在絕大多數人還在為這個驚天消息而震驚和不可置信的時候,敏銳的人已經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暗暗警惕了起來。
絕城城主看著眾人喧囂,在有人忍不住將質問丟向他的時候,突然說:“但是,這又能怎么樣呢?”
楚河天冷眼看著他,霧茶已經把弓箭拿在了手里。
絕城城主指著他們哈哈大笑:“是,你楚河天目下無塵、你楚河天忍辱負重,但是你找到我又有什么用呢?就算這是真的,但這是無疆做的事情,你就算要替天行道也應該找無疆去,哦對了,你看我這記性,無疆已經被你們替天行道沒了,所以你來我的北方聯盟大會上找我干什么?當年的事情我做了嗎?我沒有!”
他說完,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仿佛篤定了楚河天奈何不了他。
但他剛說完,沈郅年那邊的人就已經有人拍了桌子站了起來,面色鐵青:“所以,無疆干的實情,你從頭到尾都知道?”
絕城城主嗤笑道:“我知道又能怎么樣?又不是我做的。說實話,哪怕是他們做的又能怎么樣?無疆那個老混蛋說的話我只覺得是瘋話,但有一句我特別贊同,他說這個時代的到來時人類的進化,我覺得很對啊,有什么不對,像我們這些覺醒異能的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掌握力量的感覺多好,凌駕于別人之上的感覺多美妙,而這些都是末世帶給我們的,可在末世之前,我也只不過是一個……”
“你特么就是一個畜生!”
絕城城主的話還沒有說完,沈郅年背后突然站出來一個人,言辭激烈的打斷了他的話。
那個人雙目赤紅,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恨意,聲音嘶啞道:“我死了老娘,死了老婆,又死了兩個孩子,你特么說這叫進化?老子寧愿一輩子平庸、一輩子被人看不起,我也想讓他們活過來!”
說完,這個人突然對楚河天鞠了一躬,聲音沉悶的說:“楚河天,十年前我也對付過你,可能你記不得我這個小人物了,但我今天在這里給你說一聲抱歉,是我有眼無珠。”
說完,他赤紅的眼睛看向絕城城主,似笑似哭的說:“老子從今以后和你這個畜生不死不休!”
他這番話說到了很多人的心里,原本平靜的詭異的會議廳瞬間就炸了起來,就連絕城城主自己身后都有他的人在小聲嘀咕著什么。
但絕城城主沒有流露出絲毫驚慌的表情。
他笑了笑,看向楚河天,說:“還是那句話,哪怕是無疆罪惡滔天了,又不是我做的,你楚河天一副為民除害的姿態到我這里來是什么意思?”
他露出篤定的笑容,仿佛拿準了楚河天奈何不了他。
楚河天看了看窗外,聲音淡淡的說:“該說的話一次性說完吧,我沒興趣追問你什么。”
絕城城主1看楚河天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直接冷下了臉,提聲說:“說到底,這里不關眾位什么是,我和楚河天之間是私人恩怨,諸位如果識相的話,現在盡快離開,在下既往不咎,但如果非要摻和的話……”
他眼神一恨,陰森的說:“那今天就和楚河天一起留下來吧。”
說完他又看向了自己身后,對那些來參加聯盟的城主笑得很溫和,說:“各位自然是要留下來的,等我解決了楚河天,咱們繼續把會開下去。”
眾人都是驚疑不定。
他為什么會篤定自己能留下楚河天?
絕城城主信心滿滿的看著楚河天,開口說:“你是十竅異能者,我當然是打不過,但楚河天,你敢不敢……”
他話還沒說完,楚河天突然問他:“你和秦明玨合作了?”
絕城城主一愣,隨即冷笑道:“楚團長果然敏銳,但談不上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楚河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與虎謀皮!”
而霧茶那邊,從聽見楚河天提到秦明玨時他就覺得不妙,而聽到絕城城主居然親口承認自己真的和秦明玨合作了,而且語氣頗為自得的時候,心里就知道肯定要有變故了。
秦明玨這種狠起來連自己都坑的人,絕城城主到底要單純成什么樣,才能覺得他會老老實實的搞什么合作?
而他的預感,也很快就應驗了。
就在楚河天話音剛落下的時候,會客廳的大門突然被人粗暴的推開,一個異能者守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面帶驚恐絕望。
絕城城主頗覺得沒有面子,正想呵斥這個沒有規矩的異能者,就見這個異能者腿一軟,居然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聲音顫抖著說:“城主……不見了,秦明玨他不見了,他殺了押送他的人逃了,那個、那個東西,也不見了。”
絕城城主這個時候終于變了臉色,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眾人一看他這個反應就覺得不妙,正想問他什么東西,外面卻突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
霧茶和楚河天對視一眼,兩個人一前一后的直接跑了出去,沈郅年想到了什么,也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眸子向利劍一樣看向絕城城主,冷聲道:“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做了那種蠢事。”
絕城城主頹然坐下,哪里還有片刻之前的意氣風發和運籌帷幄,他雙手抱住頭,喃喃道:“完了,秦明玨逃了,這下我們全完了,我的城也完了!”
沈郅年不想管他,跟著楚河天的腳步就想走出去。
但他明顯是知情的模樣,在座的眾人還都是一頭霧水,怎么可能讓他這么輕易的走出去,紛紛抓住沈郅年,問道:“沈城主,到底怎么回事啊?您給句準話行嗎?”
沈郅年看了眼心如死灰的絕城城主,沒好氣的說:“我不知道他是發瘋了想要魚死網破還是真的傻才和秦明玨合作,但這次絕城是保不住了,稍有不慎咱們也要一起玩完,各位惜命的就趕緊離開這里,能不能逃得掉還不一定,如果是不甘心的就和我一起出去,有楚河天在,說不定咱們還能博出一線生機來。”
說完,他徑直走了出去。
眾人對視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沈郅年是一個不會說大話的人,他既然說他們有可能活不成,那實打實的他們就真的有可能命喪這里。
反應快的已經麻溜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里,絕城城主背后的那些人瞬間就散了一大半。
而沈郅年帶來的那些人彼此對視的一眼,姚月城主先站了起來,冷笑著說:“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嚇得所有人都面色如土的,十年前那場浩劫我都活下來了,我就不信我還能死在一個小小的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