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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閉,睡意朦朧,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又睜開了眼,連忙拍著他的肩膀問道:“我們就這么走了,城墻上那邊怎么辦?”
楚河天極速奔跑,氣息依舊平穩(wěn):“有人善后,用不到我們。”
霧茶又問:“那你擊殺的那個龍語者呢?你不在的話,尸體不會被人趁機撿走吧?”
楚河天:“我沒去之前,沒人敢動那具尸體。”
霧茶就放下了心。
可她還是覺得自己忘了點兒什么,但又累的要命,腦子一迷糊,頓時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霧茶等級不高,異能和體力又頻繁使用過度,那種疲憊是精神和身體兩方面的,在戰(zhàn)斗的時候還能保持正常狀態(tài),戰(zhàn)斗結(jié)束后就洶涌而來,她想保持清醒都做不到,還沒等楚河天把她背回家,她直接趴在楚河天的背上睡著了。
楚河天察覺到她睡著了,頓時就放慢了腳步,奔跑時平穩(wěn)的幾乎沒有波動。
他帶她回了她的住處,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就這么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被楚河天遺忘在了城墻上的妮妮這時候也跟了過來,從陽臺上飛進來之后憤怒的朝著楚河天叫了一聲。
楚河天立刻抬頭嚴厲的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熟睡的霧茶,發(fā)現(xiàn)霧茶沒有被弄醒的傾向,這才暗暗松了口氣,沖妮妮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妮妮也看到了熟睡的主人,頓時安靜如雞,也不叫了,乖乖的站在床頭看著主人。
楚河天伸手想拉起被子給霧茶往上蓋一點,被妮妮一翅膀把手拍了下去。
被霧茶的鷹排斥了,楚河天抬眼淡淡的看了妮妮一眼,直接伸手輕輕捏住了妮妮的兩只翅膀,另一只手不緊不慢的提起被子給霧茶往上蓋了蓋。
妮妮叫也不敢叫,氣的直接用尖尖的喙去啄他,還沒來得及下樓,楚河天已經(jīng)淡淡的收回了手。
妮妮:“……”這是欺負它不能說人話!
一人一鷹就這么保持著表面的和平,靜靜地守著熟睡的霧茶。
城墻上,凌城第一大傭兵團天馬姍姍來遲,傭兵團團長帶著天馬一半的人上了城墻。
城墻上剩下來收拾殘局的人見狀都面有怒色,但又敢怒不敢言。
魔洞入侵的時候,身為凌城第一大傭兵團的天馬只派了一半人上了城墻,團長副團帶領(lǐng)著一眾核心成員留在了城墻內(nèi),號稱協(xié)助城主維持防護罩、保護城內(nèi)普通人的安全。
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天馬這是篤定了凌城今天必破所以準備帶著一半人逃了。
如今他們打了勝仗,這些人倒是過來了。
團長帶著副團上了城墻,一來就接管了一直待在城墻上指揮抵抗魔魅的指揮者現(xiàn)在打掃戰(zhàn)場的工作,說:“你們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這里現(xiàn)在由天馬接手就行。”
指揮者一抱手,皮笑肉不笑道:“那還真是辛苦團長了。”
團長一副寬和樣子,說:“天馬該做的。”
指揮者一肚子的氣,正準備甩手下去,又聽見那個團長問:“我聽說七竅龍語者是被一個年輕人干掉?還真是英雄年少啊,那個年輕人人呢?”
指揮者心里冷笑一聲,回過神假惺惺的對他說:“是被一個年輕人擊殺的不錯,只不過我們都不認識他,但能肯定是凌城的人,穿著一套黑風(fēng)衣,還挺好認的。團長您說的不錯,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果不是他,咱們凌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
他這么說只是為了惡心惡心這假惺惺的笑面虎,殊不知天馬團長聽完之后心里卻咯噔了一聲。
年輕人、黑風(fēng)衣。
他之前只是有猜測,但這下子幾乎可以斷定那個擊殺了七竅龍語者的人就是楚河天。
能輕易擊殺龍語者,他到底是什么實力?
想到自己之前還數(shù)次帶著人想讓對方加入天馬,甚至還動了想用些手段逼迫對方加入天馬的念頭,繞是他也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舉整個天馬之力也不見得能擊殺了龍語者,而自己曾對能輕易擊殺龍語者的高手高高在上的說什么“天馬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種不能言說的恐懼。
一種自己和天馬的地位在凌城即將被替代的恐懼。
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和天馬在高手如云的月城的時候,那種被眾多高手壓制的不能喘息的滋味。
城主已經(jīng)不滿他們很久了,一旦這個高手暴露在城主面前,城主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對他們?nèi)《?
天馬團長的臉色一片陰沉。
他已經(jīng)避到了凌城,為什么還是避不開被高階異能者壓制的下場?
究竟是為什么?憑什么?
偏偏那個指揮者走的時候為了最后惡心他一把,特意轉(zhuǎn)頭對他說:“哦對了,提醒團長一句,其他的魔魅尸體你們天馬可以收拾,但龍語者的尸體最好還是放在那里讓那位高手自己收拾吧,萬一咱們收拾的時候弄掉了什么東西正好是那位高手要的,那多不好。”
天馬趁集體大戰(zhàn)的時候昧下部分屬于全體異能者的戰(zhàn)利品不是一天兩天的,最嚴重的一次是在經(jīng)歷過一次中型魔洞入侵之后天馬打掃戰(zhàn)場,直接打掃昧了三分之一的魔魅尸體。
凌城異能者敢怒不敢言。
而這一次,他們再想這么做就要掂量掂量了。
七竅龍語者多誘人,他不信他們會不心動。
但心動又能怎么樣呢?他們能面對能手撕七竅龍語者的強者的怒火嗎?
光想想天馬那群人是怎么想要又不能動手的他就覺得痛快。
不懟他們這一次,他心有不甘!
如他所愿,天馬團長那副微笑著的假臉更加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