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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沉穩的隊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臉的困惑:“你再說一遍,你要借什么?”
霧茶難為情的說:“我想問你借一套干凈衣服。”聲音更小了,和蚊子哼哼似的。
隊長卻沒去給她拿衣服,而是皺著眉打量了她片刻,嚴肅的問:“你屋子里有男人?”
霧茶再怎么沒見過世面也知道他這是想歪了,連忙解釋道:“不是……不對,是有男人,但那個是我朋友,普通朋友,他……他接了個緊急任務冒雨回來,他、他住的地方出了點兒問題,就暫時來我這邊避避雨……”
她在隊長不贊成的目光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覺得自己這一口不走心的謊話連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哼哼唧唧的停了下來,抬起頭為難的看著隊長。
隊長也不知道信是沒信,只皺著眉頭看著她。
她只能拿自己一向良好的信譽保證道:“真的,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
隊長又看了她片刻,神情復雜的轉頭回去給她拿了一套衣服,遞給她的時候,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年紀還小,做事的時候小心一點,有一點分寸。”
霧茶也不想去細想他說著話都是什么意思,接了衣服之后胡亂點了點頭,然后抱著衣服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到了走廊另一頭她自己的房子,開門的時候還尤能感受到隊長的視線。
“嘭”的一聲關上了門,她大大的松了口氣。
轉頭看時,她發現楚河天還站在陽臺旁邊,姿勢和她出去借衣服時一模一樣,幾乎沒怎么動彈,身上滴下來的水在地板上匯聚成小小的一灘。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對上他的眼神,霧茶一瞬間羞恥感爆棚,剛才出去借衣服時被她強壓下來的不自在全都翻了上來。
她強裝鎮定,沖他舉了舉手中的衣服,說:“我幫你借的隊長的衣服,你先把濕衣服換下來吧,就算是異能者穿濕衣服也不好受的。”
她說的一本正經,實際上臉都紅了。
楚河天看著她臉頰的紅暈,又低下了頭,盯著自己腳邊那一小灘水低聲說:“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霧茶直接把借來的衣服往床上一扔,拒絕道:“回去干嘛?路上再被淋一遍嗎?而且我還沒聽你說這三天干了什么呢。”
楚河天:“我這三天殺了個人。”
霧茶:“我要聽詳細的。”
楚河天:“我……”
霧茶立刻打斷他:“祖宗啊,你先換好衣服再給我講。”
楚河天:“……哦。”
他腳尖動了動,小心翼翼地跨出了那一灘水,兩步走到床邊拿起了衣服,然后抬頭看向霧茶。
霧茶被他看的不明所以,正想問上一句“看我干嘛”,突然想起來這個屋子就只有這么一個房間,連忙退到了陽臺,“嘭”的一聲關上了陽臺門。
楚河天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兩三下把衣服換了下來。
嗯……有點兒緊。
他不適的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陽臺旁敲了一下陽臺門。
霧茶立刻拉開了陽臺門,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
然后她聽見面前的男人對她說:“你現在可以打了。”
可以打了?什么可以打了?
霧茶疑惑了一瞬,抬頭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然后突然想起來他剛回來的時候自己被他氣的情緒失控打他,這廝當時就說讓自己等他換一身干凈衣服再打他。
她瞬間被氣笑,往這個房間里唯一一張椅子上一坐,說:“我不打你,我要聽你這三天都做了什么,要詳細的。”
楚河天看了她一眼,緩緩對她講述了他是怎么用三天的時間殺了一個人。
眼前的人不善言辭,即使她說讓他講的詳細一點他還是講的干巴巴的,重要的情節一筆帶過,如果不是霧茶也是個異能者,她幾乎想象不到他這三天做的事情到底是有多驚險。
不到兩分鐘,他把三天的事情概括了一遍,最后總結道:“總之,我殺了他之后把那個賬本名單放到了蝎尾傭兵團哪里,兩邊是宿敵,蝎尾想趁機徹底扳倒夜影就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后續的事情我們不用管,自然有蝎尾會替我們處置。”
霧茶聽完,靜了片刻。
然后她低聲問:“你說,那些被蘇影賣到其他地方的變異人,還會有生還的嗎?”
在那群人眼中,可以販賣的變異人只是消耗品,蘇影玩的兇,他把挑剩下的賣給夜影傭兵團的其他人,那群和他一丘之貉的人只會玩的更兇,他們甚至拿每個月誰弄死了多少個變異人這種事情當炫耀,怎么可能還會有生還的。
他追查到的一個線上人說,賣過去的變異人在他們手里最多也活不過兩天。
要不然,為什么只一個小小的凌城就可以一年“失蹤”三十多個變異人?
但他看著霧茶的側臉,卻說:“說不定有可能,這個你不用擔心,蝎尾做事比夜影正派的多,他們想徹底扳倒夜影,一定會把這件事公之于眾,就算為了博名聲也會救出幸存的變異人的。”
霧茶嘆了口氣:“可惜凝朵的那個朋友死了。”
楚河天嗯了一聲,“明天我和她說。”
她告知楚河天關于幕后人的信息,楚河天告知她關于她被抓走的朋友的消息,這是兩個人之間的交易。
他正在心里盤算著,卻突然聽見霧茶用低低的聲音說:“喂,你下次……別這么冒險了,你就算實力強大,也不能這么大膽,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也和你沒什么關系。”
楚河天低頭看著她,頓了片刻,低聲說:“有關。”
霧茶:“怎么有關?”
楚河天:“你的事情,和我有關。”
霧茶沉默了半晌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