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時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才紅杏出墻!”喬茜憤憤地掐了他一把。
這人,總能一本正經地讓你不正經!
“你說的危險的確存在。”程鉞對她的話表示附和,“所以你也要努力,不讓我感到乏味。畢竟婚姻需要雙方來經營。”
徹底歪樓了……
喬茜一陣牙癢癢,“不好意思,我很懶的,不喜歡努力做任何事。你如果你覺得乏味的話,現在換人還來得及。”說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被他繞了進去……明明來時的路上,她還在質疑兩個人什么時候確立了一定要結婚的關系。可這會兒怎么就無形中默認了呢。
“呵呵……”程鉞笑了出來,低沉的聲音和海風纏綿在一起,充滿了曖昧和蠱惑,“那好吧,我勤快一點。把你的份也努力出來。”
喬茜認慫,拒絕再和他討論這個問題。
她安靜地靠著他坐了一會兒,忽然嘆息道:“程鉞,今天的事你看到了,還有那天……那天我吃錯藥,也是因為我收到了一條顧磊有關短信。還有凌潔,就是那天開車撞我我女人。還有很多可能以后會出現的問題。那些過往直到今天,甚至以后,都會影響著我。我現在毫無保留地把它們告訴你,我同樣不是一個對感情草率的人。沒人會保證一輩子沒有變故,但至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全身心投入。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聽完之后,再對我們的關系做決定。”
“好,你說。”他低低地吐出三個字,可握緊她的手卻似乎已經提前給出了答案。
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用言語說明的。
既然有外人在,原本要說的話都無法開口。可喬茜委婉又堅定地拒絕了那兩位業內大佬的橄欖枝,等于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不接受你顧磊的一切。不管你能給我帶來什么利益。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程度,通常人都會知難而退。但顧磊偏偏因為喬茜的一再拒絕,越發著迷。他直接通過關系聯系到了舞蹈團和公司的上層領導,硬是將好處塞進喬茜懷里,讓她無法拒絕。
憑空被餡餅砸中的好不好?當然好。
可如果這張餡餅是你討厭的人,以強硬的姿態甩在你臉上,而你又無法拒絕的呢?
喬茜幾乎快要被憋屈死,但是礙于各方面關系,無法撕破臉皮。洛青藍那時候已經去世,她留下的那些關系雖然會對喬茜有所關照,卻是有限度的。
喬茜無奈接下了那場演出,再一次在業內名聲大噪。卻也差點把整個人賠進去。
演出結束的慶功宴顧磊也參與了,難得沒有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然而喬茜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授意工作人員在她酒中下藥,想要造成既定事實。
那件事喬茜無數次回想起來時,都覺得脊背生寒。顧磊甚至卑鄙到準備了攝像機,想要將兩人的過程拍下。誰能想到出生名門,溫文爾雅的音樂天才,竟然是這樣的禽獸!
那一天喬茜是拼了最后一絲理智,在事情發生前撞掉床頭柜上的花瓶,用碎片割破手上大動脈。汩汩冒出的獻血嚇壞了顧磊,他不敢再繼續造次,急忙將喬茜送去了醫院。
喬茜的傷不重,只要耐心等待傷口愈合就好。她沖動之下原本是想報案,最后卻被當時的經紀人勸阻。雖然不是娛樂明星,但涉事的好歹都是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這種丑聞傳出去對誰都不好。更何況顧磊背景深,未必就會有事。徹底得罪了顧家,喬茜以后也不好混。
那之后顧磊倒是沒有再出現在喬茜的視線中,然而各種道歉的信息卻不斷。鮮花卡片總能送到她所在的地方,道歉的信息一日三次,拉黑了這個號碼就再換一個。即便她換了電話號,他也有辦法聯系到她。
當時正逢蘭穎到那個城市出差。彼時兩人的關系并不算親密,可喬茜實在是找不到傾訴對象,見面時一股腦地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和她講了一遍。而蘭穎聽后也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喬茜,顧磊能做出這種事不單單是渣。我怕他是有偏執癥。”
一語驚醒夢中人。
喬茜仔細回想了那些點點滴滴,也覺得顧磊對她的追求很多時候不是因為多喜歡,而更像是一種偏執。
誰能惹得起一個心里有疾病的人?!
最好的辦法只有躲。
正好當時有一位攝影朋友要跟著團隊去尼泊爾采風取景,為期半年。喬茜便跟著他們躲去了國外,剛好她也需要一組宣傳照片。
那時喬茜想著,就算顧磊心理不健康,半年不見也總能平靜下來。卻未曾料到他會追去異國他鄉,被一場天災葬送了性命。
回憶到這里突然停頓下來,喬茜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察覺到她的異樣,程鉞伸手將人攬進懷里,卻并未開口。
夕陽這時已經下沉到海平線,黃昏將末,黑暗要不了多久便會來臨。
“我記得你說過,以前是醫生。”短暫的沉默后,喬茜忽然問了一個不太相關的問題。
“嗯。”程鉞低應了一聲,“怎么了?”
“那你知道ptsd?”喬茜又問。
程鉞答道:“創傷后應激障礙。”
喬茜深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吐出。像是下定決心般說道:“我就是嚴重的ptsd患者。兩年前……我們一行人在尼泊爾經歷了那場大地震。當時我們在一個民宿里,我親眼看見倒塌的房梁向我砸過來,看見世界平靜后廢墟中的……“
“別說了。”程鉞忽然捂住她的嘴,又迅速拿開,“喬茜,那種場面我可以想象。”
她閉了閉眼,“我當時在和顧磊吵架。我被他糾纏的實在煩了,心里一直咒罵著:你怎么不去死。下一秒地震發生了。房梁掉下的時候,同時砸向了我們。只不過我命好站在墻角,那里正好形成一個狹小的空間,我又躲得快。逃過一劫。“
“喬茜,那不是你的錯。”程鉞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還沒有那個本事罵幾句就能引起一場地殼運動。”
“我知道。”她哼笑一聲,繼續說道:“我不知道那場地震持續了多久,我縮在角落里絕望的不敢動。后來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有一個好心人將我從廢墟中徒手挖了出去。”說到這里,喬茜忽然抬頭看向他,“程鉞,你知道么,那個救我一命的人好像也是個醫生,身上也和你一樣有著那種青草燃燒后的煙味兒。你真的沒去過尼泊爾?”
程鉞漆黑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飛快閃過,“所以你接近我,只是因為我身上的味道讓你熟悉?”
喬茜撇嘴,毫不避諱道:“差不多。不過一開始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安神。我說了我患有ptsd,其中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嚴重失眠。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很難入睡。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哦,對了!”說著,她忽然想起什么,“你還記得在電影院第一次遇見你么?”
“你誣陷我是小偷那次?”程鉞問道。
“唉……”喬茜嘆了口氣,從他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一股小心眼的味道,“我其實也知道不太可能是你,但就是很暴躁。我連續一星期失眠,好不容易才在電影院里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結果還丟了東西。”
“所以你睡著不是因為電影難看么?”程鉞終于問出了介意已久的問題。
喬茜覺得他的關注點似乎和正常人不在相同軌道上,但還是老實回答道:“那部電影其實還好,不功不過的算不上難看。但是覺得沒有拍出原作品的精髓來。”
程鉞點頭表示贊同,又順了順她腦后的長發。
喬茜總覺他像是在給狗順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體。
太陽終于隱沒在了海平面以下,天地間驟然漆黑。遠處有白光閃爍,不知是何處的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