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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朋友是定居宣城的一位鋼琴演奏家,和樊奕還有喬茜都有交集。喬茜回來并不稀奇。
可當樊奕看見陪同喬茜來參加婚禮的人是程鉞時驚的長大了嘴。再看看兩人勾肩搭背的親密姿態,驚的手一抖,直接打翻了面前的玻璃杯。
里面的水灑了一桌沿,泛濫成災。旁邊的熟人見狀,急忙起身躲避。然后邊喊服務過來處理,邊扯了紙巾遞給他,“樊總沒事吧。幸虧不是熱茶!”
“沒事沒事。”樊奕胡亂應付兩聲,視線始終追隨著那兩個人。想了想把紙巾隨意往桌邊一扔,抬腳走了過去。
喬茜和這位演奏家只是工作上往來,并不算特別親近,也不需要八節。按說工作室的人來表表心意即可,但她實在不想和程鉞窩在家里,干脆借著由頭出來透氣。
餓了三十幾年的老男人乍一開葷,簡直比餓狼還可怕。再繼續跟他單獨共處一室,自己肯定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她現在無比后悔把家里的鑰匙給了他,以至于躲都沒地方躲。
兩人都不是喜歡寒暄的人。
喬茜在門口寫了禮金,又對新郎新娘說了幾句祝福,便拉著程鉞找了處既不顯眼又視野相對開闊的角落坐下來。
身下的椅子還沒捂熱乎,后面便有一道陰影投了下來。
緊接著,略微有些熟悉的男聲響起,似乎有些驚喜的樣子,“喬茜!真是你啊!”
喬茜聞聲轉頭,看見樊奕的一瞬間并不感到意外。只禮貌性地站起身,沖他伸出了手,“樊總也來沾喜氣了?”
“當然。”樊奕伸手她輕握了一下立刻放開,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仍舊端坐一旁的程鉞,像是才看見他般詫異道:“表哥!你怎么也來了!”
程鉞八風不動地坐在那里,這才抬眸看向他,“我陪喬茜來的。”
“咳咳……”樊奕沒想到他承認的這么痛快,驚的咳了兩聲。
“一起坐吧。”程鉞沖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了一下,轉過頭和喬茜低聲解釋了一句,“他就是那個和我一起做生意的親戚。”
“哦。”喬茜不甚在意,隔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你說的生意是光影傳媒?!”
程鉞“嗯”了聲,“我不參與運營,只負責年底拿紅利。”話音外落,就看見女人眼睛里迸發出一道耀眼的亮光,“怎么了?”
喬茜突然掐住他的胳膊,疼的程鉞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見過c.y對不對?!”女人的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激動。
程鉞微皺起濃眉,沒有答話。
“你到底見沒見過啊!”喬茜掐著他的手加重幾分,焦急的追問道:“他長得帥不帥?該不會真的是又老又丑吧!”
“你不是說只愛慕他的才華,不在意他的顏值么?”程鉞不答反問。說完將她的爪子從自己胳膊上拂開,力道上帶著幾分不滿。
喬茜沉浸在興奮中渾然不覺。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看著他,“我當然是傾倒于c.y的才華。可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的老公集才華與美貌于一身。當然是越帥越好了!”
老公?!
程鉞漆黑的眸色又深了幾分。當著自己男朋友的面,叫其他男人老公,這女人根本就是欠收拾!
不對,那個所謂的其他男人也是他……所以他這么介意到底是為了什么?
程鉞冷哼,轉過頭不再搭理她。
“噗……”旁邊的樊奕小聲笑噴出來,顯然聽見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程鉞帶著寒意的眼神瞟過去,他立刻變成嚴肅臉,認真地看向宴會廳某個角落。
c.y雖然從來不露面,但是他的工作室掛靠在光影旗下卻不是秘密。他很想告訴自己表哥:你女朋友當年為了愛豆也和我套過近乎,就差沒下藥色誘了。
婚禮10點整開始。
音樂響起時男女兩位支持人攜手上臺,竟然把宣城電視臺兩個當紅臺柱請來助興。
“喬茜。”樊奕又轉了一圈回來,笑嘻嘻地臺上給她指向某一桌,“臺里的幾位領導,還有你工作室的人都來了,不去打個招呼?”
喬茜嗑開個瓜子,沒有回答。旁邊的程鉞替她開口,“她不去了,我們一會兒就走。”
“嗯。”喬茜笑瞇瞇地點頭,一副夫唱婦隨的聽話模樣。
樊奕覺得辣眼睛,默默地撇開頭,坐回自己的座位。
臺上主持人暖場完畢,已經開始煽情進入正題。現場的音樂聲暫時停了下來。
突然有人從身后碰了碰樊奕肩膀,“奕哥!”
這一聲倒是同時驚動了三個人。
喬茜和程鉞也一起和被點名的那個轉過頭去。
六只眼睛齊刷刷定格在那人身上,到給對方看得有些發毛。
“奕……奕哥。”拍樊奕肩膀的是個年輕男人,休閑西裝吊角褲,一身喬茜熟悉的所謂的文藝氣息。
“是你啊!”樊奕看了兩秒,終于認出對方,“你什么時候到宣城的?”說著起身和對方握了握手,介紹道:“許彬,我那個渾身藝術細胞的高中學弟。現在是英國皇家樂團的提琴手。”
然后分別引向程鉞和喬茜,“我表哥程鉞,不知道你還記得他不。喬茜,著名的青年舞蹈家。”
“程哥好。”許彬沖著程鉞伸出手,笑的十分親切,“一晃十幾年沒見了。”
程鉞起身和他握了下手,“是挺久沒見了。”
喬茜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側臉,忍不住偷笑。她懷疑程鉞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和人家曾經見過。
正想到這里,許彬已經將手伸到她面前,“喬小姐。”
“你好。“喬茜站起身,禮貌性的和他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