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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是。”程鉞慢吞吞吐出三個字。

曾經是個什么鬼？！

喬茜有些無語道：“既然周醫(yī)生不在，那我明天……”

“她明天也不在。”程鉞直接將她的話打斷，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她至少要一星期以后才能回來。”

喬茜蹙眉，心頭升起一絲不悅。一半因為眼前這男人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一半因為被約定好的醫(yī)生放了鴿子。

她緩緩吸了口氣，“多謝告知，我下個星期再來吧。”說完轉身便走。

“拖到下星期會影響治療效果。”眼看著她一只腳已經踏出門口，程鉞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喬茜步伐一頓，然后就聽見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剛才看過你的病例：左腳踝關節(jié)錯位，右腿肌腱撕裂，外側韌帶拉傷。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康復只是時間問題。但是對于一個舞者，如果恢復不好，恐怕會影響到以后的職業(yè)生涯。”

喬茜臉色難看地轉頭看他，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那你說怎么辦？！”治療不能耽誤，醫(yī)生又不在！她能有什么辦法！

程鉞對她的表情視而不見，“周寒雨走之前特意關照過，你的復健不能夠間斷，讓我務必認真替你治療。”

“什么？！”喬茜愕然瞠目，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你替我治療！”

程鉞略一點頭，不再多做解釋。只徑直轉身掀開門簾，“進來吧。”

怎么總覺得有點不靠譜呢……

喬茜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秒，還是跟了進去。

這間診所雖然不起眼，但卻是中西醫(yī)結合的內科全科外加跌打正骨。

喬茜記得之前來時，除了主治醫(yī)生周寒雨外，還有一個藥師和兩個護士。可今天不知為為什么，這三個人也統(tǒng)統(tǒng)不見人影。

白門簾上印著紅十字標識和“周寒雨全科診所”七個字，后面是一道小走廊。

走廊左邊依次是醫(yī)生辦公室、藥房。右邊從外到內則是西醫(yī)注射室，和中醫(yī)處置室。

喬茜慢吞吞走到處置室門口的時候，程鉞已經在凈手消毒。

洗手池正對著門口。男人半躬著身子，背對著她，腰背寬闊健美的曲線一覽無余。

仿佛能夠感知她的到來，程鉞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上床。”

喬茜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絆倒在地。

雖然男人的語氣聲調都極其平淡，不帶一絲猥瑣。可此時此刻，孤男寡女，她聽著這兩個字怎么都感覺怪怪的。

程鉞顯然并不知曉她的內心活動。這會兒他凈手完畢，已經走到消毒柜前，伸手在里面翻騰起來。

喬茜看著他心無旁騖的側影暗嘆口氣，頭疼的走向了窗邊的診療床。好在這復健每周只有一次，不然這樣的模式持續(xù)一星期，鐵定會尷尬而死。

輔助復健分為兩部分。通俗來講……就是推拿后，再進行針灸。

之前被一個女人捏腿她不覺得什么，但是現(xiàn)在換成了一個男人……

所以當程鉞寬厚的手掌捏上她小腿時，喬茜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感覺到她的反應，程鉞停下了動作。然后抬頭詢問道：“很疼？”

“還好……”喬茜僵硬地咧了咧嘴，額頭莫名滲出了汗珠。

程鉞直視著她的雙眼，微皺了下眉頭，“我的手勁比周寒雨大，疼是必然的。你稍微忍耐一下。”說完埋頭繼續(xù)，手上的力道比剛才松緩了一些。

喬茜輕輕吁氣，面色絲毫不見輕松。

她從4歲就開始學舞，二十年下來大大小小受傷無數(shù)次，被男醫(yī)生診治的情況也不計其數(shù)。都說醫(yī)生無性別。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那場“邂逅”，喬茜悲劇地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辦法純粹地將程鉞當成一名醫(yī)生。

男人的掌心貼合著她小腿的肌膚。炙熱的溫度就這么直接熨燙著，指腹上的薄繭觸感粗糙，每動作一下，就引起一陣酥癢。

真是……要命……

第二章

喬茜這種難以形容的尷尬很快就被疼痛趕跑。

這種輔助復健看似簡單，不過是被人捏一捏，扎幾針。但對于受了傷的人來說痛苦并不小。

之前幾次來的時候，周寒雨都會主動和她聊天分散注意力。可現(xiàn)在面對著程鉞……喬茜覺得原本就難以忍受的痛苦被更加放大了。

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

喬茜疼的有些發(fā)懵。她閉了閉眼，等到眩暈感稍稍退去后，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

“你和周醫(yī)生是同學？”她發(fā)現(xiàn)程鉞的手法和周寒雨很相似，而且更加熟練出挑。

程鉞沒說話。

呃……喬茜被他的沉默噎到。正以為自己討了個沒趣的時候，突然聽見他說了兩個字……

“親戚。”

親戚？！

喬茜快速在腦袋里對比了一下兩人的樣貌，并沒有找出任何基因留下的相似痕跡。“遠親嗎？”

“不算很遠。”程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