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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也抱著同樣的希望,“我想是的。”他說,“我相信有些東西,能跨過時間的存在。”
第99章
為了掃清血族帶來的晦氣,終于空閑下來的噩夢夫人,召集了員工們進行年度的大掃除。
噩夢餐廳掛上了休業的牌子,怪物們挽起袖子,熱火朝天地打掃起來。
最高興的莫過于德爾,他自愿承擔了監工的責任,忙得樂在其中。
艾爾莎正在音樂室,打開木盒擦拭樂器。
這里閑置的樂器和樂譜無人問津,但都被悉心保養,木質和金屬的表面上都浮動著淡淡的光澤。
德爾正在挑石像鬼的毛病:“哎,小心輕放!粗手粗腳的!”
“我的工作是在屋頂放哨,可做不來這些精細的活。”石像鬼抱怨:“再說了,既然閑置為什么就不扔了呢?”
薩克斯噴出激烈的高音,德爾氣得夠嗆:“我看還是把你扔出去!”
“聽說這些是查爾斯先生留下來的。”艾爾莎和石像鬼解釋:“在他去世后就沒有人用了。”
這不禁勾起了德爾的思念,“查爾斯經常會演奏給我們聽,”德爾語氣中有懷念,“那樂聲中就像有揮舞翅膀的小天使,在房間里手拉手跳舞。”
艾爾莎露出向往的神情:“真想聽一次。”
“沒機會啦,”德爾語氣遺憾,“萊昂沒藝術天賦,斯坦因倒是看樂譜就會。但他更不行!”德爾重重嘆氣,“藝術!藝術是需要感情的!那家伙的演奏根本就沒有感情,沒有靈魂的音樂敷衍得要命。”德爾哀嘆,“可惜再也無法聽到那么美妙的曲子了。”
“沒關系。”石像鬼真就像塊油鹽不進的頑石,和這氣氛格格不入:“反正我也欣賞不來。”
薩克斯吹出戲謔的短音,像是德爾重重翻了個白眼。
石像鬼抱起大提琴,想挪動到其他位置。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他剛邁出一步,年久失修的木頭就斷裂開來,大提琴倒是沒事,石像鬼卻踩空,從裂縫那倒栽蔥般摔了下去。還沒來得及揮動翅膀,頭就撞進了堆放在樓下的木質酒桶。
艾爾莎從裂縫那探頭:“你沒事吧?”
石像鬼扶著腰,頂著酒桶坐了起來,套在酒桶里的聲音悶悶地傳來:“還活著。”
“我下來幫你?”
“不用,不用,這么點小問題。”石像鬼拒絕:“我自己能行。”
剛好在這時,噩夢夫人出現在門口。 “艾爾莎,我正找你呢。”夫人朝她招手,“和我來。”
石像鬼用爪子蹬著酒桶邊緣,想要把它從腦袋上拽下來。
它努力地脖子都要斷了,才不得不承認酒桶卡在了個非常刁鉆的角度。
“艾爾莎?”他試著求助,但艾爾莎已經和噩夢夫人離開了。 “德爾?”他又喊,可屋靈也沒有任何回應,德爾的注意力也不在這了。
避開了忙碌的員工們,艾爾莎跟著噩夢夫人來到了二樓的陽臺。
古典的餐桌上放著紅茶和甜點,噩夢夫人讓艾爾莎面對面坐下,給她倒了杯放了蜂蜜的紅茶。
“艾爾莎,當初我用金幣買了你,希望你為餐廳效力。”噩夢夫人矜持地說:“你做得很出色,遠遠勝過我的期待。”
“除了為到來的賓客都提供最優質的服務體驗外,噩夢餐廳也有真正的使命,那就是幫助有困難的怪物,同時維持兩邊的和平與平衡。雖然我從來沒有明說過,但你應該也能感覺到——”
噩夢夫人挑起眉:“你怎么看起來有點驚訝?難道你一直就覺得噩夢餐廳就是大家吃吃飯,喝喝茶……再開開宴會的地方嗎?”
艾爾莎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她先前真是這么認為的。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無論是為貝森夫人送藥,還是打碎血族的陰謀。噩夢餐廳在提供幫助的同時,也在盡力阻止破壞和平的勢力出現。艾爾莎也是在尋求怪物潮真相的過程中,逐漸發現了噩夢餐廳的全貌。
“其實最開始,我也沒有想要把像你這樣的普通餐廳員工卷進危險當中。這是我和查爾斯約定要做的事。萊昂和斯坦因是重要的家人,自然也承擔起了責任。”噩夢夫人擰起眉,表情有些憂慮:“不過——”
“不過這兩人現在都還擔不起繼承餐廳的職責,”陽臺上的喇叭花傳出德爾的聲音:“對吧!”
“我也要尊重他們的意愿,”噩夢夫人嗔怪地說,“但一想到凝聚著我和查爾斯心血的餐廳有天可能因為后繼無人倒閉,”她掏出手帕擦拭漣漣的眼淚,“我就好難過。”
德爾嘆了口氣:“像查爾斯這樣的人畢竟太少了。”
“的確,”艾爾莎點頭同意:“很少有人能像查爾斯先生那樣才華橫溢。”
“指的不是這個。”德爾說:“我說的是偏見,能沒有偏見地對待、幫助怪物和人類,能站在客觀立場上的人太少了。”
“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艾爾莎安慰他和噩夢夫人:“肯定會有合適的人選的。”
噩夢夫人輕輕啜泣,德爾沉默不語。忽然,屋靈冷不丁地叫她:“艾爾莎,我倒覺得你可以試試。”
“我?繼承餐廳?”艾爾莎驚道:“我當然不行!”
“為什么不行?!”德爾拔高了聲音:“我看你就行!”
“好了,不說這些煩人的話題了,差點忘了正事。”噩夢夫人恢復了冷靜,“總之,艾爾莎,為了感謝你為餐廳做出的奉獻,特別是在對抗血族時提供的不可或缺的高尚幫助,我將會為你解除荊棘契約。”噩夢夫人的神色變得溫和,“伸出手來。”
她將手覆蓋上艾爾莎的手背:“會有點疼,忍耐一下。”
荊棘紋路在艾爾莎的手背上浮現,荊棘從一端開始燃燒,直至化為灰燼,只在手背上留下微微的刺痛感。
限制她自由的荊棘契約就此解除。
“從今天起,你就是自由的了,不需要服從任何命令。噩夢夫人正式地握住了艾爾莎的手:“當然,你依然是我們的朋友,平等的、受歡迎的朋友。 ”
“反正都習慣了,”德爾別扭了半天,才蹦出了句早就想說的話:“你還可以繼續住在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