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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骷髏女仆長露出溫柔的微笑:“在那之前都可以留在噩夢餐廳,我想,這里的每個成員都會一如既往地歡迎你。”
“這倒是沒錯。”噩夢夫人的聲音從她們背后傳來,“眼下有個臨時的外派小任務。”噩夢夫人急匆匆地走到她們面前,遞上一封言辭懇切的求助信,“艾爾莎,人手不夠了,看在我最近處理血族留下的爛攤子,忙得團團轉的份上,你就再幫個忙吧。”
來向噩夢餐廳求助的是間鬼屋。最近它常被陌生的人類闖空門,這讓住在里面的幽靈艾倫不堪其擾。
“艾倫府?”艾爾莎好奇地問:“難道是德爾的親戚?”
“胡說八道!就算是鬼屋,也是有本質區別的!我可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留聲機轉動,德爾氣急敗壞的聲音傳出來:“我是稀有的產生了自我意識的屋靈,而這個所謂的艾倫府,只不過是因為里面住了只叫艾倫的幽靈!幽靈,哼,多常見啊!”
“德爾,鬼屋間就別有鄙視鏈了。”噩夢夫人搖搖頭:“簡單來說,這就是個'驅人'的任務。”
這倒挺有趣的,艾爾莎接下了信函。看來她不僅能驅魔,還能驅人,開家面向所有顧客的靈異偵探所,搞不好也能成為她自由清單上的新選項。
臨出門前,斯坦因像只真正的幽靈般悄無聲息飄到了她背后。
“你要去鬼屋?”他試探問:“或許你需要一個保鏢?”
“別開玩笑了!害怕的會是誰還說不準呢!”木質小鳥鉆出鐘表,德爾嗤道:“現在的艾爾莎單手就可以把那個叫艾倫的幽靈打趴下!”
“保鏢只是借口。”斯坦因瞥了他一眼,然后坦然地對艾爾莎說:“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沒等艾爾莎回答,德爾就先受不了:“這也太肉麻了!還不如找借口!趕緊都給我滾!”
鬼屋德爾作嘔似地把他們扔出房,沉重的門在背后狠狠合上。
于是斯坦因如愿和艾爾莎一道前往'鬧人'的艾倫府。
比起莊嚴的德爾,艾倫府要小巧和破敗得多。庭院里瘋長的小草淹沒了石徑,藏在茂盛樹蔭里的別墅年久失修,它陰森地蜷縮著身體,仿佛曬到光就要馬上灰飛煙滅。
而居住在這的鬼魂艾倫和這房子擁有相同的氣質,當他來迎接艾爾莎和斯坦因時,裹緊的白色被單下只露出一雙驚惶不安的眼睛。
“你們終于來了!”他像迎來了救世主:“我都要崩潰了!”
“別著急,”艾爾莎安慰他:“請再仔細說下情況吧。”
“詭異的事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發生的,”艾倫攥緊被單,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先是莫名其妙多出來的蠟痕,被損壞的門窗……他們就這么侵入了我的邊界。”
“有時,在深更半夜的時候,我會聽到門忽然被打開,然后就是高跟鞋的聲音,那笑聲多么刺耳,在空屋子里久久回蕩。”幽靈瑟瑟發抖:“一整夜我都躲在閣樓上,聽著怪異的動靜無法入眠。天呢,再這么下去,我都要神經衰落了。”
這種形容艾爾莎常聽被靈異纏身的人說,如今有種奇妙的倒置感:“你可是遠近聞名的鬼屋,沒有想過做些什么嗎?”
“當然有啊,我有不少手段。我會讓臥室的床單染上血紅,也會讓窗外晃動可怕的鬼影!但他們每次都來去匆匆,拉緊窗簾,根本注意不到我的杰作,就好像是專門派來攪擾我的清凈的!”
“不能直接現身嚇唬他們嗎?”
“這可不行,”幽靈拼命搖頭,“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人了,光是聽到聲音我就會打顫,要是當面遇見的話,我會嚇暈過去的!”他看起來有點可憐,“我只想避得遠遠的,從來沒跟他們打過照面,也不知道他們聚在這到底是在干什么,有沒有危險……”
艾爾莎指著自己:“但我也是人類啊?”
“你不一樣,血族的事過后你的名聲傳遍了,怪物們都叫你厲害的艾爾莎。”艾倫看了眼旁邊的斯坦因,悄悄湊近艾爾莎,“我是沒想到斯坦因也會來,”他露出不忍的神情,“其實只要把他們趕跑就行了,就別讓這位出手……”
斯坦因冷不丁地開口:“來的有規律嗎?”
“有!”正在告狀的幽靈嚇了一跳:“有的!算算時間,今天就會來!”
艾爾莎和斯坦因對視一眼。
“那我們在這就等他們來。”艾爾莎說,斯坦因贊同點頭:“看看他們到底在這搞什么鬼。”
太陽西沉沒入地平線,落魄的鬼屋被夜色吞沒,暗淡的月色從窗戶照進艾倫府漆黑的廳堂。
艾倫先靈敏地嗅到了夜風攜來的訊息,他臉色大變地跳起來。 “他們要來了!哦天吶,我得趕緊躲起來。”慌不擇路的艾倫穿到了柱子上,顧不得快要滑落的被單,他爬起來往樓梯上沖,“這里就拜托你們了!”
斯坦因征詢艾爾莎的意見:“現在怎么辦?”
“我們就躲到柜子里去,”艾爾莎指向客廳中的古董立柜:“觀察一下具體的情況。”
艾爾莎和斯坦因有相同的猜測。為什么那些人會不怕鬼屋的可怕傳聞,定期聚在人跡罕至的這間荒屋?恐怕為的是做些更見不得光的壞事。鬧鬼的艾倫府越是聲名遠揚,敢靠近的人就越少,他們在謀劃的事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小。
他們想隱藏到底是什么?不正當交易、偷竊、搶劫……還是更聳人聽聞的事?
無論是什么,今晚就都能知道答案了。
他們剛在柜子里藏好,殘破的大門被猛地推開,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來了。艾爾莎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黑暗中照進光束,那是盞手提的油燈。伴隨著晃動的光點,銀鈴般的笑聲在房間里響起。
“慢一點,”女聲甜得發膩:“這么快就等不及了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誘人了。”回答她的是低沉的男聲:“親愛的,你可真不熱情。”
曖昧的對話讓艾爾莎的眉頭猛地一抽,她直覺到了不妙——除了坑蒙拐騙的臟事,她忘了需要隱藏的還有種可能:
“熱情?”女人嗔怪:“我們可是在偷情。”
似乎是被調笑地打了一巴掌,男人假裝疼痛地倒吸氣,“這么久不見,你難道就不想我嗎?”他調笑問,“小壞蛋,我可真是日日夜夜都牽掛著你。”
“你也就這張嘴討人喜歡。”女人笑說,很快她也不說話了,取而代之的是難舍難分的親吻。
艾爾莎用手指悄悄頂開柜門望出去,客廳里已經開始升溫了。
他們甚至懶得去臥室,糾纏的男女衣衫半掩,雙雙倒在了破舊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