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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被衣衫鬢影遮蔽,目光卻始終跟隨著舞池中的艾爾莎。
“呵,男人。”杰森冷冷地在心里嘲笑:“口是心非、毫無定力的男人。”
他臨時改變了計劃,讓伊芙帶了張紙條給斯坦因,說是一個賓客交代在午夜前要交到斯坦因手上。
那是他寫的怪盜預(yù)告函,宣稱將要在午夜來臨時盜走寶物。
計劃中,斯坦因應(yīng)該被那張預(yù)告函引去下水道,確保蝕石還在原位,而不是立刻來到陽臺上。
“難道你沒有收到我的預(yù)告函嗎?”杰森問。
斯坦因正要拿出預(yù)告函的手微微一滯,他的異樣立刻被杰森捕捉到了。
“你拿到了,明明應(yīng)該能再拖點時間才對。”
杰森詫異地問,接著他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電光火石間,他猜到了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緣由:“你該不會以為……預(yù)告函上的,指的是艾爾莎吧?”
封死了下水道的出口,回到舞會中的斯坦因收到了伊芙遞來的字條——
“看到這個預(yù)告的時候,我將帶走你最珍貴的寶物。”
斯坦因先是想到了紅寶石,他面無表情地揉皺了字條,帶著傲慢的鄙夷。
他不相信杰森能突破重圍,但也無心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他在意的是……斯坦因的額角忽然微微抽動,因為他發(fā)現(xiàn)場內(nèi)的艾爾莎不見了。
斯坦因撥開擁擠的賓客,目之可及處都沒有艾爾莎的身影。
他重新看向了那張字條,接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襲擊了他。
從人群中找出擅長化妝變裝的怪盜或許有點難度,但找到艾爾莎就不難了,這個場子里的大部分賓客都認(rèn)識艾爾莎,還和她跳了舞。
很快就有人給斯坦因指了路:“我看到艾爾莎上樓了,和一個隱身人女士一起。”
于是斯坦因來到了陽臺,和脅迫艾爾莎的杰森對峙。
看到艾爾莎的那刻,他患得患失的焦躁被立刻撫平了,理性重新掌控了一切。
杰森顯然沒想到這種進展,他知道艾爾莎對斯坦因的特殊性,但他似乎低估了程度。
杰森瞠目結(jié)舌,上下打量斯坦因:“你是什么新品種的戀愛腦嗎?”
機械臂從斯坦因背后悄無聲息地伸出,平鋪在地面上,閃爍了幾下后就和地磚的顏色融為一體。
這恐怕是種新型的迷彩擬態(tài),杰森也注意到了,他游刃有余的笑容更難維持了。
斯坦因一定有把握可以無傷直接救下艾爾莎,并且毫無猶豫地采取了行動。
這可不行,他必須要撐到午夜。
杰森的大腦迅速轉(zhuǎn)動,他得說點什么分散斯坦因的注意力,他手中的艾爾莎就是最好的誘餌。
“不過,你理解的也并不完全錯。”
杰森勾起唇角:“我也想要帶走艾爾莎。因為,我和她是真心相愛的。”
這番大膽的發(fā)言讓全場人為之一振。
艾爾莎轉(zhuǎn)頭,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獵魔人。”杰森用無聲的口型說,讓她稍安勿躁,配合他演戲。
面對斯坦因投來銳利目光,艾爾莎只能沉默地垂下了頭。
“你在說謊。”斯坦因皺眉,杰森的話只動搖了他片刻。
“或許我們最開始不是兩情相悅,但我們有了事實上的關(guān)系。”杰森把空出來的手放在艾爾莎的腹部:“或許這里已經(jīng)有了我們的結(jié)晶。”
這也太離譜了!他懷中的艾爾莎不顧鋒利的撲克牌,驚詫地睜大眼睛,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
斯坦因瞳孔劇烈震動:“你說什么?”
杰森輕輕托起艾爾莎的下巴,讓她的目光只看向自己:“那天晚上,我們初次見面的晚上,我們住在同一間房間里。畢竟是個這么可愛的女孩子,我就情不自禁了。”
“你會跟我走的?對嗎?”他對著因為他胡說八道所以紅透了臉頰的艾爾莎,含情脈脈地說:“回答我,嗯?”
被杰森反掐著腰間的艾爾莎低下頭,用細(xì)若蚊吶地聲音輕輕回應(yīng)。
斯坦因僵在原處,有瞬間,他的大腦宕機了,一會填充滿了戀愛小說的狗血橋段,一會陷入混亂的空白。潛伏待命的機械臂也跟著沮喪而無措地耷拉下來。
杰森的謊言并不高明,只要細(xì)思就不會被蒙騙。
但既然是要拖時間,和斯坦因這樣的家伙回旋,與其去絞盡腦汁編個邏輯合理的故事,不如先用離譜但震撼的消息鎮(zhèn)住他。
果然,只要扯到艾爾莎,斯坦因的情緒就總是比理智跑的更快。
“……我本來打算看在血統(tǒng)的份上,對你下手輕點。”
冰冷的眸中燃起怒火,就像是深藍冰面下燃燒的火焰。陽臺的瓷磚地面莫名其妙地開裂起來,斯坦因的聲音如同惡鬼:“既然如此,我就送你去見查爾斯吧。”
“嘶,”杰森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艾爾莎聽到他像是牙疼般的低聲抱怨:“……好像過火了。”
第56章
“血統(tǒng)”、“家族”,“身份”……這些詞貫穿了杰森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