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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封他果然很感興趣,畢竟這是自己的國師家出來的,大抵在他,看來師父那樣的高人,居然能收我這樣的弟子,委實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于是乎,三人坐在一起喝著豆腐腦。
路過的人不少都紛紛回頭行著注目禮,畢竟這里有兩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俊美的公子在這樣一個街邊的小攤優雅地吃著豆腐腦,這著實是少見的。
而這樣兩個俊美的年輕公子中間夾著一個其貌不揚的我,想必更是少見的。
我突然有些后悔,為了蹭這一頓飯,夾在這兩個高回頭率的人之間被人注視著,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是一碗豆腐腦,幾個包子,不知道我的臉值不值這個價錢。吃了半碗之后,我覺得我可以再多要幾個包子打包帶走,這樣就值了。
單單地吃著飯未免無趣,我以為還是聊下天比較好,但是要怎么開話匣子,這是個嚴肅而又認真的問題,“呃,不知道凌公子的這位友人公子怎么稱呼?”
“在下姓封。”對面的湛封微微一笑,道:“跟凌公子也算是多年好友了。”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繼續接什么了。
要不然,趕緊吃完飯然后跑路怎么樣?
“聽凌公子說,柳姑娘是我國國師的師妹,國師他年輕有為,向來受國君器重。”
我心里說是啊,你自己都這么說了,能不受器重么。
“眾所周知,宿國師擅長求雨祭風之術,在下曾經聽說過,信陽真人座下只有一位女弟子,想必那便是柳姑娘的。只是不知柳姑娘,擅長的是何種幻術呢?”
我撇了撇嘴,心想湛封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唯一一個會的術,不能告知于天下,需藏著掖著的,如今我若是說我什么都不會,可不是丟了樂正一門的臉面?
正當我發愁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凌然替我接了一句,道:“封兄這話問的,身為幻術師,怎么也不能輕易把自己的底牌給透了出去不是?”
我聽到這個,趕忙點點頭,這個凌然,有些時候還是有點用。
湛封也跟著點點頭,帶著歉意道:“是在下冒昧了。”然后他吃了一口包子。我覺得他身為一國之君,居然能在一個路邊攤上吃早點,委實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平心而論,湛封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國君。
我在秦國好歹也是待了十年有余,秦國是個怎樣的國家,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秦國本就是個干旱的地方,自古以來求雨便是天大的事。而右歷山因著在秦國境內,對這件事也
算得上是盡心盡力,歷代秦國的國師都是我們樂正一門的高手。
湛封的爹秦桓公是個力求自己在位的時候不生事的男人,這樣的人一般不會在歷史上留下什么芳名,也不至于留下惡名,最終會和許許多多的諸侯一樣,最終消失在人們的記憶里。然而他不生事,不代表他的兒子也不生事。
湛羽犯上作亂的事情,我在錦夫人和湛封的記憶里也看到了一些。那湛羽是湛封的同胞弟弟,秦桓公夫人去的早,留下湛封和湛羽兩兄弟。湛家貌似有著對一個女人鐘情的傳統,秦桓公在夫人過世后,一直也沒有娶繼室,一心一意地教養兒子。長子湛封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小兒子湛羽在生下來沒有多久便失了母親,則是他一直寵愛甚至溺愛的掌上明珠。
估計是個人都看得出秦桓公的意思,既然不需要當未來的國君,那便不能培養成一個賢明的公子。
除了湛羽本人。
我看到的過去里,湛羽是個長得跟湛封頗像的少年,只是眉眼里帶了許多的稚氣。而這份稚氣,正導致了他日后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