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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不要住在玻璃瓶里。”小觸手揮舞著自己的幾根觸手,一點威風(fēng)都沒有,反而像一只隨時會被人撿走的海葵。
“隨你。”
對于這種表現(xiàn)欲過于強烈的生物,太宰治很少會給予它們關(guān)注。他不在意那么一團弱小的東西在桌面上跳來跳去,哪怕對方正試圖吸食水杯里的液體。
咖啡。
“呸——”小觸手不太喜歡這種風(fēng)味,不適合觸手飲用,淺嘗一口后,就把吸食進去的咖啡全給噴出來了。
“把吐出來的吃干凈。”太宰治并不抬頭。
“你們這些無法理解的人類……”
小觸手罵罵咧咧地打掃衛(wèi)生了。
它現(xiàn)在對太宰治有一點誤解。小觸手覺得自己的手段對這個人類沒有用處,那些氣味因子,那些會引發(fā)各種效應(yīng)的食物和涂抹在身上的液體,這個男人好像完全不會受到它們的影響。它很沮喪,因為這些都是它的看家本領(lǐng),小觸手除了這些,什么都做不到。
另一方面,因為覺得這人不會受到影響,小觸手有時候下意識釋放東西的時候,就不會去控制量——通常來講,它們會根據(jù)獵物的體型和體質(zhì)來釋放毒素,因為確實有量太多而導(dǎo)致獵物產(chǎn)生不可逆的精神崩壞,這樣的案例。
太宰治并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導(dǎo)致了更糟糕的結(jié)果。
桌面上的那團白粉色的物質(zhì)仍然存在著,冒著一種食物的腥甜氣味。太宰治幾乎要恍惚了,如果不是衣服足夠厚,小觸手又只能看見他的上半身,想必事情會十分糟糕。
他難以忍受地換了一下坐姿,低頭,細致而緩慢地整理自己的衣物,確保身體上那片愛心型的紋路能夠被徹底遮擋。
如果這時候被小觸手看見,會發(fā)生什么呢?人的大腦或許都是喜歡刺激的,太宰治也不例外,他隨意地想著一些并不會發(fā)生的事。假如此時此刻被上來匯報工作的下屬看見,又會發(fā)生什么?
“我感受到你的情緒在波動,越來越興奮。”小觸手拿著紙巾,在桌面上拖行,有了契約,它能清楚感受到獵物的心緒波動,于是發(fā)出了很不滿的聲音,“難道使喚我干活,你就那么高興嗎?我不要擦這個破桌子了。我活了那么多年哪里干過這種事,哼!”
小觸手把紙巾一丟,自己團起來了。
太宰治:“……”
“把這東西也拿走。”他低聲說,抬手放在桌面上,把那團不明的物質(zhì)給推得遠些。
“不識貨!”小觸手哼哧哼哧地把東西給卷走了,它自己分泌出來的,自己也能吃掉,為了不浪費能量,小觸手把桌面給舔得十分干凈。
少了氣味源,太宰治覺得好一些了。
“你知道盥洗室在哪么。”他問小觸手,并不擔(dān)心這東西在視野之外會逃跑,“自己去洗個澡,你身上全是灰塵和咖啡的味道。”
小觸手十分不理解人類。
它身上干凈地很,根本不臟,有什么東西都能被它自己的身體消化掉。但太宰治這話也算是戳到它心里了,小觸手是一種非常喜歡水的生物,來到這個世界后一直被管著,都沒有去好好地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