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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眼睜睜看著賀家因為曹錦繡的到來，一直過的不好，明蘭也不是不愧疚，所以，長期以來，他們夫妻倆借著侯府的勢力，暗地里不知道幫了賀家多少忙，不僅介紹了很多達(dá)官顯貴去找賀大夫看病，在賀宏文進(jìn)太醫(yī)院以后，也打了不少招呼，要不然，憑借一個資歷這么淺的年輕太醫(yī)，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扶搖直上。

雖然一直瞞著賀家，但明蘭覺得，自己已經(jīng)盡力補(bǔ)償、做到最好了。

一直以來，顧廷燁再三向他保證，賀家絕對不會知道此事。但仿佛應(yīng)了那句“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顧廷燁算計到了一切，卻沒算計到秋兒這個變數(shù)，曹錦繡的死亡讓當(dāng)年的一切大白于天下。明蘭一開始還擔(dān)心賀老太太會怪罪他們，但公堂之上，賀老太太把罪都攬到自己身上的舉動讓明蘭大為感動，放松了警惕。

回家以后，明蘭也和顧廷燁分析過，那時他們認(rèn)為，賀老太太未必真的毫無怨言，但賀宏文還要留在太醫(yī)院，賀家還需要京中貴人的人脈，賀家即使有怨，也不能與侯府交惡，以賀老太太之精明，一定是為了兒孫的未來考慮，才放下所有恩怨，抱緊侯府這棵參天大樹。日后，侯府多給賀家送些銀子，再賀家兒孫多加庇佑便是了。

這樣的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當(dāng)年余家兩個女兒都折在顧家，余嫣然遠(yuǎn)嫁云南的瘸腿商人，余嫣然一命嗚呼，但余老太爺還不是為了剩下的兒孫，一心巴結(jié)侯府，連罪也替顧廷燁認(rèn)了。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yuǎn)，過去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但兒孫的未來不能不考慮，天底下的父母，大概都是一樣的吧。

然而顧廷燁夫婦還是想錯了，賀老夫人可不是打落牙齒往肚里吞的余老太爺，公堂上認(rèn)罪，不過是為了讓盛明蘭夫婦放松警惕，真正的計劃，從那時起，就在賀老太太的肚子里醞釀。

按照賀老太太原本的計劃，此毒只會通過盛明蘭傳給親近之人，而盛明蘭的親近之人，只有祖母、顧廷燁和四個孩子，或許還要加上團(tuán)哥的新婚妻子。

而死亡順序，賀老太太也做了周密的計劃，京中一向比四川寒冷，盛老太太最為年邁，很有可能連秋天都挺不過去，如此一來最了解自己，并知道這種毒藥的人，一定會最先“風(fēng)寒”而死。然后，就是四川那倆孩子，以四川的氣候，他們會在兩年之內(nèi)陸續(xù)死去，其余的幾個大人，不管身體再怎么康健，在幾年風(fēng)寒，身體日漸羸弱以后，也會陸續(xù)死去。旁人只會認(rèn)為他們是普通的“風(fēng)寒”病逝，如此一來，既不得罪侯府，又能神不知鬼不覺報仇。

但老天爺似乎也看不下去這惡毒的陰謀了，故意和賀老太太對著干，今年四川的天象極為異常，比往年寒冷得多，兩個最小的孩子提前病發(fā)，一齊發(fā)燒高熱，引起了顧廷燁的注意。而苗寨里來的游醫(yī)黃氏又恰好游歷到蜀地，幫顧廷燁查出了下毒的真相。

而京城那邊，雖然也比往年寒冷，可那早已關(guān)進(jìn)慎戒司的康姨母竟無意中幫了盛老太太一把，那年康姨母下毒以后，盛老太太便需要常年服藥調(diào)養(yǎng)身體，太醫(yī)開的藥，剛好能壓住賀老太太的毒，雖無法根治，卻也讓盛老太太挺過了寒冷的秋天。

賀老太太并不知當(dāng)年康姨母下毒一事，自然算計不到盛老太太能挺過來。

幾重因素加起來，賀老太太不僅沒有成功按照順序殺人，反而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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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無人生還（知否x包青天）三 當(dāng)年債 44 皇帝厭煩顧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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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太太那邊，對自己計劃失敗，也并非無知無覺，從當(dāng)年秋天盛老太太沒死開始，賀老太太就覺得糟糕，旁人倒不重要，但這盛老太太是非死不可，因為盛老太太是知道這種毒藥和她殺人的手段的，如果留著盛老太太，等她重外孫死了，盛老太太肯定要懷疑到她頭上。

一整個冬天，從入冬的第一場小雪到除夕之夜的鵝毛大雪，賀老太太每天都盼望著盛老太太早死了早干凈，可偏偏盛老太太很聽明蘭的話，做足了保暖，絕不出門，連賀老太太請她去賞雪喝茶，盛老太太都婉拒了，賀老太太親自上門拜訪，故意打開窗戶透氣，房媽媽也會立即把窗戶關(guān)上。如此，盛老太太終于平安熬過了一個冬天，等來了從蜀地遠(yuǎn)道而來的孫女。

而賀老太太，也從別處打聽到了寧遠(yuǎn)侯府四公子不幸夭折的消息。一種大禍臨頭的預(yù)感籠罩在賀老太太頭上，多年的算計或許要功虧一簣，但賀老太太也不是善茬，不會坐以待斃。從冬天起，她便開始和賀老太爺分房而睡，同時，瞞著所有人，悄悄在房里設(shè)置了機(jī)關(guān)，半夜偷偷開門者，必被毒粉毒死。防的就是半夜暗殺這招。

以賀老太太對盛家多年的了解，即使盛家和侯府猜出是自己下毒，也必不敢上衙門告發(fā)，一旦鬧到公堂上，必然拔出蘿卜帶出泥，牽扯出許多盛家的陳年隱私，盛家自詡文官清流，斷斷不會壞了自己的名聲。以顧廷燁的行事作風(fēng)，八成要派人暗殺。

盛老太太和賀老太太不愧是多年的好姐妹，都對對方了如指掌，盛老太太猜對了賀老太太是下毒真兇，賀老太太猜中了盛家會用暗殺的方式復(fù)仇。

無論盛老太太和明蘭多么不想把案子鬧大，可最終還是鬧到了公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