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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見嬌摸不透他。
周守慎收起嘴角的壞笑,斂去平日里所有的輕浮,嚴肅正經地立在見嬌面前,低啞著嗓子道了聲:“信我,等我!”
見嬌僵在原地!
他話里有話!
燭火噼里啪啦,火苗跳動了好幾下,原來是爆了燈花!好兆頭啊!見嬌想。
修長的身影在燭光下拉長,見嬌低聲問道:“等多久?”
周守慎幫她將他的軍令狀與他的頭發夾在一起在盒子里擺好,“多久我也不知道,最快是來年八月底!”
見嬌默默在心底盤算了下,那時正是秋闈放榜!
他不再說,她便也不問了,他已經用實際行動做了最好的解釋,她隱隱感覺,他比自己要辛苦得多!
是夜,周守慎得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的待遇,見嬌同意他睡到了見嬌床前的踏板上了!
大紅床幔將踏板式雕花鏤空架子床與四周巧妙地隔了開來,周守慎雙手枕于頭下,心滿意足!
從地面到踏板,已經是進了很大一步了!既然能睡到踏板上了,那還愁不能睡到床上去嗎?
周守慎想,那只是早晚的事兒啊!
*
日子悄然而過,積雪消融,嫩芽爬上枝頭。
見嬌收到了花獨鶴的來信,說是原本訂好的進京時間要往后推遲,因為他又接了一筆大單,等這訂單完成估計要到八月后了。
見嬌對此深有遺憾,可轉念一想,花家雖然一直生意興隆,但這樣大的單子倒是少有,為此見嬌還在周守慎面前得意了好一通。
可不是嘛,娘家就是自己的靠山呀!現在這靠山越來越穩,他周守慎就得好好上進學習了,畢竟他的軍令狀還在那里擱著呢!
年后好事不斷,曹青山也從關外托人送了信回來,說是沿途賣了不少料子,除此之外他還給她買了個小玩意兒,一對兒帶著異域風情的陶瓷娃娃。周守慎見著這娃娃,氣不順了好幾天!
小夫妻吃吃醋,小打小鬧本是調/情的小事兒,福園眾人也沒放心上,只道是小公爺吃醋不開心,過些日子夫人哄哄就好了!
可是慢慢地,她們發現事情好像有那么些不對勁了!
小公爺的臉臭擺了好幾天,夫人見嬌也不是那么愛笑了,二人還時時有點小拌嘴。緊接著小公爺,竟然夜不歸宿了!
這可是大事兒!
她們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兒,就聽到了見嬌在屋子里砸東西的聲音。
“該天殺的周守慎,竟然偷了我這么多東西,甚至連我的嫁妝都偷,他讀的那些書都喂狗了?”見嬌氣得臉色通紅,兩手奮力一甩,擱在案臺上的花瓶兒落了地,瞬間粉身碎骨。
“夫人,或許是有誤會,小公爺怎么會偷您的首飾呢?”春蘭、修竹、賞雨戰戰兢兢站在一旁。
“怎么不是他?我這首飾盒放在哪里就他一個人知道!”見嬌滿臉委屈,一抬手又是一整套的琉璃杯摔到了地上,茶水濺了一地,整個屋子一片狼藉。
春蘭她們幾個從未見過見嬌如此發火,一時紛紛不敢說話。
“去給我將夜渚找來,他向來對周守慎忠心耿耿,我就不信他不知道周守慎在哪里!”見嬌指著門外氣沖沖道。
“是!”
賞雨拔腿就跑,不一時夜渚腳步飛快地趕來,還沒到見嬌面前,向來溫和的見嬌生平第一次打了人,一掌扇到了夜渚臉上。
“昨兒我問你,你們爺在哪里,你支支吾吾不肯說實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袒護他!”
“奴才不敢!”夜渚低聲道。
“好一個不敢!”見嬌輕嗤一句,“你們爺天天有信回來說他很好,就不肯說他在哪里,只一味的要銀子,你以為我當真什么都不知道?還是你們壓根兒沒將我這個當家主母放在眼里?”
“奴才該死!”夜渚突然當著眾人跪了下來,夜渚與走云一樣,都是周守慎的貼身小廝,深受周守慎的信任,在園子里的地位也比其他小廝丫鬟們高很多。
他模樣兒生得俊,加上是個孤冷的性子,園子里也有不少丫鬟偷偷地喜歡他。現在見他突然跪地,頓時明白他定是有難言之隱,一定是在替周守慎打掩護!
可是,小公爺到底去哪里了?又在做什么?為什么會惹得見嬌如此生氣?她們的疑惑也被勾了起來。
“你是該死!”見嬌讓春蘭叫過福園里所有的丫鬟小廝,而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踹了夜渚一腳,“你們這差事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