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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信長公???”
那就是織田信長。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一照面就被螢丸叫破了真名,織田信長嘖了一聲,手上點茶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雖然本是莊嚴的儀式,但從這個人的手中做出來,不論是用茶筅快速擊拂產生泡沫,還是執壺向茶盞里點水,都有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感。特別是織田信長還在動作的空余開口抱怨,“什么嘛,我的知名度已經有這么高了嗎?”
螢丸雙眼閃亮亮的,目光在魔王腰間的佩刀壓切長谷部上轉了一圈,最后還是按耐住跑過去到織田信長身邊的沖動。畢竟點茶屬于莊嚴到近乎宗教儀式一樣的活動,盡管也有待客之意,不過在不清楚織田信長本意前,貿貿然沖上前打擾還是不太好。
“我叫螢丸,是阿蘇神社的那把大太刀。”螢丸向聞言稍一挑眉的織田信長解釋道,“盡管那時候一直在神社里被供奉,不過信長公的名字非常響亮。嗯,在我們刀劍之中也是。”
織田信長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像是在從腦海里把這個名字相關的記憶搜索出來,“是阿蘇惟澄的愛刀啊。有著螢火蟲修復破損刀身的傳說,哼……原以為是無趣的牽強附會。不過連付喪神都出現了,居然是真的嗎?”
“是真的喲,信長公?!蔽炌柽€是蹭了過去,選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織田信長只是不可置否的默許了他的靠近。
螢丸迎著織田信長的目光瞇起眼笑了起來,伸出的手掌心向上,手心上空處閃爍起點點淺黃熒綠的光芒,“就像這樣,閃閃發亮的許多螢火蟲在空中飛舞著……那個時候,真的好漂亮啊……”
恍惚間與阿蘇惟澄相伴的那些記憶再度被勾起復蘇。他的主公在與足利尊氏戰敗后撤退,在館中休息時終于疲憊不堪的沉沉睡去,當時刀刃破損的螢丸就這樣被阿蘇惟澄緊緊地抱在懷里。
那時既無供奉也沒有傳說信仰加持,僅僅因為阿蘇惟澄對于愛刀的喜愛而混混沌沌產生神智的螢丸看到在黑夜下向他聚集而來的點點熒光。
那些微弱的,淺黃熒綠的光……螢火蟲紛紛溫柔地落在螢丸的刀身上,因戰斗劈砍導致的破損逐漸消失,他的刀刃再度恢復成最初的、被阿蘇惟澄贊嘆過的樣子。也許是太過疲憊,這番奇景展現之時阿蘇惟澄似乎仍然沉浸在黑甜的夢境里。
——太好了。
那時的螢丸模模糊糊的想。
愛刀被奇跡般的修復,能夠再度毫無障礙的揮舞、戰斗,惟澄……惟澄會很開心吧……?因為嚴峻的局勢而總是緊鎖的眉頭也可以……因此……稍微舒展一些嗎?
即使并不是物吉貞宗那種以強運而出名的脅差,但螢丸卻也深深地、深深地希望阿蘇惟澄的未來能夠更加的美好。
徹底貫徹主人的意志,愿此身作為主人理想實現的基石被最大程度的活用。被主人愛護著的刀劍,以初生的情感回應,同樣依戀……愛著主人。<script>chapter1();</script>